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真相水落石出?
2024-06-06 12:14:02
作者: 一蓑煙雨
慕卿卿想救吳勝,但又有心無力,只能作罷。
夜幕四合之際,月光透亮。
大理寺。
陰暗的刑房內,鞭子抽打聲不止。
被掛在十字形木架上的男人已是遍體傷痕。
鞭刑結束後,獄卒將他解下來,像丟抹布似的,將其丟在地上。
旋即,負責審訊的神捕一腳踩在他腦袋上,配合著極盡羞辱的姿態,凜聲道。
「你以為,什麼都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麼。
「知道什麼是屈打成招嗎?
「把你折磨得奄奄一息,再強行把你的手指沾上紅泥,印在那寫好的供狀上……」
聽到這話,吳勝吃力地開口。
「這裡是……大理寺。」
言外之意,大理寺不會這麼幹。
那神捕冷呵呵地一笑。
「大理寺又如何?上頭逼得緊,你又不肯招,受折磨的是老子。
「你行刺是被當場抓住的,難道還能有別的內情?
「如果換做我來審理此案,根本不需要供狀,直接就能把你定罪,還有什麼可查的。
「也就是你的身份比較特殊,牽扯了兩位大人物。
「一個昭陽公主,一個翊王,像你這種聽命行事的『狗』,總不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瘋咬人吧?」
吳勝被帶進大理寺之後,就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為撇清王爺的關係,他本想實話實說,坦誠自己是昭陽公主的侍衛,但他又想到,王爺對這個小侄女青睞有加,那他就不能讓昭陽公主陷入麻煩中。
並且他堅信,王爺和公主肯定會想出更好的辦法來解決此事。
他要是多說什麼,只會給他們節外生枝。
那神捕看出吳勝的小心思,接著攻心。
「怎麼,還等著別人來救你?
「老實告訴你吧,托你的『福』,整個監察院都開始嚴查翊王,王府現在是一團糟。
「昭陽公主也遭到了查問,因為御下不嚴,首當其衝得就被皇上給嚴懲了,嘖嘖……你也算是好本事,能把那二位連累成這樣。
「不過公主應該沒什麼麻煩,說是早就將你趕出了公主府,你白天行刺時,她一直在府中養病。雖然兩人都曾是你的主子,但昭陽公主缺乏作案動機啊。所以現在最有嫌疑的,還是你之前的原主子——翊王殿下。
「你就算不招,監察院接手,怎麼也得把王府查個底朝天,我就不信,翊王這些年真的清清白白……」
吳勝聽著這些,才真正意識到,情況遠比他料想得還要糟糕。
王爺這是被信王那一黨的人盯上了啊!
昭陽公主的態度,也讓他心頭一涼。
王爺如今形勢危急,公主分明知道王爺是無辜的,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她莫非是想獨善其身嗎?
不管怎樣,他都不能讓王爺無端受牽連……
在神捕不斷的故意刺激下,吳勝的意志越來越虛弱,只喃喃道。
「與王爺無關,王爺是無辜的,我招……」
砰!
刑房的厚重木門被人撞開,進來的是個行事莽撞的愣頭青,一路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證人……找到證人了……
「當天上菜的酒樓小二……他……他證實有人往菜里下藥……」
神捕泰然處之,「下藥者是何人,可查到了?」
那愣頭青用力點頭。
「找到了,是昭陽公主的侍衛!」
吳勝聞言,心猛地一沉……
事實上,所謂證人和證物,都是慕珏錚的安排。
白天莫離下藥時,被慕珏錚的暗探看在眼裡。
那暗探心思深,端走菜後,轉頭就拿去給大夫查驗,得知菜里被下的是一種烈性媚藥,趕忙上報給太子。
能得慕珏錚信任的人少之又少,翊王就是其中之一。
他不信翊王會那麼蠢,就算真要行刺,也不會只派一個侍衛,所以他篤定此事有蹊蹺,第一時間向墨亦辰求證。
暗探稟告整件事的真相後,慕珏錚氣極反笑。
笑慕卿卿的愚蠢。
也笑翊王的無辜受累。
換做以前,慕珏錚肯定會幫慕卿卿隱瞞。
但她一次又一次地令他失望,在知曉她的真面目後,他更是很難對她有好臉色。
而且,翊王是他的強大助力,他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的。
但他派人跟蹤溫太傅一事,本就不是正大光明,不能暴露。
所以,在經過了一番考量後,慕珏錚就命那暗探去酒樓安排別的證人和證物。
整件案子有了頭緒後,大理寺很快就完成了梳理。
因著此案牽涉到公主,大理寺採取秘審。
他們辦案為由,將包括莫離在內的好幾個下人「請」到了大理寺。
主要審問的,還是莫離。
對此,慕卿卿並不知情,還以為大理寺是要了解吳勝平日的為人如何。
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莫離本該百口莫辯,卻仍然堅持自己是冤枉的。
可即便他打死都不說一個字,大理寺卿也推理出了整件事的經過。
在審訊莫離的同時,慕珏錚還特意派人將有關此案的消息送去太傅府,好讓他那位準姐夫往後有個提防,尤其是提防那不安分的昭陽皇姐。
當然也是為了在安陽皇姐那邊賣個乖。
要不是他的暗探夠機靈,她好好的未婚夫都要被搶走了。
……
太傅府。
慕辭來了癸水,身子不舒服,整個人窩在溫瑾昀懷中,懶洋洋、病懨懨。
溫瑾昀只能抱著她處理公文,時不時用內力幫她暖腹。
紅糖水效果甚微,小公主更加依賴他。
柳嬤嬤將熬好的暖宮驅寒藥膳端來,想要餵她,卻因她坐在溫瑾昀腿上,多少有些不便。
溫瑾昀看了眼懷中人兒虛弱蒼白的小臉,對柳嬤嬤道。
「我來吧。」
他單手有力地摟著慕辭,手執淨白的瓷勺,舀起大半勺黑紅的湯水,先放在嘴前吹了吹,估摸著不燙了,就送到少女唇邊。
慕辭聞著那味道,微微蹙了蹙眉,本能的抗拒,令她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溫瑾昀親了下她的額頭,溫聲提示。
「甜的,不苦。」
少女抬起雙眸,「太甜了,甜得發膩,我不喜歡。」
這話倒是出乎溫瑾昀的意料。
「臣以為公主不喜歡苦味。」
慕辭輕哼了聲,嬌縱又任性地反駁道。
「少自以為是了,我從來沒說過怕苦。」
「當日臣與公主在李府初遇,公主喘症發作時,不是嚷嚷著嫌藥苦嗎?」
慕辭仔細了一下,好像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但她緊接著就開始挖苦他。
「太傅哥哥,你好笨,我那是騙你的啊。
「我吃了好多年的藥,怎麼可能怕苦。
「而且你那時按錯穴位了……」
溫瑾昀沒有為自己辯解什麼,只淡笑著道。
「公主連苦都不怕,想必更不會怕甜。」
他的話帶著鼓勵和哄誘。
慕辭莫名就受到了鼓舞似的,點了點頭。
「嗯,我不怕甜。」
而後,溫瑾昀餵她時,她都乖乖張嘴。
用完藥膳不久,慕辭的小腹稍稍好受了些,柳嬤嬤不打擾兩人,默默退了出去。
經過這些日子的磨鍊,溫瑾昀雖抱著慕辭,也能專心致志地處理公文。
小公主無聊了,就心血來潮,默默研究起他的腰帶。
直到現在,她仍然好奇——為什麼他的腰帶那麼難解開。
當她將手伸向他的腰帶時,溫瑾昀反應甚快地扣住她的手腕。
同時,她耳邊響起男人那溫和清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