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帷幕

  蘇然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劇組已經收拾準備下班，她才後知後覺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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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軟的發梢仿佛還殘留著方明哲的極致溫柔的溫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過來，不行啊蘇然，方明哲他這麼做只是因為協議，你不能入戲，入戲不會有好結局的。

  「蘇然。」柳絲娜拍拍她的肩膀，眉眼帶笑：「明哲讓我帶你過去吃飯。」

  鑑於早上的劍拔弩張，蘇然有些不信，她想拿手機確認，卻發現被方明哲拿走了。

  柳絲娜饒有興趣看著她，有那麼一瞬間，神色和方明哲如出一轍。

  「怎麼，怕我？」

  蘇然搖搖頭，「沒有。」

  「早上我心情不好，不要介意啊。」

  她太過自然，蘇然一時半會兒竟然分不出她是在裝還是真面目。

  看她發懵，柳絲娜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明哲還說你挺機靈的，我看他是看走眼了。」

  蘇然情緒不高，被烈日曬得有些捻的花骨朵兒無精打采垂著腦袋，好在柳絲娜也不在意，兀自帶著她前往餐廳。

  「明哲平時最喜歡來這兒吃牛排，也不知道你合不合口味。」

  蘇然走神地看著窗外，沒有接她的話。

  突然，視野中出現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對方全部武裝，看不清楚眉眼，可出挑的氣質還是讓蘇然一眼就認出來身份。

  是方明哲呀。

  蘇然沒有多想，拉開車門跑了過去，蹦蹦跳跳元氣十足，全然沒有車上死氣沉沉的模樣。

  她是一名合格的演員，能夠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方明哲站在原地等著她過去，明媚的身影逐漸占據他的視線，直到停在眼前。

  他將手機還給她，順便又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熟悉的感覺讓蘇然一瞬間酸了鼻子。

  「熱搜降下去了，我已經讓唐祝擬定官宣的文案，明天一早就發。」

  「好，你安排就好。」蘇然有些憋不住：「馬思博怎麼樣了？」

  「沒了。」

  蘇然愣了下：「然後呢？」

  「沒然後，你不用關心。」

  蘇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沒有打開微博再去看動向，既然方明哲說了不用關心，那她就不去看了。

  這家餐廳的位置不算太偏，只是工作日大家都不願意跑大老遠來吃一塊西冷牛排，所以即使是飯點，人也不是很多。

  各自點了喜歡的菜品，不一會兒就上好了菜。

  「上菜速度真快，我喜歡。」

  「是吧，我也挺喜歡的，不過明哲更多的是因為這兒味道不錯。」

  蘇然不太適應她突如其來的自來熟，但她也沒有讓柳絲娜尷尬，還是接了腔。

  兩人你來我往聊了好一會兒，意外發現興趣愛好都差不多。

  而原本組局的方明哲竟成了一個陪襯。

  「咳咳。」方明哲特別虛假地清了下嗓子，身邊立刻就有人遞來檸檬水。

  蘇然若無其事收回爪子，繼續跟柳絲娜聊天。

  不過柳絲娜明天有場戲特別早，不敢耽誤太多時間，早早就回去了。

  「絲絲好辛苦啊，起早貪黑的。」蘇然撐著腦袋又有點羨慕：「要是我能有她這麼忙就好了。」

  「你想的話可以……」

  「不可以。」蘇然打斷了他的話，猜都不用猜，他肯定是說可以讓唐祝去找資源，她坐享其成。

  方明哲挑眉：「我們是合作關係，你不用跟我客氣。」

  「我沒有在客氣，下午借營銷號我都沒跟你客氣，」蘇然頓了下：「我只是想要靠我自己的努力，看看這一次能不能走得更加遠一些。」

  她有容貌有膽識，演技不在話下，只是缺少時來運轉罷了，這一次她堅信自己來運了。

  方明哲定定看著她，難得沒有堅持自見。

  方明哲親自處理，第二天熱搜榜再也看不到蘇然的名字，不過相關詞條依舊吵個不停。

  而蘇然的微博評論更是看都不能看。

  蘇然拿著手機闖進方明哲的辦公室：「方先生！方老師！方明哲！說好的官宣呢，怎麼還沒有發，我要上大號罵他們！」

  「你問唐祝。」方明哲頭也不抬，語氣冰冷滲人，眼角染著幾分戾氣。

  蘇然這才發現他在開視頻會議，她剛剛的話完完整整傳了出去，估計又要上熱搜了。

  出去交代事情的唐祝趕了過來，壓著聲音很不客氣：「蘇小姐，方總這會兒在開重要的會議，您先出去吧。」

  方氏高管的會議連他一個助理都聽不得，更別說是蘇然了。

  他這次沒有攔下蘇然，會後怕是要倒霉。

  「哦。」蘇然跟著唐祝離開辦公室。

  走出一段距離，唐祝忍不住責怪：「蘇小姐，以後還請你不要在方氏亂闖亂撞，很多事情你不必知道。」

  「知道了，下次建議讓你們方總鎖門。」蘇然毫不客氣懟回去。

  她當然知道在別人的地盤要夾緊尾巴做人，可她在這裡自由行動是經得方明哲允許的。

  本來還以為方明哲信任她，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想著法子給她警告呢。

  蘇然很不開心，她回頭瞪了那間辦公室一眼，兀自離開。

  她前腳剛走，方明哲後腳就出了會議室，見不到人，只好問唐祝：「她人呢？」

  「蘇小姐已經走了。」

  「為什麼？」

  唐祝把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很是納悶：「我剛剛只是實話實說，蘇小姐怎麼要生氣？該不會真的是來竊取機密……」

  「唐祝，」方明哲打斷他的話：「你太過草木皆兵了，她什麼身份你查過了的。」

  協議結婚並不是一時衝動之舉，他們花了半年的時間調查蘇然，有足夠多的資料證明她的背景乾淨。

  唐祝垂首不語，半天才道：「我去跟蘇小姐道歉。」

  「不用了，你說得也沒錯。」

  「那……」

  「去工作吧。」

  唐祝沒有繼續說話，默不作聲去下一層安排事情。

  方明哲垂首看了一眼手錶，墨綠色的錶盤上，兩根銀制指針分開停在了11和12中間。

  還剩下幾分鐘就中午十二點了。

  一齣好戲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