第四百九十五章為什麼要撒謊?
2024-06-06 12:17:36
作者: 一蓑煙雨
溫瑾昀今日本想帶慕辭去游湖,卻被她拒絕了。
她說她要去公主府,畫府中的假山。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但聰明如他,豈能看不出她有所隱瞞?
見她一直未歸,就想來看看她在做什麼。
果不其然,她還是跑去密室了。
而且,阮英傑也來了公主府。
溫瑾昀以為,這兩人會在密室里探討解剖之法。
最多就是綁了個人過來,進行活剖試驗。
可當密室門打開後,裡面的場景出乎他預料。
除了公主和阮英傑,還有個婢女。
本該剖人的阮英傑,躺在木床上,被人剖。
而執刀者,正是那個婢女……
密室里有股血腥味,常人是無法忍受的。
可他們都沉迷其中。
沒有公主的允許,南宮不得入內,但她為了公主的安全,特意讓密室的門開著,以便能隨時關注到裡面的情況,及時保護公主。
溫瑾昀來了之後,就和南宮站在門外,沉默著。
他溫潤如玉的雙眸,好似覆上了層迷濛,令人捉摸不透。
阮英傑剛才被綠煙剖腹時,都沒有絲毫懼怕。
可如今,見溫瑾昀站在外頭,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粒子,寒氣直往頭皮竄。
明明他也沒幹什麼,卻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
慕辭同樣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她是什麼人,溫瑾昀都了解。
她沒有任何遮掩,大大方方地讓他看到了密室里的場面。
綠煙放下刀,福身行禮。
「奴婢見過大人。」
她倒是知道害怕,目光亂瞟,心虛又慌張。
慕辭不想阮英傑死在這兒,吩咐綠煙。
「你專心縫合。」
綠煙忙應聲,「是,公主。」
慕辭走到密室門口,伸手去牽溫瑾昀。
她笑容純真,璀璨美好。
「言之哥哥,你忙完了嗎?」
溫瑾昀的眉眼依舊溫和。
「今日的公務都處理完了,就來看看你的畫完成得如何。」
慕辭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
「畫啊……我正在構想呢。」
被溫瑾昀注視著,哪怕他什麼都不說,她也能感覺到他的情緒。
小公主方才還歡歡喜喜地與他說話,現在就耷拉下了耳朵。
「好吧,我其實沒打算畫畫的。我……我騙了你。」
她聲音軟糯,態度也很誠懇。
溫瑾昀只掃了一眼密室里的兩人。
而後,他淡然道。
「先回府。」
他一路牽著她的手,沒有鬆開過。
回府後。
主子們去紫竹院,楚安則攔住南宮,悄聲問。
「公主之前說去公主府作畫,都是騙人的?」
前幾天,大人比較忙,公主說要去作畫,大人也沒追問。
公主每次都用同一個藉口,連他都覺察到,公主沒說實話,更遑論是大人了。
沒想到今天一抓一個正著。
南宮的目光緊隨著公主,眼看著人走遠了,才收回目光。
她語調平緩地反駁了句。
「公主只是不想讓大人擔心。」
這話,明顯是偏向公主的。
楚安抓了抓脖子,有些納悶。
「你怎麼能這樣想,大人又不會難為公主,說實話就成,何必弄得那麼麻煩。
「還有,我覺得你跟裴護越來越像了。
「怎麼都一副公主做什麼都對的態度?」
南宮冷著臉,回了句。
「彼此彼此。你不也照樣覺得,大人做什麼都對麼。」
楚安這就不服了。
「誒?那能一樣嗎?大人本來就沒錯啊,你說說,大人做錯什麼了?反倒是公主,大人都計劃好帶她去游湖散心了,她卻寧可待在密室,做那種事……」
唰!
南宮目光似刀。
她冷艷的臉上,浮現淡淡怒色。
「你這是在指責公主?」
楚安趕忙搖頭擺手。
「不不不,我可不敢!
「我就是擔心大人會生氣,到時候,遭罪的不還是公主嗎。」
南宮略顯疑惑。
「大人生氣歸生氣,公主遭什麼罪。」
楚安打量了南宮一眼,帶著點得意勁兒,格外欠揍地說了句。
「也沒什麼,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南宮眉頭緊皺,「說!」
楚安鬼精地看了眼四周。
確定沒人後,他才壓低聲音,在南宮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南宮不習慣這樣近的距離。
但她的注意很快就被他所說的內容吸引,也就沒有刻意拉開距離。
楚安說完,南宮的臉也紅了一片。
她惱怒又赧然,呵斥楚安。
「青天白日的,你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大人定不會像你說的那般。」
「怎麼不會!」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楚安是溫瑾昀培養出來的,觀察力非常敏銳。
他早就總結出來了。
大人要是對公主有點意見,不敢說重話,就只敢在那事兒可勁兒折騰。
那到了第二天,公主鐵定很晚才起床,而且就算起了,連著幾天,走路姿勢都有點奇怪。
南宮沒想到楚安竟然和她直接聊這些,很不自然地避開他的目光,扔下一句。
「這種事,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這話摻雜著質問。
楚安得意洋洋。
「都是當年丹娘教我的。她懂得多……」
說起丹娘,南宮當然有印象。
當初就覺得楚安和丹娘走得很近。
居然連這種事都能聊到一塊,簡直有傷風化。
忽然,楚安鼻子動了動。
他冷不防地問。
「你用香薰了?」
南宮正是心情不爽的時候。
一聽這話,她額頭上降下幾道黑線。
緊接著。
右腿一抬……
嘭!
楚安又被她給踹了。
……
主屋內。
慕辭看出溫瑾昀不高興,竭盡所能地取悅於他。
她坐在他腿上,一會兒親親他臉,一會兒又親親他脖子。
「言之,你跟我說說話嘛。
「我保證,以後不私下見阮英傑了。」
她認真地舉手發誓。
溫瑾昀卻仍然不說話。
她有些著急,抱著他的脖子,緊緊依偎在他懷中。
「夫君,你別不理我嘛。
「我不撒謊騙你了……」
「和他們一起剖人,很開心嗎?」溫瑾昀冷不丁地問。
他如往常一樣溫柔。
可她就是感覺不對勁。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又改成點頭。
「還是有點開心的。」
溫瑾昀又問,「比游湖開心,對麼。」
慕辭沒有直視他。
她垂著眼帘,糯糯地直言。
「我喜歡和你去游湖的,可是……可是那個更有趣。」
她以為溫瑾昀聽了這話,會更生氣。
但,溫瑾昀忽然回抱住她。
他埋首於她頸邊,語氣格外落寞。
「夭夭,你喜歡做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
「很多時候,我都猜不透你。
「你說你喜歡解鎖,可我陪你解鎖時,你又沒什麼興致了。
「你說你喜歡解剖,可我教你真正的解剖時,你又覺得無趣。
「同樣的事情,你只是不願和我一起做,和他們一起就很感興趣。
「你以回府作畫為由去密室,對我有所隱瞞,本質上是不信任我,我確實會不高興,但也會怕,怕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所以……夭夭,你為什麼要騙我?」
慕辭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之後,她才支支吾吾到。
「就是……就是不喜歡游湖。我不喜歡去熱鬧的地方,也不想讓你去。
「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你,免得有女人對你痴心妄想。
「不能和你一起解鎖,因為我會想當場把你鎖起來。」
溫瑾昀追問,「那為什麼不直說呢?」
哪怕她的心思再病態,他也不會遠離。
但這不代表,他就會無底線地縱容。
就比如解剖活人之事,他不想讓她再接觸。
好在這次她並未上手,可僅僅是在旁邊觀看,也有可能令她沉迷。
如今她正在興頭上,他說得太多,不僅不能就此打消她的念頭,還會適得其反,引她厭煩。
此時,溫瑾昀不禁猜測,或許對於公主而言,最近的生活過於平淡,若是找到其他更有趣的事做,可能就不會再想著往密室跑。
有關此事,他還得好好想想……
溫瑾昀正在認真思索時,慕辭忽然捧起他的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言之哥哥,你是我最珍貴的珠寶。」
溫瑾昀有些忍俊不禁。
他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哪有這般比喻自家夫君的?」
「那……那你就是我的心肝,缺了你不行的,你還是腸……唔!」
生怕她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溫瑾昀趕忙捂住她的嘴。
慕辭眨巴著純真的大眼睛,用眼神表達困惑。
溫瑾昀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別弄出人命就行。
「還有,不許再撒謊,我必須知道你在何處,在做什麼。
「這不是要管束你,而是擔心你遇到危險時,我不能及時趕到,懂嗎?」
慕辭用力點頭。
他鬆手後,她便親了過來。
「吧唧」一聲。
「言之哥哥,你就像糖葫蘆一樣,酸酸甜甜的。今晚我們玩那個好不好,就……」她用手攏著他的耳朵,附耳輕語。
她說的內容很大膽,溫瑾昀身體漸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