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失約,病了?
2024-06-06 12:09:29
作者: 一蓑煙雨
溫瑾昀只是裝作不經意的一瞥,就被丹娘看在了眼裡。
丹娘深諳男女之事。
往往對方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心裡有沒有想她,抑或是在想別的女人。
是以,哪怕只抓住溫瑾昀一眼,也瞧出了點異樣。
但起初,她並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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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刻意試驗了一番。
「公主,這兒太陽大,會曬著您的,要不我們坐到那邊去?」
慕辭抬頭瞥了眼丹娘,不知道她搞什麼名堂。
丹娘心虛地垂下眼帘,悄聲解釋道。
「公主不是讓奴婢多看看那些夫人小姐嗎?奴婢覺得,那個位置看得更清楚。」
慕辭正好覺得這邊太鬧,便站起身,走向了別處。
丹娘雖跟在公主身後,注意力卻一直在溫瑾昀那邊。
當公主換了位置,丹娘驚奇地發現,那邊的俊俏大人又往這邊瞧了一眼。
哪怕如風過無痕,仍逃不過丹娘的眼。
正式開宴後,男女分席而坐。
慕辭不喜歡吃別人做的東西,只坐在矮几前,什麼都沒碰。
……
半個時辰後。
筵席還未結束,慕辭就離開了。
這一趟,丹娘收穫頗多。
但沒想到,剛回來坐下,公主就要她演示宴會上的禮儀。
丹娘的記性不錯,看過那些夫人小姐用膳的模樣,就能學個七七八八。
她自以為得意時,卻遭到了公主的嫌棄。
慕辭走到她面前,語調幽冷。
「你這副表情,是想要我誇你嗎?
「你長得不怎麼好看,若是再連腦子都沒有,我就不要你了。知道什麼是全力以赴嗎?珍惜每一次的機會哦,否則,你會被我丟掉的。」
不知為何。
當公主說會丟掉她時,丹娘平生出一絲恐懼來。
於是,自此以後,她不敢再沾沾自喜。
也是從這天開始,丹娘被接到了公主府。
府中的汪嬤嬤也有了用處——每日教丹娘宮中規矩。
學規矩很辛苦,最令丹娘苦惱的是,她每天都得戴著張人皮面具,不能露出自己的真容。
汪嬤嬤現在怕極了公主,讓她往東,她絕對不敢往西。
哪怕不清楚丹娘的身份,還是老老實實地教她,不敢怠慢。
但,儘管汪嬤嬤表現得很好,還是要被放血。
這天晚上。
汪嬤嬤被帶到密室。
少女坐在密室的椅子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森冷詭異的氣息。
「汪嬤嬤。」
汪嬤嬤一聽到這幽然的聲音,就害怕得一哆嗦,立馬弓著腰回話。
「奴婢在,公主……奴婢聽話!」
少女病懨懨地抬眼,眸中有淡淡的猩紅。
「汪嬤嬤,你很乖,我應該獎勵你的,可是……我很痛,渾身都難受,你願意給我一點血嗎?」
汪嬤嬤哪裡敢拒絕。
她點頭如搗蒜:「願意!奴婢願意!」
只要能保住這條命,流點血怕什麼。
慕辭滿意地輕壓下巴,不吝誇讚,「嗯,真乖啊。」
說著,她站起身,胳膊自然垂在兩側,手指有明顯的顫抖。
她說:「選一把刀吧。」
……
裴護一直在密室外守著。
和以往相比,公主這次待的時間有點長。
他不放心,敲了敲密室的石門。
「公主?」
連喊了幾聲,都沒有聽到回應。
裴護頓覺不妙,立刻轉動機關,進入密室。
密室內,汪嬤嬤躺在血泊中,公主則蜷縮在角落裡,身體顫抖不止。
「公主!」裴護立刻跨過汪嬤嬤。
他單膝跪在地上,眼中儘是擔憂和不忍。
「公主,屬下這就帶您出去。」
慕辭緩緩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淚痕,小聲啜泣。
裴護心疼不已,「公主,先出去好嗎?」
慕辭看向裴護身後,抬手指了指。
「她會死嗎?我方才……沒有控制住……」
裴護立即向她保證。
「公主,別怕,死了也沒關係的,屬下會處理好屍體,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慕辭淚眼婆娑地望著裴護。
裴護不知道她此刻想要什麼,只能注視著她,等著她的指令。
然而,公主什麼都沒說。
但她的眼神,分明是那麼絕望。
汪嬤嬤是個命大的。
或許是平時滋補得好,今晚流了這麼多血,也沒有咽氣。
裴護將公主送回房間,等公主睡下後,才私下詢問柳嬤嬤。
「公主這幾天的情緒一直不太好,嬤嬤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柳嬤嬤神情悲惋,抬頭看了眼天邊的月亮,聲音倍顯蒼涼。
「……五月初八,是當年華裳公主出嫁的日子。」
裴護頓覺詫異。
明日就是初八了。
柳嬤嬤猜測道。
「公主應該還未放下華裳公主的死。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了,公主仍然很懊悔,沒有在大婚那日,將華裳公主帶走。
「我也以為公主真的不在意了。
「可那日公主赴宴左相府,那樣熱鬧的場景,可能無形中勾起了公主的回憶。」
裴護甚是自責。
若是早知道有這種事,他是無論如何也要勸阻公主去赴宴的。
偏偏在五月。
次日。
五月初八。
是當年華裳的大婚吉日,也是慕辭要按約定入東宮的日子。
今日的公主府,大門緊閉。
溫瑾昀在東宮待了許久,始終沒有等到她。
天下了雨。
連慕竟泫都看不下去了,不知道他在乾等什麼。
直到宮門快要落鑰,溫瑾昀才在最後一刻走了出來。
回到太傅府,他一句話都沒有,徑直回到了書房。
楚安有些看不懂了。
大人早上出門的時候,心情明明很不錯。
怎麼去了趟皇宮,就像是失魂落魄的?
……
砰砰砰!
府外的敲門聲非常急促。
守門的護衛開門後,一個穿著蓑衣的男人手拿令牌表明來意。
「我乃安陽公主府的侍衛,有急事求見溫太傅!」
那侍衛見到溫瑾昀後,神情甚急切。
「溫太傅,公主她病得厲害,柳嬤嬤讓我來……」
他這話還沒說完,溫瑾昀就立即吩咐楚安。
「即刻備馬車。」
楚安也知道這事兒耽擱不得,撒腿就跑。
安陽公主府。
見到溫瑾昀,柳嬤嬤趕緊說明公主的情況。
「公主早上就有些虛弱,晚膳前,突然就高燒不退,嘴裡還說著胡話,都認不清人了,藥也餵不進去,找了幾個大夫來,他們都沒法子……」
溫瑾昀腳步匆忙,不敢有半點停留。
他沒有多問,只有先看到病人,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柳嬤嬤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只將他當作大夫,把他引到了公主的閨房內。
床頭放著張凳子。
溫瑾昀沒有要坐的心思,正欲開口讓柳嬤嬤幫忙,將公主的手腕托出來,好讓他把脈,不料,公主忽然驚坐起來。
「皇姐……」
少女意識不清地出了帳子,撲到來人懷中……
……
公主府內的兵荒馬亂,與府外的寂靜形成強烈的對比。
雨下得越來越大。
一個瞎眼老婦躲在勉強能避雨的客棧屋檐下,遭到了夥計無情的驅趕。
「去去去!哪兒來的瞎眼討飯婆子,堵門口像什麼樣!」
老婦慌忙解釋。
「不是……我不是討飯的,我入城來找我孫女,我孫女阿月,她很懂事、很聽話,也很能幹,她……」
夥計很是不耐煩地催逼,「我管你孫女誰,趕緊給我走遠些!」
「我的孫女給公主當差,我是來找她的……」
客棧里有個好心人,得知她要找公主侍女,待雨小些了,便好心將她帶到皇宮外。
「阿婆,宮門都關了,你要不還是先去找個地方歇息吧。」
阿月奶奶搖了搖頭,「不,我還是等等吧,我要等。謝謝你吶,好心人。」
「阿婆,這宮裡的人,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我覺得你是白來了,要不還是先回客棧吧?」
阿月奶奶咳嗽了幾聲,甚是虛弱地說道。
「我就想知道阿月在什麼地方當差,要是真見不到,就算了。」
那好心人給了她一把傘,她就站在傘下,執著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