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喜袍已出,大婚在即?
2024-06-06 12:08:44
作者: 一蓑煙雨
喬燔努力裝出一副誠實可靠的模樣,甚是篤定地回答道。
「是草民酒後失言,一切都是草民的過錯!
「皇上,草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他一副從容赴死的樣子,讓皇帝恨不得活剮了他。
一句輕描淡寫的酒後失言,就把昨晚那事兒給交代完了?
他可知,卿卿受了多大屈辱!
砰!
皇帝憤怒至極,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喬燔心頭一顫。
哪怕明知會被嚴懲,他也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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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溫太傅離開後,他多少得了些安慰。
本想著只要今天和皇上解釋清楚,皇上就能對他從輕發落。
但,後半夜,小廝緊急敲響他的房門。
有人將那些污穢不堪的手稿送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一封威脅信。
信上說。
要他承認是自己酒後胡言,並非受人脅迫,否則,就將這些以昭陽公主為主角創作的手稿分發至大街小巷,甚至,還有公主不著一縷的畫像。
出於對昭陽公主的深情愛意,以及對她的愧疚,喬燔決定——犧牲自己,保全公主聲譽。
公主是聖潔不可侵犯的。
他絕不能讓那些污穢不堪的詞句,髒了公主的形象。
他要誓死維護公主!
是以,此時此刻。
當著皇帝和大理寺眾人的面,喬燔自以為做了回救美的英雄,語氣鏗鏘有力,認下他酒後失態的罪行。
皇帝迫切地想要殺了喬燔。
但,國有國法。
僅僅是對公主示愛,算不上滔天死罪。
更何況,喬燔是宛城郡守之子。
宛城的百姓安居樂業,喬燔之父功不可沒。
而且,喬燔本人在宛城也是頗負聲望。
若是貿然殺了喬燔,勢必會引起宛城郡守及百姓的不滿。
是以,喬燔暫時斬不得。
皇帝只能按照律例,命人將喬燔杖責一百,丟進囚車遊街示眾一圈。
這樣的刑罰,對於喬燔一個熟讀聖賢書的人而言,極具羞辱性。
但,為了昭陽公主,他甘之如飴。
同時,這也是為了贖罪。
昨晚他貪生怕死,才屈從了那歹人的淫威。
他本就有錯在先,理應受罰。
咚!
喬燔心甘情願地接受了皇帝的處置,磕頭謝恩。
「謝吾皇隆恩——」
皇帝已經不想再多看喬燔一眼,直接讓侍衛將他拖了出去。
而諷刺的是,在他的案桌上,還放著一張快要擬好的賜婚聖旨。
聖旨上,喬燔的名字赫然在列。
如今出了這種事,這婚,肯定是不能賜了。
畢竟,安陽再不濟,也是他的血脈,是天啟的公主。
……
比起御書房外那悽慘受刑的場面,此時的三尺堂,氣氛已經算是非常寧和了。
一大早,貴女們也都聽說了昨晚的醜事。
但,入了宮,便不敢再議論這事兒。
慕卿卿到三尺堂時,很多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她那邊看。
宮裡的消息一向靈通。
昭陽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喬燔昨晚向她示愛吧?
喬燔如果只是一個毫無干係的普通人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是要和安陽公主定親的駙馬,是昭陽公主的未來妹夫。
也不知,昭陽公主要如何面對安陽公主。
托喬燔的「福」,慕卿卿昨晚做了好幾個噩夢。
在其他人面前,她能做的,就是保持樂觀向上的心態。
她也確實成功做到了。
她和幾個貴女有說有笑,看上去,完全沒有受喬燔的影響。
……
「公主,那是什麼啊?」有人注意到,昭陽公主今天帶了個宮女過來。
那宮女格外小心地端著一個漆盤。
上面用一塊布遮擋著,是以,漆盤裡裝著什麼,眾人都不得而知。
慕卿卿神秘兮兮地讓她們猜。
有人問:「公主,是送給誰的禮物嗎?」
慕卿卿搖了搖頭,而後又立馬點點頭。
「算是,也不算是。因為確實是要送人的。」
又有人提議,「公主,給點提示吧,否則也太難猜了。」
慕卿卿笑嘻嘻地掃了她們一眼。
「猜不到吧,那我就大發慈悲地給你們提示嘍。是要送給瑾昀哥哥的,你們就大膽地猜。」
貴女們互相看了看。
這算什麼提示嘛。
送給溫太傅的東西,範圍可大了去了。
她們從文房四寶猜到書畫古籍,全都被慕卿卿給否了。
後來,有人提到了衣裳。
慕卿卿立馬朝那人豎起大拇指。
「接近嘍接近嘍!就按照這個方向猜!」
她比那些猜題的人還要激動,既想看她們猜不出的著急樣兒,又想看她們猜出答案後,那羨慕激動的反應。
範圍縮小到衣裳,再加上慕卿卿又額外給了幾個提示,答案幾乎要呼之欲出。
角落裡,有個貴女不確定地說了句。
「是……是喜袍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而後,她們又不約而同地看向昭陽公主。
公主此刻憋著壞笑似的,還在吊她們的胃口。
「公主,真的是喜袍嗎?」有人迫不及待地追問。
這時,她們都緊張起來。
就連楊素素也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遮擋嚴實的漆盤,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慕卿卿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害羞。
她兩手捂著微微泛紅的臉頰,非常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嗯!猜對了,就是喜袍!」
眾貴女神色各異,起初的反應,都是沉默。
緊接著,便想炸開了鍋似的,全都圍到了慕卿卿身邊問東問西。
沒有人留意到,坐在窗邊的少女,正目光沉沉地望著她們那個方向,一言不發,安靜得可怕。
哪怕人聲嘈雜,慕辭還是能夠清楚地辨聽出她們每一個人的聲音。
「公主,尚衣局已經把大婚的喜服制出來了嗎?那大婚的其他事項呢,也都在準備嗎?」
「嗯嗯!已經在做了。」慕卿卿毫不心虛地回答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色。
「公主,之前都沒聽到什麼動靜,沒想到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啊。婚書呢?嶺西溫家的婚書,定是與眾不同的吧?」
慕卿卿只能靠著原書中的內容來答。
她這也算是提前預告了。
「這是自然的了,我之前也聽瑾昀哥哥提起過,嶺西那邊的婚書,不管是布帛還是筆墨用料,都是……」
她說得很起勁,有鼻子有眼,令人信服。
楊素素心裡那團嫉妒之火快要抑制不住,當即起身,走出了三尺堂。
慕辭坐在位置上,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骰子,實則,眼底布滿毀滅的偏執病態。
喜袍。
婚書。
還真是一應俱全。
所以,溫瑾昀在騙她麼。
說什麼會退婚。
其實早就在偷偷準備大婚了。
少女唇角輕揚,勾起一道譏誚的弧度。
……
慕卿卿心情甚好地吩咐道。
「杏兒,你把喜袍送到瑾昀哥哥的學舍里吧。」
該顯擺時顯擺,該低調時還得低調。
否則又該遭人妒嫉了。
她把喜袍帶到三尺堂,又大肆宣揚他們快要成婚的消息,就是要向那些覬覦瑾昀哥哥的人宣示主權。
免得她們還認不清現實。
一轉眼,便到了午膳。
慕辭沒有去膳堂,而是不容違抗地命令婢女蓮蓉。
「我要一把剪子。」
蓮蓉拗不過她,只能照辦。
……
學舍內。
溫瑾昀剛將午膳拿來,就看到桌上放著個漆盤。
他不知道是誰放在這兒的,便暫時沒有動它。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後,他更加沒有心思在意那漆盤。
今日的腳步聲有些急促。
他以為公主是太餓了,但,看到她氣勢洶洶地衝進來,而且手裡拿著把剪刀時,他就意識到,事情不太妙。
「公主……」
少女目光甚冷,直接越過溫瑾昀,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逕自朝那件喜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