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綁錯人,阮英傑賴著不走
2024-06-06 12:12:15
作者: 一蓑煙雨
溫瑾昀打開門,讓楚安進來說話。
楚安低著頭,恭聲稟告道。
「暗衛為了不打草驚蛇,來報之前,就已經暗中追過去察看了。
「方才傳回來的消息,那擄走阮英傑的人,直接把他送進左相府了。」
慕辭越發覺得古怪了。
「左相府為什麼要抓他?」
溫瑾昀也沉思了片刻。
「若是要抓阮英傑,大可以埋伏在路邊,不該冒險進太傅府抓人。」
楚安也是個聰明的,反應甚快地猜測道。
「大人,黑燈瞎火的,他們該不會把他當成您了吧?這大晚上的,又拿麻袋一罩,肯定認不出來的!」
慕辭也警覺起來。
「是左相,還是楊姐姐呢?」
溫瑾昀目前也無法肯定,便讓人再去探探消息。
楚安都要退出去了,卻又想起那無辜被擄的阮英傑,多嘴問道。
「大人,那阮……」
溫瑾昀刻意打斷楚安的話。
「讓他們小心些,別驚動左相府的人。」
楚安:?
大人這是不是有點答非所問?
楚安離開書房後,慕辭立即抓住溫瑾昀的衣袖問。
「那阮英傑呢?他怎麼辦?」
溫瑾昀淡然一笑。
「臣倒是覺得,無需擔心阮英傑。不管是左相還是楊小姐,都不會傷其性命。
「而且,以他的性子,也不會甘心咽下這口氣。」
慕辭聽懂他的意思,美麗的臉蛋上浮現嬌俏笑容。
「太傅哥哥,你有點壞哦。」
他這是要借阮英傑這把「刀」一用啊。
於溫瑾昀而言,這並非什麼大事。
他甚是在意地詢問慕辭。
「公主今晚前來,所為何事?」
慕辭稍稍頓了頓,旋即假裝她只是純粹感興趣。
「太傅哥哥,我就是想問問你,那些漠王庭的使臣都是些什麼人、年紀有多大、厲不厲害之類的。」
溫瑾昀平平地注視著她,眸光諱莫如深。
「公主怎會問起他們?」
「我就是好奇嘛。」
小公主扯了扯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抱怨。
「你知道的,我整日待在府里,很無聊的。
「我從來沒見過漠王庭的人……」
她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兒,好似是受了拘禁,不被允許離開公主府似的。
縱然溫瑾昀猜到實情不止是這樣簡單,還是順著她的意,對她介紹了他所了解的。
「此番出使天啟的漠王庭使臣中,有他們的二王子蒙裘、輔政大臣之一的卓耳、掌管鐵騎營的猛將赫連休……」
慕辭聽得格外仔細,時而問上幾句。
將這些使臣的底細套得差不多後,她又追問。
「太傅哥哥,那現在的漠王庭朝廷內,還有以前的南漠人嗎?」
溫瑾昀答道,「有。方才臣提到的卓耳大人,便是南漠人。」
慕辭眸中拂過一道精光,好像得到了什麼寶貝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與同伴分享。
在溫瑾昀面前,她一時忘了掩飾那份急切。
「太傅哥哥,很晚了,我就回府……」
話還未說完,手腕就被溫瑾昀給握住了。
她抬眼望向他,跌入他那雙深邃墨黑的眸中。
溫瑾昀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沉默片刻後,才道。
「公主來向臣打聽這些事,是為了誰。」
慕辭也想告訴他實情,但阿護說過,身世這種事,不想讓別人知曉。
所以,她只能含糊其辭地蓋過。
「不為了誰,是我自己好奇呀。」
說著,她掙了掙手腕,用力之時,眉頭半蹙。
見她不願透露,溫瑾昀也沒有多問。
「公主,凡事多留個心。
「漠王庭的事,還是少插手為妙。」
慕辭愣怔了一下,旋即綻放一抹嫣然笑容。
「我知道啦。」
……
回到公主府後,慕辭就將她所從溫瑾昀那兒探聽來的消息,盡數告知了裴護。
說完,還不忘提醒他。
「溫瑾昀說了,漠王庭那些人不好惹,阿護要小心哦。」
裴護垂首行禮,「是。」
另一邊。
皇城驛館內。
蒙裘將侍衛叫到跟前,用他們的本國話交談。
「可探查到那姑娘家在何處了?」
侍衛恭聲答:「屬下一路暗中跟隨,看到那姑娘偷偷進了皇宮。」
蒙裘眼中浮現一抹興味。
他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面前的案桌上正擺放著之前探子提供的幾張畫像,皆是天啟國內的重要人物。
其中一張,就是天啟皇帝最寵愛的女兒——昭陽公主的畫像。
蒙裘目光下移,對著那張畫像喃喃。
「就說有點眼熟,原來是皇宮裡的金絲雀跑出來了。錦衣玉食的公主啊,難怪心思那般單純。」
左相府。
後院。
女子閨房內。
楊素素看到被麻袋罩住的人,便以為裡頭的就是溫瑾昀。
她精心沐浴過,還打扮了一番,卻還是不敢就這麼見他。
於是,隔著麻袋,她說了許多仰慕他的話。
說她也是逼不得已,才會用這種方式,請他前來。
她足足說了兩盞茶的時間,想為之後的坦誠相見做鋪墊。
屋內只有他們兩人。
楊素素滿懷激動的心情,親自揭開那麻袋。
可想而知,看到麻袋裡罩著的是阮英傑,她有多驚恐。
「阮先生?怎……怎麼是你!」
阮英傑還被布團堵著嘴巴,一雙猩紅的眸子冽冽生寒。
怎麼是他?
他倒是也想知道!
楊素素只覺五雷轟頂,渾身顫抖不止。
門外的護衛和婢女們聽到小姐的喊聲,全都涌了進來。
楊素素意識到綁錯了人,當下也顧不得問責於護衛,只想著把阮英傑給弄走。
而且,得封住他的口,不能讓他把剛才那些話傳出去。
但她惹錯了人。
阮英傑可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好端端被綁來這兒,又好端端的被送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於是,不管楊素素怎麼好話說盡、威逼利誘,阮英傑就是賴著不肯走。
無奈之下,楊素素只得硬著頭皮,麻煩父親楊懷山出面。
楊懷山一聽說這種荒唐事,當即火冒三丈。
他讓人將阮英傑「請」到前廳,可阮英傑非賴在楊素素閨房裡,甚至以死相抗衡。
楊素素經過這番折騰,氣得身子直抖,一個勁兒地沖他喊著。
「走!走!你走啊!」
後來,僵持不下後,楊懷山親自過來了。
哪怕面對著左相,阮英傑也是寸步不讓。
再之後,左相派人去叫阮家人,讓他們過來,把阮英傑弄走。
後來,阮英傑是被抬走的。
只因他身體太過虛弱,一路顛簸得被弄來,又折騰了大半宿,見到家人後,也不用再裝了,當場暈睡過去。
楊懷山勒令阮家人,不得將此事外泄。
而後,他嚴懲楊素素,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簡直糊塗!誰讓你做這等丟人的事!綁人就綁人,還把人給綁錯了!用人不當,活該你受罪!即日起,給我好好閉門思過!」
楊素素恨得咬牙切齒,連殺了那些護衛的心都有。
不等她出手,楊懷山為了滅口,當晚就將知道這事兒的人秘密處理了。
至於阮家那邊,他篤定他們不敢亂來。
可這也只是他以為。
次日一早,相府千金擄男人的事兒,在街頭巷尾傳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