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皇后發怒,跪下
2024-06-06 12:07:41
作者: 一蓑煙雨
宮人進了昭陽殿,恭恭敬敬地朝慕卿卿躬身行禮。
「昭陽公主,皇后娘娘傳您即刻過去。」
慕卿卿坐在凳子上,面前擺放著一盤小點心。
宮人傳話時,她剛吃了一整塊,趕忙加速咀嚼,就著一口茶,將其咽了下去。
而後,她甚是關心地詢問。
「安陽呢?她離開乾寧宮了嗎?」
那宮人低著頭回道,「是的,安陽公主已經離開了。」
慕卿卿又睜大眼睛問:「母后沒有為難她吧?」
宮人再次搖頭。
可僅僅一個搖頭的動作,根本滿足不了慕卿卿。
她又特意追問。
「你看清楚了嗎?安陽走的時候,是開心,還是傷心?還有,在她走後,母后的心情如何?」
宮人十分為難地搖頭。
「公主,奴才在殿外伺候,只負責傳話,其餘的,奴才什麼都不知啊。」
慕卿卿問不出有用的信息,只能作罷。
「好吧,辛苦這位小公公了。杏兒,把這盤點心拿給公公。」
宮人趕忙弓著腰謝恩。
「奴才身份卑賤,謝公主賞賜!」
慕卿卿笑嘻嘻地擺了擺手。
「哎呀,別說什麼卑賤不卑賤的,想要別人瞧得起,你們得先瞧得起自己呀。
「雖然你們出身不好,但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哪怕你做個公公,也能做到最高。
「比如,做個太監總管,再比如,錦衣衛千戶啥的。
「東廠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
她學起了現代那個有名的表情包,把那宮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太監總管,他倒是清楚。
那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
至於錦衣衛千戶,那又是什麼?
簡直是聞所未聞哪。
慕卿卿一股腦說完後,也意識到,這個架空的朝代還沒有設立錦衣衛。
但轉念一想。
她可以把無變成有啊!
明朝設錦衣衛,幫皇帝排憂解難,辦了不少大事兒呢。
放在這個時代,那就是開創性的壯舉,能名垂青史呢。
慕卿卿站起身,走到那宮人面前,鼓勵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以後肯定有升職的機會。」
宮人恭敬地低著頭,苦惱地齜了齜牙。
整個聽得雲裡霧裡,五句里有三句是不明白的。
再者,哪怕真有升職的野心,此刻也沒心思考慮這些。
他始終謹記自己的任務,小心翼翼地催促道。
「公主,皇后娘娘有令,讓您即刻過去,不可耽擱。」
想起自己被罰抄的事,慕卿卿還有些擔心。
但,這都過去好一會兒了,母后那氣也該消了吧。
……
到了乾寧宮,慕卿卿再次感覺到了那股壓抑的氣氛。
她硬著頭皮進入正殿。
「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坐在上首位,臉色沉鬱。
「拿塊蒲團來。」這話,是對玉蟬嬤嬤說的。
玉蟬嬤嬤意識到皇后娘娘要做什麼,頗為疼惜地看了眼慕卿卿。
她迅速將內殿的蒲團拿來,放到慕卿卿腳前。
看著那塊蒲團,慕卿卿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她還是存著僥倖,僵笑著問。
「母后,為什麼要……」
話還未說完,就聽到皇后怒喝了聲。
「跪下!」
慕卿卿心頭一顫。
面對皇后的威壓,她兩條腿迅速發軟,就這麼無意識地跪了下去。
「母后……」她還想要賣乖。
然而,本就在氣頭上的皇后,之前又被慕辭添了一把火,連玉蟬嬤嬤都不敢勸。
皇后怒氣難平。
只因對慕卿卿有著過高期望,才不容許她身上有任何瑕疵。
「若非女學那邊下了懲罰令,本宮還真不知,你竟幾次遲到、缺堂,成了第一個被罰抄的學子!」
慕卿卿不敢直視皇后,揪著自己的衣角,脆生生回道。
「母后,我不是故意遲到的,從昭陽殿到女學,本來就有好長一段距離嘛,別人都是從學舍直接去三尺堂,我卻要耗費……」
聽著她這些狡辯之辭,皇后越發怒其不爭。
「你還不知錯!」
慕卿卿鮮少見皇后發這麼大火氣。
這個時候,她也不敢再放肆。
「母后,你別生氣,我知錯了。我以後一定準時到三尺堂。」
見她乖乖聽話,皇后心裡那團火頓時消了大半。
這才是她的好孩子。
比起安陽那個反骨,卿卿乖多了。
再度開口,皇后的語氣已經緩和許多。
「既然知錯,那就得改。
「以後,切不可再犯。
「母后罰你,也是為了你好。
「你是嫡長公主,必須得樣樣比別人強。
「月末的小擢考,即便不是第一,也要挺進前三,萬不可再荒廢學業,讓人有機會笑話你!」
實則,是不想讓那些妃嬪有機會笑話她。
「前三?!」慕卿卿一聽這個要求,頓時就懵了。
不是吧!
她都穿到古代了,怎麼還逃不過學業壓力!
女學那些人,一個比一個聰明,她想拿下前三,儘管不是毫無機會,也很有難度啊。
慕卿卿一臉苦澀地討價還價。
「母后,前十吧。前三太有壓力了。」
若是以前,皇后肯定會疼惜她。
可這段時間,皇后幾乎每天都被那淑妃刺激,說她的侄女有多厲害,在女學入學擢考拿下第三名的佳績。
還說她很期待月末的小擢考,故作謙虛,說她那侄女肯定比不上公主。
為了臉上有光,皇后不容自己的女兒拖後腿。
……
從乾寧宮出來後,慕卿卿的臉色相當難看。
杏兒趕忙迎上去,關切地問。
「公主,您怎麼了?是不是皇后娘娘罰您了?」
這不可能啊。
皇后娘娘向來疼愛公主,連公主掉了根頭髮絲兒,都不捨得呢。
慕卿卿面如土色地抓住杏兒的手,哭唧唧道。
「杏兒,完啦,你家公主就要完蛋了。母后居然要我考進前三,好難啊!」
說完,她仰天長嘆。
杏兒並不知道女學的競爭力有多強。
在她眼裡,公主什麼都做得很好,考進前三,肯定也沒問題的。
不過,見公主這麼苦惱,她還是提議道。
「公主,您可以找溫太傅幫忙啊。
「翰林院有個傳聞,溫太傅押題可准了。
「他是狀元之才,對付一個小小擢考,還不是手到擒來嘛。」
慕卿卿的眼中立馬有了光亮。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她未婚夫就是個學霸,可以請他補課啊!
再不濟,還能讓他透個題。
如此一想,慕卿卿就沒那麼擔心了。
……
安陽公主府。
慕辭回來後,吐了大半個時辰。
柳嬤嬤心疼不已,一邊捋她的背,一邊眼含淚光。
時不時拿帕子給她擦拭嘴角。
裴護就站在屋外。
隔著門,聽到裡面的動靜,他雙目沉靜似死海,殺意洶湧翻滾。
別人做的東西,公主若是只吃一點,根本不會吐成這樣。
那女學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竟然還逼人進食!
半個時辰,柳嬤嬤推門出來。
裴護立刻關心詢問。
「公主還很難受嗎?」
柳嬤嬤低頭擦了擦濕潤的眼角,「膽汁都要吐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啊。去尋個大夫來吧,我擔心這麼下去,公主這身子吃不消。」
然而,她與裴護皆知,大夫根本不抵用。
裴護沉默幾息後,復又開口問道。
「嬤嬤,我方便進去看看嗎。」
柳嬤嬤無奈嘆氣,「也好,我去給公主煮些東西吃,你進去守著吧。」
裴護頷首回應,立即進屋。
屋內。
慕辭虛弱無力地蜷縮在美人榻上,小臉透著病態的白皙。
「公主……」裴護於心不忍,嗓音發顫。
少女抬眼看他,朝他笑了笑。
「阿護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若是我死了,你得陪著我一塊兒死啊,否則,我會害怕的……」
「公主不會死!」裴護大步走到她身邊,單膝跪在地,臉色冷凝壓抑。
「公主,屬下不會放過他們,絕對不會!」
慕辭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別擔心,阿護,其實,我現在舒服多了,總算把那些髒東西都吐出來了呢,真好。」
「我不會放過他們!」裴護牢牢注視著她的眸子,拳頭緊握,如同一隻即將發怒的野獸,要將那些可恨之人統統撕碎。
柳嬤嬤端著熬好的雞絲粥進來後,裴護什麼都沒說,徑直奪門而出。
慕辭看著他的背影,漂亮的雙眸翹起饜足的笑意,低聲喃喃。
「阿護要去做什麼呢,有些期待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