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離宮,回嶺西?
2024-06-06 12:15:42
作者: 一蓑煙雨
慕辭很生氣。
「皇兄覺得我很傻嗎?
「白宛兒怎麼會無緣無故入宮。
「怎麼就這麼巧,正好被太傅哥哥所救。
「皇兄想要離間我們,也該使些高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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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直接給他下藥,把白宛兒送到他床上,然後再讓我抓個正著!」
慕竟泫非常無辜地辯解:「皇兄沒……」
慕辭不信他,他說什麼都沒用。
「皇兄既答應放我出宮,就不該食言。」
「阿辭,皇兄不會做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
話音剛落,他眼神驟變,示意她往後看。
慕辭一回頭,就看到了多日未見的太傅哥哥。
她面露喜悅之色,轉身朝他而去。
在她奔來時,溫瑾昀穩穩地抱住了她。
「言之,我想你……」
溫瑾昀好似抓著救命稻草那般,近乎貪婪地緊擁著她。
兩人相擁,顯得後邊的楚安格外多餘。
慕辭看到他,笑語。
「想言之,也想楚安。」
楚安趕緊搖頭,「不不不,公主您可千萬別想小的!小的不配,小的惶恐!」
還有外人在,溫瑾昀鬆開了慕辭,上前幾步,嚮慕竟泫行禮。
「臣,見過皇上。」
「免禮。」
慕竟泫又對慕辭說道,「皇兄要和太傅單獨說幾句話,阿辭可先去別處坐坐。」
無需溫瑾昀下令,楚安甚是自覺地站到慕辭身側,好隨時將人護著。
他還接過柳嬤嬤手裡的重行李,這也是大人帶他入宮的目的。
「公主,我們先去陰涼處等著吧,這邊太陽還挺大,別把您給曬傷了。」
慕辭不急著躲避太陽,見溫瑾昀已經進殿,就直接問身邊的楚安。
「你們遇到白宛兒了?」
楚安話多,別人問一句,他能答十句。
只見他臉色愁悶,像是吃了苦頭。
「回公主的話,可不止是碰上了。
「小的和大人正走著呢,就看到白小姐落了水。
「也正好趕得巧,沒瞧見一個巡邏侍衛,就瞧見丫鬟在岸上喊救命。
「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見死不救,所以大人就派小的去救人了。
「很快,侍衛也趕來了。
「這種事,也得虧是小的攤上,否則真是說不清了……」
實際上救人的是楚安,但經過宮人的口,莫名其妙就變成了溫太傅。
既然說起了白宛兒,楚安就將最近的事一併說了,免得公主從其他人嘴裡聽到亂七八糟的事,影響夫妻和睦。
「公主,那白小姐真是命里多水,之前也是,下著大雨,她渾身濕透,那些侍衛眼睛都看直了。
「大人便讓小的送了把傘給她。
「想來也是,真等人走到我們跟前了,就算大人目不斜視,也不知道被別人怎麼傳呢。
「公主您想啊,人家姑娘要是非得說我們看了,我們都沒法證明清白。」
慕辭想到慕竟泫說過的話,追問道。
「之後她又主動找上你們了?」
楚安也覺得莫名其妙。
「就第二天,非要來府上謝大人送傘,不過大人沒見她也沒認,捎話說傘是隨從好心送的。明眼人應該都能懂,讓她該謝誰謝誰去。那之後,她就沒再來過。公主您放心,大人壓根都沒理過她呢,她都沒機會接近大人。」
知曉真相後,慕辭也清楚定是那皇兄為留住她添油加醋了,也就沒再追問其他的。
這會兒,她更好奇,皇兄在和溫瑾昀說什麼。
總不可能還要逼著他們和離吧。
半個時辰後。
溫瑾昀出來了。
他走到慕辭身邊,牽起她的手。
慕辭感覺他的手有些涼。
楚安關切地問。
「大人,我們現在真能走了?」
總覺得這氣氛過於平靜了。
……
兩輛馬車在宮門外停著。
溫瑾昀和慕辭一輛,柳嬤嬤坐另一輛。
到了無人打擾的車廂內,溫瑾昀才用身體力行地表達了那份思念。
漫長的吻,就像是要補足這些日子的缺失。
末了,溫瑾昀把人抱在懷中,下巴抵著她肩膀,嗓音低沉微啞。
「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慕辭任由他摟著。
「皇兄真是古怪,明明以前很相信你的為人,現在做了皇帝,反倒偏聽偏信,非說你和白宛兒有什麼,還怒氣沖沖地讓我們和離。
「太傅哥哥,你現在知道了吧,只有我是完全相信你的哦。」
說完,她占有欲極強地抱住他,還像求表揚似的抬頭看他。
溫瑾昀輕撫她的腦袋,點了點頭,以示認同讚許。
得到回應後,慕辭又接著問,「雖然皇兄同意放我回府,可我還沒有原諒他……對了,他剛才有和你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溫瑾昀甚是平靜,避重就輕地回了句。
「是我違約在先。」
慕辭一臉認真。
「太傅哥哥,我沒有怪你。皇兄生氣,是因為他太害怕了,怕你會去幫慕珏錚。」
「嗯,皇上方才已經說明了他的顧慮和鬱結。」
慕竟泫同溫瑾昀說的,和他昨晚對慕辭說的,兩者沒有太大分別。
畢竟都是他的肺腑實言。
慕辭親昵地貼著溫瑾昀的心口處。
「太傅哥哥,皇兄也很可憐呢。
「他之所以會這麼不安,是因為他不自信吧。
「他也怕自己做不好。
「做皇帝真的好難啊。」
溫瑾昀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皇上登基那日,雷聲大作,暗中召欽天監占卜,測出不祥之兆,自那以後,他一直深受其擾。
「再加上查不出病因的頭疾,以及接連有兩位娘娘不幸滑胎,皇上難免會往天譴方面想,自以為皇位來得不正當,不合乎天意。
「但他並未因此消沉,不論天命如何,只想做個受百姓愛戴的好君王。
「然則越是想證明自己,越是無形中給了自己太大的禁錮與壓力……」
事已至此,溫瑾昀沒有繼續說下去,免得徒增煩擾。
他低頭輕吻慕辭的臉頰,溫聲詢問。
「公主,願意隨我去嶺西麼。」
慕辭有些詫異。
不過,也並非毫無準備。
「太傅哥哥,你要辭官嗎?」
那他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皇兄也不能跟她搶人。
小公主笑意粲然,眼中隱隱透露著占有欲和興奮。
溫瑾昀否認道。
「不是辭官,是自請外調。」
一聽他還是要做官,還要受制於皇兄,慕辭直接變臉。
她掙脫他的懷抱,不高興地冷哼道。
「既然你這麼喜歡做官,那你一個人回嶺西好了。
「有我在,你還不好發揮呢。」
溫瑾昀知道她這是氣話,拉著她的小手,對她極為耐心。
他將嶺西的好一一說給她聽,將她印象中的野蠻之地形容得天上有地下無。
小公主睜著大眼睛,格外嚴肅地問。
「你沒有在騙我吧?窮山惡水出刁民,我以前就聽說過,人牙子拐了人,就往嶺西賣。而且那地方多流匪,稍有不慎,命都丟了。
「傳聞,有個外鄉人為了活命,還把自己的娘子給吃了呢。」
溫瑾昀看她這副侃侃而談的小模樣,不由得笑了。
哪怕要更正她,也還是耐心地等她把話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太上皇在位時,有意控制嶺西,禁止商賈前往買賣,於是就有人捏造了很多奇談,沒想到公主會信以為真。」
慕辭眉頭一皺,抬起下巴,倨傲地問。
「你在暗諷我蠢笨嗎?」
「不敢。只是意外。」
「反正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你要做官,那就做個夠好了,等你什麼時候做夠了,什麼時候再回來找我,哼!」
不管她怎麼使性子,溫瑾昀都不覺得厭煩,反而因為能夠擁著她,心情甚愉悅。
皇宮。
御書房。
白宛兒羞愧得無地自容。
「皇上,臣女只是想要幫您,聽聞您想要太傅與公主和離,這才……」
能當上丞相的,人脈廣,消息靈通。
朝堂之事,但凡有些風吹草動,都能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是以,右相知曉得多,並不稀奇。
白宛兒則是碰巧偷聽父親提起。
正因為知道皇上的想法,她才先入為主地以為,今日皇上召她入宮,就是要她藉機接近溫太傅,挑撥太傅和安陽公主的。
加上自己有點私心,就順水推舟了。
實際上,慕竟泫只是因為今日國事少,就把兩樁事都安排在了同一天。
他不冷不熱地瞥了眼白宛兒。
本以為低估了她,今日才知,原來是高估了她。
假裝落水,引人施救?
若是用如此愚笨的法子就能接近溫瑾昀,在她之前的那些女人早就得手了。
從前還覺得她和阿辭性子相似,現在看來真是大錯特錯。
阿辭可沒她這樣蠢。
「若有人問起,你便實話實說,救你的是個隨從,不是溫太傅。」
這要是不告誡一番,傳出去還不知道成什麼樣了。
「是,皇上。」
白宛兒應聲後,不免好奇——皇上召她入宮,所為何事。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
慕竟泫不緊不慢地吩咐她。
「你今日好好陪著皇后,找個機會,將安陽公主離宮一事告知於她。」
白宛兒覺得奇怪,這種事,還需要由她來說嗎?
其實,慕竟泫之所以這麼大費周折,也是為了儘量減少對皇后的刺激。
他也是最近幾日才發現,皇后失去孩子後,並不像表面那麼輕鬆釋然。
太醫也向他稟告過,皇后鬱結在心,需要保持愉快的情緒。
經過他的觀察,她只有在和阿辭在一起時,才會表現出真正的開心。
阿辭離宮,皇后怕是沒那麼容易接受。
而白宛兒至少懂得討人開心,還是有些用處的。
當然了,他做這些,並不是關心皇后,而是他覺得,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做皇后,不想她出什麼岔子罷了。
白宛兒走後,慕竟泫也沒什麼心情批閱奏摺。
他目光遼遠,低聲自語。
「嶺西啊,阿辭真的願意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