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刺傷宋知安
2024-06-06 12:16:38
作者: 一蓑煙雨
溫瑾昀沒有盲目地派人去找公主。
他既將嫌疑鎖定在黃堂身上,就以黃堂為中心,調查其來到嶺西郡後,所結交的所有人。
很快,黃堂就被折磨得滿身傷痕。
他「嗷嗷」亂叫,痛到極致,還怒罵溫瑾昀濫用私刑。
不過兩刻鐘,他就罵不出來了。
他意識到溫瑾昀不會放過自己,哭喊著求饒。
「言之,你讓他們住手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溫瑾昀看著依舊溫和謙遜。
但也同樣令人不寒而慄。
「認錯不是這樣。認錯,就該說實話。」
楚安鮮少看到大人發怒。
因為,大人越是生氣,就顯得越冷靜。
不管公主這次有沒有事,他都能預料到,黃堂的下場會很慘。
大人會放虎歸山。
但前提是,那老虎不會咬人,而且還會拔光它的牙齒和利爪。
可如果那老虎已經咬了人,尤其是大人所在意的人,那麼,它大抵是回不去了……
黃堂本想強撐,但溫瑾昀這是發了狠得要弄死他,還拿黃家的利益來威嚇他。
所以他只能坦白。
「我說……我說,是偃公子,澤安城,宋家,宋知安,是他綁了公主……我知道這事兒,可我沒參與……言之,我真的沒參與啊!
「否則我現在不可能在這兒,我肯定是跟宋知安在一塊兒的……」
黃堂的臉被打腫了,嘴裡也滿是血,口齒不清。
楚安直接扇了黃堂一巴掌,催問。
「宋知安綁公主做什麼,你們約好在何處見面,平時又在哪兒見面!」
若是在以前,像楚安這等地位的隨從,根本不敢對他動手。
可今日……
黃堂咬牙切齒,卻又無力反抗。
他是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這些帳,他都好好記著呢!
是以,眼下他們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沒有約定地點,只有他找我們,我們找不到他……宋知安……宋知安喜歡美人,得知安陽公主容貌甚美,就……就想……」
這後面的話,黃堂沒敢說下去。
只因,他已看到,座中的溫瑾昀目露殺意。
那殺意,不同於宋知安那直截了當的折磨,更像是要將人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撲面而來的絕望感,能夠將人溺死。
黃堂心生懼意。
他意識到——溫瑾昀能夠在皇都站穩腳跟,位列三公,靠的,絕不僅僅是他的文采……
早在發現公主失蹤後,溫瑾昀就在找人的同時,第一時間命人嚴守嶺西郡的各個出入口。
如今既確定是宋知安擄的人,就能有的放矢。
澤安城在嶺西郡東面,溫瑾昀派人去見宋家人,得到的消息卻是——早在一年前,他們就已經將宋知安從族譜中除名。
是以,不管宋知安在外面做什麼,都與他們宋家人無關,並且他們也沒辦法找到宋知安。
認識宋知安的人,都不知道他住在何處。
眼看著柳暗花明又一村,靠近才知,不過是海市蜃樓。
楚安氣得想親手弄死黃堂。
這黃堂,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了宋知安!
最要命的是,他們在明敵在暗,完全一點線索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個關鍵人物出現了。
此人就是宋知安的長嫂——魏纖雲。
得知嶺西人在找宋知安,魏纖雲身材纖瘦,常年吃齋念佛,身上有股濃濃的檀香味。
見了溫瑾昀,她語氣柔和,不緊不慢中,又透著幾分焦慮與不安。
「……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是我對不起他,如果不是被我所傷,他也不會自甘墮落。
「這些年,我一直想讓他懸崖勒馬。
「他造的孽太多了,為了防止他一錯再錯,我希望你們能抓到他,讓他伏法,償還孽債。
「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
溫瑾昀不在意魏纖雲和宋知安過去的恩怨。
他只想儘快找到宋知安,將公主救回來。
是以,當魏纖雲提出能幫他們引出宋知安,他同意了。
魏纖雲知道怎麼能聯繫上宋知安。
她站在特定位置,往空中放了一枚火龍箭。
這是他們之間的聯絡方式,只要看到這信號,宋知安就會到寺廟中見她。
可是,眼看到了約定時間,宋知安也沒來赴約。
另一邊。
早在天亮前,畫舫就靠了岸。
宋知安將慕辭帶到馬車上,一路緊守著她。
在完全沒有逃跑機會的情況下,慕辭只能暫時配合。
說好的看日出,如今太陽都快下山了。
宋知安把她帶到澤安城內一座莊園內,見她無聊,就要和她對弈。
慕辭趁著早上梳妝時,就已備好了武器。
那是一支髮簪,她一路揣著,伺機而動。
兩人下棋時,慕辭看出他有心事。
為了逃跑,在他分心的瞬間,她用髮簪刺傷了他。
但,宋知安的內力比她所預料的還要深厚。
他緊握住她的手腕,將那支刺入體內的髮簪生生拔了出來,丟了。
傷口並不深,但也會痛。
他卻像毫髮無損一般,仍然溫柔地望著她。
「公主,這是做甚。難道為夫待你不好嗎?」
「你不是我夫君!」既已翻臉,慕辭也懶得和他裝下去。
因為她不想再對著這張假臉喊「言之哥哥」。
她倔強不屈地怒視著宋知安。
宋知安則一臉笑意地注視著她。
「公主,為了你,我可是錯失了一場佳人之約。
「你就是這麼回應我的麼。」
慕辭臉上沒有半點畏懼。
「把你的人皮面具扯下來,我不許你戴著這張臉,你不配。」
宋知安抓著她的肩膀,嗓音幽冷低沉。
「安陽公主,你根本就沒來癸水吧。」
慕辭鎮定自若,完全不害怕被他揭穿。
「這兒不是你的地方。
「你知道我的身份,卻還是冒險抓了我,而且抓了我,又不敢對我放肆。
「這些都足以說明,你是受制於人,效忠於他。
「如此說來,你也只是色厲內荏、身不由己的可憐蟲而已。」
宋知安聽著她的嘲諷聲,並不受此激怒。
他甚至還很欣賞她。
「安陽公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拿走了髮簪麼。
「我一直在想,你會什麼時候用。
「可你顯然用錯了時候。
「明明在來的路上,你有很多次機會……」
慕辭卻反駁他。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知道麼。
「至於時機,我不認為有錯。
「這一路上,你故意給我機會,想看我怎麼逃。
「其實就只是為了看我是聰明還是愚笨。
「我又何必浪費體力白跑。」
「呵,真是衝動。」宋知安似是有些惋惜。
叩叩叩!
護衛敲響了門。
這敲門聲像是某種訊號,令宋知安的眼神變得凌厲。
緊接著,他拿出另一支髮簪,親自別到慕辭發間。
慕辭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似乎知道他有話說。
果不其然,宋知安低聲道。
「這簪子上塗了毒,能幫你一擊制敵。
「一會兒是福是禍,就看你的造化了,安陽公主……」
慕辭並未被這樣的變故嚇到。
她鎮定不迫地反問。
「你就不怕,我去你主子面前揭發你?」
宋知安冷笑。
「他可不是我的主子。
「公主,我勸你把握這個機會。」
慕辭美眸輕眯。
居然拿她借刀殺人。
忽然,宋知安眉頭一皺,面露疼痛之色。
慕辭掃了眼被他丟到地上的那支簪子,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巧得很,我也在簪子上抹了毒。讓你覺得我衝動,很抱歉呢。
「不過,要不是這樣,怎麼能令你放鬆警惕,好讓毒素侵入肺腑呢。」
宋知安甚覺意外。
「怎麼會……」
她哪兒來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