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人分飾兩角

  林欽雖然比不上一線，但在二線攝影師內也算是赫赫有名，他最煩別人反駁他了。

  一個凌依依就夠頭痛，另外一個還來搗亂。

  他壓不住怒火，煩躁道：「你懂什麼，雙人封面講究的是協調，要是兩個化妝師上的話，即使風格能統一，細節還是達不到百分百。」

  他這話看似是對蘇然說，實際上更多的是說給凌依依聽的。

  蘇然裝作沒聽出他的嘲諷，指著資料上的文字：「我是沒有拍過雙生題材，但林哥，你上面不是寫清楚了嗎，姐妹花意見不同，走向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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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

  蘇然說：「既然是不同的道路，為什麼還要一模一樣？」

  林欽解釋道：「那是因為她們是同根相生，很多習性是與生俱來，無法改變的。」

  凌依依抱著臂沒有發話，看蘇然的眼神有了幾分異樣。

  這個蘇然似乎比想像中有用一些。

  蘇然點點頭，順著他的話繼續：「既然如此，那她們就更不應該有一丁點兒異樣的地方了。」

  「為什麼？」林欽問。

  「如果你討厭一個人，你會希望跟對方擁有同款嗎？」

  林欽搖搖頭：「不會。」

  「那雙生花也一樣，她們厭惡對方，恨不得擺脫對方，所以一定會刻意改變形象，讓自己看起來跟對方毫無瓜葛。」

  雙生花同根而生，習慣愛好都是一樣，是世界上最了解對方的人，深諳對方的愛恨喜惡，然後極力避開。

  恨之切，也愛之深。

  林欽恍然大悟，為剛剛的偏見感到羞愧：「你說得沒錯，那就按你的說法來試試吧，依依，你的化妝師呢，我跟她說一下大概妝容。」

  凌依依撇撇嘴，不滿地看了蘇然一眼，她說不行就是不行，蘇然一說行就改變主意了，真是氣人。

  林欽早就確定好了面部造型，化妝師看過之後開始給兩位明星化妝，他則去場地進行最後一次確認。

  「你還挺會說，平時沒少跟方明哲吹枕頭風吧？」

  連方明哲枕頭什麼顏色都不知道的蘇然：「您說笑了。」

  「可惜了，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靠手段爬上來的人，你最好離我遠點。」

  蘇然沒多大反應，認真看著腳本，心說這也沒法遠離你啊。

  換好衣服化好妝，兩人一起到了拍攝地，攝影棚中間放了一個浴缸，無數的鮮花蜿蜒出來，勾勒成一副絕美的畫面。

  蘇然是妹妹，身上是烈焰紅衣，襯得她的膚色更加雪白，她稍稍往裡一走，就跟背景融成了一片。

  凌依依站在外面沒有動，臉色寫滿了嫌棄：「怎麼還要下水啊，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沒有提到這點啊！」

  林欽正在調整攝像機的數值，聞言不滿抬頭：「合同上寫了配合甲方要求，這就是要求。」

  「是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可以拍完確認，要是沒有別的問題我們就開始吧。」

  凌依依挑不了林欽的刺，只好不服地往裡面走，跟著林欽的指使坐到了浴缸沿上，蘇然坐在她的腳邊，將腦袋依賴地靠在她的膝蓋上。

  凌依依嫌棄地皺了下眉，倏然站了起來，膝蓋險些撞到了蘇然的眼睛：「等等，我接受不了這個動作，換一個吧。」

  「那你們背靠背試試。」

  凌依依說：「非要這麼靠近嗎？」

  蘇然瞥了她一眼，心說這人是有潔癖還是單純地針對自己。

  如果是前者也就算了，後者的話，她也不是逆來順受乖乖受辱的人。

  林欽臉色不大好：「你們兩個是姐妹，不是仇人，肯定要靠得近啊，前面簽約的時候也給你看過方案了，是你自己說沒有問題的。」

  「我前面也不知道另一個搭檔是她。」凌依依鄙夷地掃了蘇然一眼：「她一個十八線的糊星，憑什麼跟我平起平坐？」

  蘇然在一旁冷聲道：「那得問問您了，都在圈裡混了這麼久，怎麼還跟我這種十八線合作。」

  凌依依頓了一下，姣好的面容猙獰了起來，指著她的鼻子怒道：「還不是你用齷齪的手段拿到的這個資源，要不是方明哲，你早就被封殺了！」

  娛樂圈內只有公開的秘密，當初蘇然毆打馬思博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大家一邊佩服蘇然，一邊又等著看她的笑話。

  凌依依那天並不在現場，只是道聽途說了一些，知道蘇然本來要被封殺，後來突然解約進入了方氏。

  再之後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可我沒有被封殺，證明老天也在幫我，不是嗎？」蘇然往前一步，斂眸凝視著她，眼中淬著寒意：「我不打算得罪誰，但如果你繼續不依不撓，我不敢保證回頭不跟方老師吹枕頭風。」

  「你！」凌依依徹底被激怒，一把將手上的道具扔到了地上，衝著林欽怒道：「林欽，這就是你們的合作態度嗎！你們是故意找人來氣我的是不是！」

  林欽見自己花了好幾天才做好的道具被毀，血壓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他撂下攝影機，往旁邊一站：「蘇然的態度沒有問題，倒是你，從道具到動作，沒有一個是你滿意的，既然如此，乾脆我們終止合作好了。」

  蘇然有些意外，林欽還真敢。

  全程看熱鬧的凌依依經紀人聽言，這才慢騰騰走出來，給了蘇然一計警告的眼神。

  他拉著凌依依不讓她繼續說話，衝著林欽賠笑道：「林老師，您說笑了，合作哪裡沒有摩擦，總不能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說終止合作吧，況且這違約金也不是小數目呀。」

  「你的藝人不配合工作，違約金自然是你們出。」

  違約金對凌依依來說不算難事，吵到這裡，她也不可能繼續做下去了，她撥開經紀人：「出就出！沒有我，我看你這雜誌怎麼拍下去！」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蘇然，我把她的片酬給你，你能做得到一人分飾兩角嗎？」

  同根而生的雙生花，長相一樣也正常。

  蘇然勾起唇角，眸光灼灼，語氣沒有半分退怯：「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