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秋獵,爭風吃醋
2024-06-06 12:11:29
作者: 一蓑煙雨
柳州安定後,皇帝對溫瑾昀論功行賞,賜黃金千兩。
溫瑾昀轉頭就命人將所得的賞賜送到了柳州貧困百姓手中。
皇帝得悉此事後,既為著朝臣有這樣的愛民之心而欣慰,又擔心在百姓心中,臣子的聲望大過他這個君主。
於是,他也從國庫里撥了一批官銀,投入到柳州城。
夜間。
九華殿內。
皇帝躺在床上,身上只蓋了一條薄被。
腰腹部拱起一個人的頭形,將被子撐起了些。
時深時淺間,皇帝甚是享受地眯起了眼,如同升上雲巔,面上紅潤不可言。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喉嚨里溢出壓抑著的愉悅低吼。
那妙不可言的快意,就好像一把火,燃燒著他的蒼老,將他燒回曾經的少年。
在其他妃嬪那裡的餘力不足,到了此處,卻有用不完的勁兒似的。
已經化為賀蘭倩的丹娘都不需要怎麼賣力,就將皇帝伺候得舒舒服服、索要不斷。
宮裡的娘娘,鮮少有在床笫間如此膽大的。
光讓男人主動,自己卻一動不動,男人當然會覺得累了。
一旦累了,自然也就沒了興致。
……
事後,丹娘趴在皇帝懷中,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
「皇上,您是不開心嗎?瞧瞧,眉頭一直皺著,真叫倩兒心疼呢。」
得了這麼個貼心的人兒,皇帝深感滿意。
他一隻手環在她腰間,順著她脊柱一節節往下輕撫,故意嘆氣道。
「過陣子就是秋獵了,朕在想,要不要帶上你。」
賀蘭倩立即抬起頭來,驚喜地問,「倩兒也能跟著皇上一塊兒去嗎?」
她的臉雖算不上絕美,但也自帶風情。
皇帝捏了捏她的臉蛋。
「以你現在的身份,只怕是沒這個資格。所以朕才煩心。」
實際上,他只是為著國事煩憂。
賀蘭倩一點也不失落,而是迅速在他喉嚨處親了一口,然後心滿意足地抱著他道。
「皇上,倩兒自知身份低微,陪伴不了皇上左右。就算去不了秋獵,倩兒也會在宮中為皇上祈福,願皇上出行平安。」
她淨挑他愛聽的說。
精明如皇帝,自然也知道她這話並非全是出於真心,但還是很受用。
「若是後宮所有的女人都能如你這般有分寸、會討朕歡心,朕的煩惱會少很多。」
賀蘭倩並未因此而自滿得意。
只因當初在公主府,她稍微有點自得,就會被安陽公主懟得體無完膚,再也不敢自以為是了。
在皇帝面前,她時刻保持著清醒的謙虛,婉笑道。
「皇上,姐姐們都很記掛皇上,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罷了。」
皇帝被她哄得紅光滿面,颳了下她的鼻子。
「朕的倩兒,你可真是個玲瓏剔透的……」
弄得他都想破例帶她去秋獵了。
畢竟,秋獵有好幾日,沒有一個知心人陪伴,著實無聊。
……
宮裡的規矩是,皇帝哪怕再喜歡一個女人,寵幸完就會離開,絕對不會留在她那兒過夜。
恭送皇帝離開後,賀蘭倩就讓人備水沐浴。
她瞞著所有宮人,偷偷服下了避子的藥物。
其他女人或許想要儘快懷上皇子,可她不願。
她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的本事只限於床榻。
前期必定得靠這方面留住男人。
說什麼母憑子貴,那是針對於孩子少的。
在皇家,大多數時候還是子憑母貴。
皇上都有這麼多孩子了,還差她肚子裡這一個?
她對於他的價值,就在於身上這點肉。
說白了,皇上不指望她生孩子,就指望她能在床上伺候好他呢!
伺候好了,她的地位才穩固,再說她也不願意和自己不愛的人生孩子。
……
次日。
安陽公主府。
慕珏錚直接擅自闖了進去。
裴護拿劍指著他,他也沒有後退。
主屋內,柳嬤嬤勸著公主見九皇子一面,把話說清楚,免得對方總是三天兩頭過來鬧。
慕辭也早有此打算,命人將慕珏錚請到前廳。
這是他們姐弟二人第一次正式私下見面。
侍衛們都在門外守著,裡面只有他們兩個。
慕珏錚穿著一襲藏青色的便衣,盡顯少年恣意。
一開口,他就甚是親昵地喚了她一聲「皇姐」。
看他那笑容燦爛的模樣,好像兩人關係一直很親近似的。
「安陽皇姐,你知道昭陽皇姐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她說,當年萬佛寺一行,你們都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就她被人傷了胳膊。」
慕辭並不詫異,眼中浮現一抹冷蔑。
昭陽姐姐還真是撒謊成性啊。
慕珏錚一臉厭棄地悶哼道。
「她可真是個謊話精,對吧?」
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慕辭卻並未接他的話。
慕珏錚又接著道。
「你不知道的事兒多了。
「就以前吧,她總和別人說自己和溫太傅的婚事,弄得我們都以為他們是一對,還總來東煌殿纏著溫太傅。」
慕辭並不知道,她和溫瑾昀的事,早已被慕珏錚撞破。
是以,慕珏錚說這些時,她沒有立即反應——他這是在故意挑撥。
慕珏錚則一邊觀察著她的神情,一邊添油加醋地描述。
「溫太傅不理她,她還總往上湊。
「到現在,她還沒死心呢。
「我聽說,她打算這次秋獵對溫太傅下手。
「雖不知是怎麼個下手法……」
「秋獵?」慕辭臉色不虞,眼底透著幾分涼意。
慕珏錚點頭回應,「是啊,皇姐不知道嗎?很快就是秋獵了,每年那個時候,父皇都會帶著一幫大臣去皇家御林狩獵的。溫太傅雖是文官,箭術卻相當了得……」
慕辭沒有心情聽他說這些。
一想到昭陽姐姐又管不住自己,她就很不開心。
慕珏錚見時機差不多,往前欠了欠身,神秘兮兮地開口。
「皇姐,其實你很討厭昭陽皇姐吧。
「一點點地奪走她所珍視的東西,才是報復她的最佳方式。
「昭陽皇姐很在意我呢,之前我來找你,她都緊張得不得了。」
少年的雙眸隱著幾分興奮。
皇姐已經奪走了溫太傅,也是時候來奪走他了……
慕辭的洞悉力很強,一眼就看穿他的真實情緒。
她皺起眉頭,直言。
「真是奇怪,你在期待什麼?
「就算你這麼說,可是髒東西就該和髒東西待在一塊兒。
「一個是桌上的污漬,另一個是髒了的抹布,我才不會為了擦掉污漬,而拿起一塊髒抹布呢。」
說完,她便讓人送客,不給慕珏錚開口辯駁的機會。
慕珏錚頭一回被人比作髒抹布,心裡格外憋屈。
但,這也讓他對安陽皇姐越發感興趣了。
這麼聰明且清醒的皇姐,可比宮裡那位強多了。
……
入夜後。
太傅府里來了位客人。
楚安見到那戴著帷帽的少女,又驚又喜,趕緊把人迎進去。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
「公主,您這身衣裙可真好看。」
「難怪今早有喜鵲叫,原來是公主要來啊。」
「公主,大人在書房呢,小的去給您傳話。」
……
書房內。
得知安陽公主突然造訪,溫瑾昀倍感意外。
難道小白又病了?
兩人在前廳見上面後,慕辭直接撲進他懷裡,委屈巴巴地沖他抱怨。
「太傅哥哥,我不開心。」
裴護就守在門外,目光一掃,便看到公主抱著溫瑾昀的一幕,心裡難免酸酸的。
他忍著不再去看,回憶著與公主過往的點滴,心一點點往下沉……
前廳內,慕辭將慕珏錚告訴她的,都原原本本地轉告了溫瑾昀。
然後,她扯了扯他的衣角,任性地命令他。
「我不許你去秋獵。」
溫瑾昀將她輕推開來,甚是認真地向她保證。
「皇命不可違。但即便臣前往秋獵,也絕不會給昭陽公主任何機會……」
少女心有不滿地皺眉,「哼!說什麼皇命不可違,比起我,你更聽父皇的話,對吧。」
溫瑾昀由著她使性子,哄道。
「臣只是不想節外生枝,公主若是不放心,一同跟隨前往,或時刻派人盯著臣,如何?」
慕辭有點被他說服,提溜著眼,開始思索哪個法子更好。
緊接著,又聽溫瑾昀繼續誘道。
「秋獵上,不止能夠打獵,還能欣賞周邊湖光山色……」
在他的描述下,慕辭當即拿定主意。
「我也要一起去!」
溫瑾昀那如玉的眸中漾開淡淡笑意。
「嗯,公主想如何,便如何。」
「你笑什麼?」慕辭盯著他,頗覺奇怪。
溫瑾昀坦言,「能讓公主如此緊張臣,是臣的殊榮。」
慕辭輕哼了聲。
「你少在那兒得意,就算是只兔子,只要是我的,別人都休想染指。你要是讓昭陽姐姐碰了,我就不要你了。」
溫瑾昀垂首行禮,「是,臣定當謹記。」
……
轉眼便到了秋獵這天。
御林外有禁衛軍看守,防止百姓進出。
所有人都到齊後,侍衛們就開始在御林外的平地上支搭帳篷,以及戶外觀圍的台子。
皇帝只帶了三位妃嬪,其中就有之前甚是得寵的麗妃。
除天子外,其他大臣都沒有資格攜帶家眷。
慕卿卿下了馬車後,就迫不及待地在人群中尋找溫瑾昀的身影。
找到了,就立即過去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