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回去就成婚
2024-06-06 12:14:36
作者: 一蓑煙雨
等到溫瑾昀再度醒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慕辭一直守在床邊,見他醒過來,趕忙讓楚安倒水。
楚安也被自家大人的傷勢嚇得不輕,一邊倒水,一邊在嘴裡念叨著。
「大人,自您推行新法開始,成天都有人想要您的命,都不是頭一回了,怎麼還不曉得多帶幾個隨行護衛呢?
「小的不在您身邊,您也得多長點心啊。
「今晚這樣也忒嚇人了。
「您這要是倒在半路上……」
楚安說的話,溫瑾昀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注視著坐在床邊的少女,抬起胳膊,握住她的小手。
慕辭心裡有氣,甩開了他。
「楚安說得沒錯。」
溫瑾昀不放棄,又重新握住她的手。
「臣有分寸,這傷勢只是看著嚴重,並未傷及肺腑,但因著連日趕路,又與人纏鬥了差不多一整日,這才累得暈倒了。」
慕辭故意不拿正眼看他,大為不悅道。
「你們都這樣,阿護也說他的腿傷只是看著嚴重,但這都好些日子過去了,還是不見好轉。」
剛倒完水的楚安插了句嘴。
「公主,您也別擔心,方才那大夫不是都說了嗎,大人沒有傷及筋骨,還能蹦能跳呢。」
他跟隨大人多年,接受能力比較強。
嘴上嘮叨幾句也就過了。
不像公主,恍然間看到大人身上有幾處劍傷,就一副生怕自己會做寡婦的樣子,都快哭出來了。
楚安嘿嘿笑著,把水往前一送,「大人,您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要喝水,人就得坐起來。
慕辭站起身扶溫瑾昀。
楚安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就趕忙把水放在床頭的矮柜上了。
「也不知道那藥熬得如何了,公主,您先照顧著大人,小的去廚房看看。」
說完,他就像鞋底抹了油似的,「咻」的一下就跑沒了影兒。
但,他剛跑出去沒多會兒,繞過一拐角,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和人撞了個滿懷。
抬眼一看,嚇得他當場驚叫。
「鬼……啊唔!」
夜羨風怕他把人引來,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把他摁在了身後那方牆上。
楚安那兩隻眼睛張得老大,腦門上冷汗直冒。
夜少將軍!
他他他……他不是死了嗎!?
不對!
這如此真實的觸感,還有這地上的黑影兒……
分明就是個大活人哪!!!
再仔細上下一打量。
夜少將軍好像也傷得不輕,臉上還落下了一條傷疤呢!
楚安那眼珠子上下轉動,看著鬼鬼祟祟,活像個賊。
夜羨風朝他豎起食指,示意他噤聲。
他趕緊點點頭。
而後,就聽面前的男人低聲問。
「你家大人醒了沒?」
楚安又用力點點頭。
夜羨風拿出一個小藥瓶,強行塞到楚安手裡。
「這是我從阿敕勒部帶回來的上等金瘡藥,你拿著,讓他早晚各擦一遍。馬上就大婚了,別留下一身傷疤。」
留下藥膏後,他就像一陣風似的走了。
若不是手裡拿攥著金瘡藥,楚安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場夢。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家大人。
但是,走到半路上,突然又覺得哪兒不對勁。
夜少將軍怎麼知道大人受傷了?
而且,他自己也弄得一身傷。
這倆人好像有點貓膩……
為了不打擾大人和公主,楚安收起藥膏,決定一會兒再去稟告這事兒。
此時。
廂房內。
溫瑾昀喝過水後,喉嚨稍微舒服了一點。
慕辭這才問他發生何事。
他模稜兩可地回道,「遇到了一位故人。」
「你用錯詞了,應該是仇人吧。」
溫瑾昀淡笑,「切磋罷了。」
慕辭嘴角一撇,不太高興地告誡他。
「那你還是少交點朋友吧,每次這樣切磋,我以後還不得整天提心弔膽的。」
聞言,溫瑾昀拉著她的小手,將她輕摟入壞。
「公主,開心些,臣是來接你回皇都的。」
一聽能夠回皇都,小公主才露出了點喜悅。
「皇都安全了嗎?」
「嗯。世家門閥的爪牙也都被清理乾淨了。皇上已經傳位於信王,三月十六日就舉行了登基大典。我們回去後,就能安心準備大婚。」
這樣的結果,都在慕辭的意料之中。
但她還是為著信王哥哥而高興。
只不過,一想到成婚,她難免擔心溫瑾昀。
「可你的傷……」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慕辭抬頭看他,皺著眉問,「太傅哥哥,你不痛嗎?」
溫瑾昀那清俊的臉上浮現出由衷愉悅的笑意,學著她平日裡的強調。
「只有一點點痛。但是一想到能夠與公主成親,也就不覺得痛了。」
慕辭眨巴著她那雙澄澈漂亮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太傅哥哥,你要好好養傷哦。」
她退出他的懷抱,想要他好好休息。
卻不料,溫瑾昀長臂一伸,又將她摟了回去。
旋即,耳邊傳來他那略顯深沉的嗓音。
「時辰還早,再陪臣待會兒?」
慕辭故意擠兌他,有模有樣地搖頭拒絕。
「不可以。這樣於禮不合。」
溫瑾昀喉間溢出一聲朗潤的輕笑,將她抱得更緊了。
「於禮不合的事,公主做得還少嗎。」
「那我得及時止損啊。」小公主一本正經地回擊。
溫瑾昀當即反問,「公主都要嫁給臣了,如何能及時止損?」
小公主又輕哼了聲,故意別過臉。
「那也是之後的事,我現在還沒嫁給你呢。」
不管她怎麼說,溫瑾昀又抱了她好一會兒,才放她回去。
……
公主走後,楚安把見到夜羨風的事稟告給大人。
又將其留下的藥放在矮柜上。
溫瑾昀聽完後,面色並無太大變化,顯然早就知曉夜羨風還活著。
楚安試探性地問了句。
「大人,您知道,夜少將軍也受傷了嗎?」
「嗯。我傷的。」溫瑾昀沒有隱瞞楚安,拿起那金瘡藥,用鼻子輕嗅了幾下。
楚安驚得目瞪口呆。
「為什麼啊大人?您和夜少將軍好好的,怎麼……」
溫瑾昀回想起日落那會兒夜羨風所說的話,語氣溫和地安慰楚安。
「不必大驚小怪,切磋而已。」
楚安抓了抓脖子,半信半疑地嘀咕,「這……切磋也不該下這麼重的手啊。」
話至此,楚安忽然意識到什麼,面色大驚。
「大人,夜少將軍該不會是知道您和安陽公主那些事兒後,把您當做情敵,一氣之下想要殺了您吧?」
這就難怪了。
他要是夜少將軍,肯定也氣得半死。
溫瑾昀搖頭,「勿要胡言,夜兄不是那般狹隘的人。」
「大人,明明是您缺心眼兒……」楚安一時嘴快,再想捂住嘴,不該說的已經說了。
溫瑾昀瞥了楚安一眼,想到他先前識時務地退了出去,也就算他功過相抵,沒再指責他什麼。
但楚安還是忍不住操心。
「大人,夜少將軍這突然又活過來了,真不會給您使什麼絆子嗎?
「您看他多在意公主啊,知道自己有危險,就把公主安排得妥妥的,為了她的病費那麼多心思,還下跪磕頭給人家求平安符。
「公主指不定多感動呢。
「為免夜長夢多,要不我們今晚就連夜回皇都吧?」
然而,他說他的,溫瑾昀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往心裡去,還讓楚安連夜跑一趟軍營,把舒痕膏給夜羨風送去。
今日夜羨風與他「決鬥」,並非是為了爭奪公主,而是想試探他對公主的真心如何,是否經得起考驗,所以又是拿兄弟情和救命之恩相要挾,又是對他下死手的。
皆因夜兄已經先入為主地以為他和昭陽公主是一對,以為他心思不正,玩弄他人感情。
不過,或許楚安說得也有點道理。
單就夜兄那幾拳,多少帶了點私心……
溫瑾昀雙眉斂起,沉思了片刻。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夜兄與公主究竟發生過什麼,他尚且不得而知,還有夜兄失蹤那些年又經歷了什麼……
這些,明日得去問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