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溫瑾昀得知真相
2024-06-06 12:12:43
作者: 一蓑煙雨
慕卿卿不想和親,又不知道以什麼方式逃避,被刺激後,就在手腕上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太醫過來時,她已經陷入昏迷。
杏兒在一旁哭個不停,擔怕公主有個什麼意外。
皇帝得知此事,立馬趕了過來。
他前腳剛到,皇后也來了。
「好好的,卿卿為什麼會傷害自己!」皇帝龍顏大怒,責問殿內的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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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都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唯有杏兒暗中看了眼皇后。
皇后卻表現很坦然,仿佛什麼都不知道。
經過太醫一番救治後,血是止住了,人卻遲遲沒有醒來,皇帝也就不知曉她自戕的原因。
次日,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宮外。
慕辭知道後,並沒有多大反應。
昭陽姐姐自殘,估計是母后對她說了什麼吧。
用這種方式逃避和親,還真是夠蠢的。
與此同時,溫瑾昀正在東煌殿內授課。
慕珏錚則屏退了殿內的所有宮人,神神秘秘地對溫瑾昀道。
「太傅,你知道昨晚昭陽皇姐自殘的事嗎?」
溫瑾昀神色不變,仿佛沒有什麼事能引起他的在意,繼續看慕珏錚所寫的賦稅論。
後者見他沒興趣,又接著問了句。
「你知道,母后想要讓昭陽皇姐去和親嗎?」
溫瑾昀在文章上圈出了幾個錯誤論點,依舊不予回答。
慕珏錚看他如此淡然,這才使出了殺手鐧。
「昨日,本皇子偷聽到一個重要秘密。
「當年母后讓欽天監為兩位皇姐批命,昭陽皇姐得知自己是煞星命格後,就收買了欽天監,偷換成安陽皇姐的福星命格……」
他邊說邊觀察溫瑾昀的反應。
果然,一提到安陽皇姐,溫太傅手中的動作就停了。
慕珏錚挑了下眉頭,接著道。
「正是因為母后以為安陽皇姐命不好,會給她帶來不幸,所以當時萬佛寺一劫,她才會選擇昭陽皇姐,而棄安陽皇姐於不顧。
「可以說,安陽皇姐的不幸,和昭陽皇姐脫不了干係。
「直到現在,昭陽皇姐都沒有半點悔意和歉疚,還在父皇面前煽風點火,要讓安陽皇姐和親到漠王庭……」
聽到這兒,溫瑾昀抬起頭來,清俊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但那素來溫和的眸子,多少摻雜了點料峭涼意。
慕珏錚假裝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繼續裝作悠閒地說道。
「昭陽皇姐弄這一出苦肉計,就是為了逃脫和親的命運,其實她大可不必這樣做,畢竟,她還有父皇撐腰呢。
「父皇那麼疼愛她,肯定不會讓她去和親。」
溫瑾昀人在東煌殿,心卻早已飛到宮外。
他早就知道安陽公主不喜昭陽公主,卻一直不明緣由。
或許,安陽公主所知曉的,遠比九皇子說的這些還要多。
……
東煌殿的授課結束後,溫瑾昀便回到了太傅府。
恰好,楚安前來稟告。
「大人,小的查清楚了。
「蒙裘在天啟結交的人,只有昭陽公主一個。
「很有可能如您所猜測的那樣,蒙裘是受昭陽公主指示,才會總來找您,還時不時帶女人過來,這就是存心要拆散您和安陽公主!」
換做以前,溫瑾昀還不會就此下結論。
但結合之前九皇子說的那些,他幾乎能夠斷定——蒙裘的異常表現,皆因昭陽公主。
當天下午,慕辭午睡過後,沒什麼事做,就來溫瑾昀這兒借醫書看。
溫瑾昀卻表現得很古怪,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小公主抬起頭來,一本正經地問。
「太傅哥哥,你是想親我嗎?」
溫瑾昀眸光微變,意識到自己有所失態,當即向她賠不是。
小公主櫻唇微翹,「真的不想親嗎?」
她這口氣,在溫瑾昀聽來,多少有點勾人的意味。
慕辭單手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回憶道。
「距離上次,好像過了挺久。」
溫瑾昀也記得,上次親吻,還是在公主府的密室內。
他格外認真地附和了句。
「確實有些時日了。」
說著,他神色晦暗地看向不遠處的少女。
奇怪的是,儘管隔了一段距離,也能看清她的唇部輪廓。
慕辭饒是認真地說道
「你不想親就好,我不想和你做這種事了。」
溫瑾昀眉頭微緊,下意識地問了聲。
「為何?」
小公主煞有介事道。
「因為你上次咬我脖子了,我懷疑你想咬死我。」
聽到這話,溫瑾昀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他面上還是保持著一貫的冷靜沉穩,正兒八經地向她解釋,當時是情不自禁,再怎麼過火,都不可能咬死她。
慕辭則一臉不信。
「醫書上說了,脖子上有很多筋脈,像你那樣親,我可能會死。」
溫瑾昀輕扶著額頭,無可奈何地向她保證。
「公主,臣有分寸,知道哪處可以,哪處不可以。」
慕辭這才起身走到他那邊。
「那你教教我吧。」
溫瑾昀卻格外有原則地說道。
「公主,書房不可以。」
於讀書人而言,書房神聖不可侵犯。
慕辭微微蹙眉,卻也沒有強求。
「好吧。」
反正她現在也沒多大興致。
突然,溫瑾昀拉住了她的小手,忍不住開口。
「臣有些事,想問問公主。」
小公主依舊是那句,「問吧,反正我不一定會回答你。」
「公主可知,當年皇后娘娘讓欽天監為你和昭陽公主批過命?」
溫瑾昀時刻關注著她的表情反應,以免她突然產生不好的情緒。
慕辭則反問他。
「你怎麼知道的?」
她這反應,足以說明她是知情的。
溫瑾昀又接著問。
「公主可知,昭陽公主調換了你們二人的批命符?」
這下,慕辭皺起了眉頭,但旋即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點頭回道。
「我知道啊。」
溫瑾昀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公主,恨她麼。」
慕辭笑了。
「太傅哥哥,原來你就是想問我這些啊,其實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是恨她,而且不只是她,還有母后和父皇,我恨的人可多了。」
她表面上對這些人不在乎。
溫瑾昀卻能想像到她當初遭受的煎熬。
要恨自己的親人,何嘗不是在折磨自己。
溫瑾昀伸出膀臂,動作輕柔地將她擁入懷裡。
此時,僅僅一個擁抱,就勝過千言萬語的安慰。
可實際上,慕辭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悲。
她抬起頭來,一臉天真地問。
「太傅哥哥,你是在心疼我嗎?」
溫瑾昀沒有否認,「是,臣心疼公主。」
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那麼多事,著實不易。
她的過往,他沒有機會陪她經歷,但她的以後,將時刻有他的陪伴。
他絕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委屈和傷痛。
思忖間,溫瑾昀將懷中的少女抱得更緊了些,寬袖遮擋住她後背,好像要將她牢牢裹住,把她與外界那些傷害隔絕。
……
日頭西斜。
楚安端著茶水來到書房,卻不見裡面的人。
仔細一想,這個時辰,估摸著大人應該送公主出去了。
於是,他又端著茶水走了。
卻不料,在經過後院某僻靜處時,聽到一陣不太自然的嬌喚。
「言……言之哥哥……」
之後的聲響,令楚安頓時紅了臉。
他雖然未經人事,但勝在天分夠高啊。
這聲音,一聽就不是在做什么正經事兒。
楚安沒敢逗留,什麼牆角該聽,什麼不該聽,他還是分得清的。
高大粗壯的秋桐樹後,兩道身影衣袂交纏,格外親密。
情到濃時,溫瑾昀克制著沒再繼續,眸中的炙熱還未散盡,輕握著少女的腰,甚是認真地問。
「想要昭陽公主去和親嗎?」
慕辭此刻有些腿軟,不想靠在那髒兮兮的樹上,便依偎在溫瑾昀懷中。
她靠著他胸膛,軟聲軟氣地說道。
「不想昭陽姐姐和親,我就想嚇嚇她,讓她嘗嘗被人厭棄背叛的滋味,我想讓她看著我們長長久久,她要是去和親,就看不到了。」
溫瑾昀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公主,想和臣長長久久麼。」
慕辭思索了片刻,點點頭,「我想一直像現在這樣開心。」
溫瑾昀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又克制,嗓音則有些沙啞。
「公主,臣何其有幸……」
為了幫慕辭達成所願,溫瑾昀當晚主動約見了蒙裘。
……
皇宮。
哪怕慕卿卿昏迷不醒,皇后也沒有放棄讓她和親的念頭。
但光憑一人之言,很難說服皇帝。
一轉眼,就到了慕辭給的期限。
皇后收到了那封最後通牒。
——「母后,最後一天了,看來,我們的母女緣分很淺呢。」
看到這幾個字,皇后甚是緊張。
以至於,她開始不擇手段,吩咐玉蟬嬤嬤。
「蒙裘還不知道昭陽昏迷不醒的事吧,你速將此事告知於他,另外,在昭陽殿內點一炷香。」
玉蟬嬤嬤嚇得冷汗直冒,卻還是對皇后懷著一絲期望,覺得她不會那樣對昭陽公主,顫聲問。
「娘娘,點……點什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