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慕竟泫中藥
2024-06-06 12:15:35
作者: 一蓑煙雨
漫長的一吻結束,溫瑾昀起身告別。
柳嬤嬤進來時,就見公主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若有所思。
幾天後。
福寧宮發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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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從外面進來,發現白宛兒坐在慕竟泫腿上,兩人正親得火熱。
儘管早已有所準備,可當她親眼看到這一幕,感覺眼中一陣刺痛。
皇后想要轉身迴避。
然而,下一瞬,就聽到「砰」的一聲。
原本還和慕竟泫親得難捨難分的白宛兒,此刻已經被摔了出去。
慕竟泫目光冷厲,胳膊上青筋直冒。
他極力調整著呼吸,好似在強忍著什麼。
白宛兒也懵了。
男人方才還對他很溫柔,怎麼突然就……
「韓喜!」
「屬下在!」
慕竟泫沒有看白宛兒一眼,直接下令。
「將這點心送到太醫院,讓太醫好好查查,裡面摻了什麼東西!」
白宛兒當即明白過來。
「皇上,宛兒沒有下藥!這點心,您之前也吃過的……」
皇后聞聲進來,見慕竟泫那副克制慾念的模樣,也什麼都明白了。
她有些怒其不爭地看向白宛兒。
如果這事兒真是白宛兒所為,那也未免太愚蠢了。
皇上喜歡白宛兒,遲早都會將她收入後宮,就不能再耐心地等等嗎?
慕竟泫現在中了藥,必須得要女人紓解。
他後宮有這麼多女人,沒必要碰一個無名無分的白宛兒。
於是,他將目光放在了皇后身上。
皇后也默契地明白了,不慌不忙地屏退宮人。
白宛兒也被人拉了下去。
……
床帳內,兩道身影糾纏不清,浮浮沉沉。
慕竟泫寵幸後宮妃嬪,向來是例行其事。
他明白色令智昏的道理,始終按照一個明君的標準要求自己。
這次受藥物所控,他才暫時沒了那些顧慮。
是以,皇后當了回解藥,卻也實實在在地享受了。
完事後,兩人都累得不行。
慕竟泫穿好衣服,以命令的口吻對皇后道。
「今日這事,乃在皇后的職權範圍內,全權交由你解決。希望皇后給朕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完,他便要離開。
皇后卻掀開帳幔,面上又恢復平日裡的端莊溫婉。
「皇上,如果此事與白宛兒有關,臣妾也要秉公辦理嗎?」
她在試探慕竟泫的態度。
本以為,慕竟泫多少會向著白宛兒。
卻只見他轉身折回床邊,勾起皇后的下巴,看著她那雙眼睛,冷聲道。
「朕不容許任何人算計朕。
「白宛兒是你母族的一顆棋子,她若是聽話,朕能如右相所願,將她納入後宮,給她該有的位份和榮寵。
「今日這事,朕也希望不是她所為。
「能否洗清她的嫌疑,就看皇后的所為了。」
他沒有明確回答皇后的提問。
但也將他對白宛兒的態度表明了。
另一邊。
太醫院驗過點心後,果真在裡面發現了殘留的藥物。
證據確鑿,皇后將白宛兒主僕叫到跟前,嚴厲地質問她們。
白宛兒始終不承認,非說有人陷害她。
「姐姐,宛兒真的沒有,宛兒怎麼敢哪!姐姐救救我……」
她哭得慘兮兮的,格外惹人憐惜。
皇后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她的婢女有問題。
在經過一番審問後,那婢女很快就招了。
「是奴婢……是奴婢自作主張,奴婢就放了一點點,賣藥郎都說了,放一點,只會讓男人多幾分興致,不會有大問題的,所以奴婢就……」
婢女暗中所做的事,白宛兒還真是一無所知。
可她清楚,如果沒有人指示,婢女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那可是當今皇上啊!
而令她更加擔心的是,那背後指示之人,很有可能是方姨娘,也就是白宛兒的親生母親。
皇后聽過那婢女的招供後,差點就氣笑了。
「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若不這樣做,宛兒早晚會入宮伴駕……但現在,宛兒哪怕能入宮為妃,也不會再得到皇上的寵愛。
「更何況,這種伎倆一旦被識破,動手的是你還是宛兒,在外人看來又有何分別?你簡直糊塗!連累宛兒不說,就連本宮和右相府都有可能無端受牽連。
「如今你犯了錯,即便是右相府的婢女,本宮也當按宮規辦……」
「姐姐,不要!」白宛兒不想婢女有事,趕忙打斷她的話,苦苦央求,「姐姐是皇后,一定能把這事兒蓋過去的,求姐姐了……」
看小姐這麼疼惜自己,那婢女哭得格外悲傷。
「皇后娘娘,小姐,奴婢該死。
「可是有些話,奴婢臨死前得說清楚的,娘娘,皇上根本沒有收小姐為妃的心思啊!
「過了今日,小姐就不能再入宮陪您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所以奴婢才兵行險著的。
「求娘娘幫幫小姐,這樣,奴婢也死而無憾了。」
說完,婢女不住磕頭。
皇后甚是意外地看向白宛兒。
而此時,白宛兒面露難堪,咬唇不語。
「宛兒,這是怎麼回事,皇上怎麼就不會收你?」
皇上不久前還說,只要白宛兒聽話,他就會納她為妃的。
並且,之前對白宛兒也是喜愛有加的樣子。
在皇后的追問下,白宛兒哭得越發傷心了。
「姐姐,我也以為皇上喜歡我,可事實上,這些都是假的!
「那日我委婉向皇上示愛,他卻說……說他只把我當妹妹看。」
這種話,白宛兒都覺得離譜,更何況是皇后了。
皇后怔了怔,「妹妹?你?」
白宛兒緊咬著下唇,仿佛遭受了極大的屈辱。
「姐姐又何必裝糊塗呢?自從安陽公主入宮,皇上就鮮少願意見我了。
「皇上從前就說過,他喜歡我這活潑乖巧的性子,現在想想,他真是一點都沒說謊,就是喜歡我的性子啊。」
皇后:……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白宛兒越說越委屈。
「皇上都親口對我說了,他不會收我入宮。
「姐姐,皇上擺明了,只當我是安陽公主不在時的消遣啊。只是性子像而已,明明我和公主長得一點都不像,姐姐,皇上到底怎麼想的啊!」
這種問題,皇后還真答不上來。
最終,有關下藥這事兒,還是按規矩辦了。
按照宮規,那婢女要被處以死刑。
皇后不是悲天憫人的性子。
那婢女犯了這樣大的事,只有死路一條。
她是皇后,更加不能徇私枉法。
因此,面對白宛兒的哀求,她毫不心軟,還痛斥了她一番。
不過皇上那邊,她還是親自去說明了情況,著重提及那婢女和白宛兒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得知自家小姐對皇上用情至深,才出此下策,愚蠢地想促成此事。
宛兒對此確實是毫不知情,這也就摘清了右相府和她這個皇后的干係。
自古帝王多疑,她能做的,也只有儘可能避免皇上對他人的猜忌。
皇后講述時,慕竟泫全程沒什麼表情,這令她心中七上八下的,很難猜出皇上心中到底作何想,又會不會遷怒於右相府。
同時,她還有別的疑問,便忍不住一併提了。
「皇上,臣妾另有一事不明。您對臣妾說會收了白宛兒,然則對著她又是另一套說辭,這是為何?」
慕竟泫正在批閱奏摺,聽到這話,抬眼看向皇后。
「朕說的,是白宛兒入宮前的想法。
「起初,朕能在她身上看到阿辭的影子,和她在一起時很放鬆,也覺得她很有意思,但後來時間長了,她的目的性越來越強,也就和阿辭相去甚遠。
「再加上今日發生這等事,即便不是她所為,也表示她身後有不少心思複雜的人,她若心思單純,日後難免被那些人利用,她若心思不純,說明她之前在朕面前都是在演戲,那朕就更加不能收她……」
說到白宛兒身後那些人時,慕竟泫的眼神有些犀利,明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皇后。
旋即又接著說了句。
「加上阿辭也不怎麼喜歡她,朕倒不如提前止損。」
他這麼「理智」,皇后倒是無言以對了。
作為一個尤其喜歡安陽公主的人,皇后完全看不出白宛兒和安陽哪裡像。
因為公主不喜歡,就乾脆不納了,這個理由也很耐人尋味。
不過,皇后卻自作多情地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皇上,您能立臣妾為後,豈不說明……安陽喜歡臣妾?」
慕竟泫:??
皇后心中一喜。
「皇上,您覺得安陽喜歡臣妾嗎?」
一旁的萍兒想要咳嗽幾聲,提醒娘娘注意分寸。
可當著皇上的面,她一個婢女不能失儀。
而此時,皇后已經不知不覺地淺露出了本性。
慕竟泫不笨,看出她的異常,略感奇怪地試探問。
「皇后很喜歡阿辭?」
皇后下意識地回應,「當然!安陽公主又美又軟,臣妾喜歡極了!」
慕竟泫有些發愣。
皇后可從未對自己表達過這般由衷的喜歡。
想到阿辭好像也沒表達過對皇后的不喜,他當即決定,讓皇后多去福鸞殿。
免得阿辭心裡只有溫瑾昀一個,都不願在宮中多待。
有了這樁好事,皇后出御書房時,走路都是輕飄飄的。
而與此同時,白宛兒失去了一個貼心的婢女,又丟了入宮為妃的機會,出宮的路上又遇暴雨,一時情緒失控,自暴自棄地不去躲雨,在雨中哭得泣不成聲。
恰好溫瑾昀同樣要入宮,在宮門口碰見了她。
他向來持守著君子之禮,沒辦法對這種事視而不見。
能力範圍內,讓楚安拿了把備用傘給那姑娘,並叮囑他不可盯著人家姑娘的身子看。
楚安領命,把傘送到白宛兒面前。
白宛兒卻看向了他身後不遠處的溫瑾昀。
「是,是太傅讓你拿傘給我的嗎?」
她已經濕透了,心卻暖洋洋的。
楚安警惕性甚強,趕忙隨機應變地答道。
「不是大人,是我心眼好,不忍心姑娘淋雨,這才央求大人幫一把的。姑娘趕緊拿了傘走吧,我家大人可是駙馬,還要入宮見公主呢。」
白宛兒接過傘,強忍傷心行了一禮。
「不管怎麼說,都請你代我謝過太傅。」
楚安:難道他說得還不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