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原諒了阮英傑?
2024-06-06 12:12:36
作者: 一蓑煙雨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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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女與男人在客棧幽會的事鬧得滿城皆知。
楊懷山勒令楊素素待在閨房內,一步也不許離開。
楊素素對阮英傑恨之入骨,卻又奈何不了他,只能拿屋子裡的東西發泄怒火。
她把他的信都燒了,日日咒詛他去死。
本以為,阮英傑報復完了,就不會再來招惹她。
沒想到才過了短短几天,他竟然又買通下人送信給她。
楊素素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體,恨得牙根痒痒的。
如此無恥之人,她恨不能啖其肉、飲其血!
原本,她想將信燒了的,可那傳信的下人還帶了句話,說,只要她看過這封信,就會知道真相。
信紙上。
除了黑色的小字,還有一滴血漬。
楊素素的恨意,隨著她閱覽過後,竟漸漸地消減了。
信中言.——
「……你把我綁去,對著我說了一通原本要送給另一個男人的情話,你的父親還想強逼我娶你的庶妹,如此種種,我怎能不恨。
「於是,我就開始報復你。
「可你給我那記耳光打醒了我。
「素素,報復是真,但跟你接觸的每時每刻也是真,現在我成功報復了你們父女,卻也失去了你。
「我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我的心空了……
「但我希望你能快樂。
「素素,不要因為我而喪失信心與期望,你很好,值得被人疼愛,能夠認識你,我此生無憾了,下輩子,我乾乾淨淨地來找你。」
楊素素看到最後,手已經止不住顫抖。
她克制著不去想他如何如何,卻還是忍不住派人去打聽他的近況。
後來聽說,自客棧那晚後,阮英傑就一直重傷在床,加上他鬱結在心,不肯喝藥,很可能時日無多。
楊素素猜到那晚父親不會輕饒他,可沒想到,會把他打得那麼重。
她本以為,聽到阮英傑快要死了,她會覺得暢快,可此刻,她也覺得心裡空空的。
其實,他又有什麼錯呢。
當初他被綁錯了,還要被她父親逼著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如果換做是她,肯定也會想法子報復回去的。
楊素素糾結不已,恍恍惚惚了幾日,還是情不自禁地給阮英傑寫了封回信。
她別的沒說,只讓他好好喝藥。
兩天後,阮英傑又來了封信。
他這次的信情意綿綿,訴說著對她的虧欠和思念。
楊素素沒有理會,只因,她被騙過一次,很難再相信他。
當之後,阮英傑每天都會來信,和她分享趣聞軼事。
他的病一天天好起來,楊素素髮覺,她居然在為他高興。
後來,阮英傑的信寫到,這是最後一封信,此後,他不會再來打擾她,會聽從家中父母的安排,儘快定親,忘記她。
楊素素看完這所謂的最後一封信後,心亂如麻。
在糾結了一陣子後,她復又提筆寫回信。
她原諒了阮英傑。
隨後,兩人就和好了。
楊素素不知道的是,阮英傑轉頭就將她的信送去了公主府。
慕辭看到楊素素那封求和的信,神情冷漠至極。
阮英傑在那封信的後面寫了幾句。
——「公主,看到了麼,女人就是這麼容易感動。男人若是真心喜歡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如此隨便地毀她清譽。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只是玩玩而已,根本就沒想娶她……」
阮英傑的話,令慕辭心神不寧。
與此同時,有關相府千金的醜聞愈演愈烈,被傳得越來越離譜,有說她早已失身於人的,還有說她已經生下孩子的。
楊懷山本來擬定的幾門親事都是世家高門,對方娶妻的要求也都不低,紛紛婉言拒絕了他。
人言可畏,等到楊懷山意識到事態之嚴重時,已經無法挽回楊素素的名聲。
眼看無人願意娶自己的女兒,楊懷山憤然不已的同時,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目光放在阮英傑身上。
只因這段時間,阮英傑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在翰林院聲名鵲起,前途可觀,其能力漸漸顯於人前,只要稍加培養,定有大好發展。
良婿難求。
朝中已有不少大臣盯上了阮英傑。
楊懷山一看這態勢,也想將其攬入麾下。
於是,他主動約見了阮英傑。
此次見面,兩人都好像忘記之前的冤讎,只談正事,不談私事。
楊懷山想試探試探阮英傑的才能,一番談話下來,對其甚為滿意。
而另一邊。
熟知阮英傑每步棋的慕辭被他所影響。
這天,她忍不住去找了溫瑾昀。
太傅府。
書房。
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小公主,溫瑾昀顯然有些招架不住。
他趕忙放下手裡的公文,走到她面前。
「公主這是怎麼了?」
慕辭將阮英傑這些天乾的「好事」告訴了他。
還重點強調了阮英傑之後說的那番話。
說完後,她質問溫瑾昀。
「為什麼你對我這樣隨便,是不是也和阮英傑想的一樣,只是在玩弄我!」
「阮英傑麼。」溫瑾昀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浮起一絲燥意。
慕辭非常不開心,兇巴巴地警告他。
「你不可以玩弄我!」
溫瑾昀牽起她一隻手,而後就將她拽入懷中。
他輕撫她後背那柔軟的青絲,聲音溫潤清朗。
「公主,按禮,我們確實不該這樣。
「可我們在一起時,總有情不自禁的時候。
「所以,臣對公主那般,並非隨便,而是情之所至。
「臣與阮英傑不同,正是因為會負責,才會觸碰公主。
「既然說到這事,臣倒是想問問公主,公主這般在意,難道……是想要臣負起責任娶你麼?」
聽到最後,慕辭有種被什麼東西套上的感覺。
她原本只是想來警告溫瑾昀的,可沒想過什麼負不負責的事。
「才沒有呢!」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語氣很沖。
溫瑾昀則耐著性子提醒她。
「公主,禮部已經在籌備你的及笄禮了。
「你知道及笄禮意味著什麼嗎?」
「我不想知道。」慕辭逃避著他的問題,「嗖」的一下,從他懷抱中逃走了。
楚安就在門外。
他還想給公主送茶水點心,沒想到會聽到方才那番對話。
還好,公主走得急,沒發現蹲在牆角的他。
楚安定了定神,鼓足勇氣後,才踏進書房。
果不其然,書房裡的大人心不在焉。
楚安知曉大人內力深厚,肯定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所以,他一進來就趕緊認錯。
「大人恕罪,小的方才都聽見了。」
溫瑾昀笑意微澀,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是麼。」
「大人,安陽公主不願意嫁給您,該不會是對您有什麼不滿吧?」楚安顯然不知道「委婉」是何意。
溫瑾昀輕抬眼眸,看向楚安的目光有點涼。
「繼續說,公主會對我有何不滿。」
有了大人的「鼓舞」,楚安立馬轉變成不怕得罪人的直爽架勢。
「大人,恕小的直言,您也太悶了。
「公主每次來找您,您都讓她待在書房,不是教她醫術,就是讓她自個兒在那兒畫畫。
「小的都覺得無聊透頂,更別說像公主這些喜歡新鮮玩意兒的小姑娘了。
「您再看看別人。
「李謙都知道約公主去外頭吃飯、游湖,景小侯爺也曉得和公主去馬場……」
楚安越說越起勁兒,溫瑾昀覺得他所言有理。
或許,他真該帶公主去外面走走了。
既是第一次外出,這事兒還得細細規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