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迴光返照

  看著咖啡廳陷入混亂，本來有兩個服務員想上前阻攔的，但當他們看到男人那兇惡的表情，還是退了回來。

  被打之後的卡奇只能躺在地上，將身體蜷縮成一團，嘴裡嘰里呱啦不知道說的是什麼，其中一個男子聽得煩躁不已。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在服務員和沈英驚恐的眼神中，男子隨手抄起身邊的凳子，二話不說直接就砸在了卡奇的腿上，那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讓旁邊圍觀的眾人毛骨悚然。

  做完這些之後，那兩個男子若無其事立刻便轉身離開了。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甚至讓受害者卡奇自己都反應不過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聽到卡奇的慘叫聲之後，沈英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連忙幫著叫救護車，將卡奇給送到了醫院裡。

  巧的是，葉凌天現在就在京都第一醫院。

  剛才從咖啡廳出來沒多久，他就接到了孫藥年的電話。對方這次來京都是因為一個病人，因為遇到了比較棘手的情況，所以他在情急之下才想到了葉凌天。

  葉凌天來到醫院之後，按照孫藥年給的地址找到了病房，還沒進去呢，就看到房間裡和走廊中早就已經人滿為患。可以看得出來，此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焦略與不安。

  當看到葉凌天進來時，不少人都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但是並沒有過多關注，甚至直到葉凌天進入病房之後，都沒有什麼人過來阻攔。

  好不容易擠進病房，葉凌天只看到病床上正躺著一位老者。老者的病床旁邊正圍聚著不少中年人，他們應該是老人的子嗣。

  明明人都還沒死，但這些人的臉上卻全部都已經掛著淚痕，甚至還有低低的抽噎聲。反倒是蹲在病房角落裡的幾個人，臉上沒有半點的悲傷，甚至……有些厭惡。

  「葉先生，您來了。」

  孫藥年看到葉凌天的身影出現，如釋重負，立刻朝這邊走來。

  「這是什麼情況，人不是還沒死嗎，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葉凌天疑惑地問道。就算是親屬關係也應該懂得，這種時候病人需要安靜，如此吵吵鬧鬧的，別說治病，估計都要被吵死了。

  「說來話長，您還是先幫忙看看病人的情況吧。」

  「所有人，現在請你們都出去！接下來，如果沒有我的准許，誰都不能進來。另外，你們在走廊里也不要吵吵鬧鬧的，都給我安靜點！」

  面對床邊那些傷心欲絕的家屬，孫藥年態度略顯清冷。反倒是角落裡那幾個漠不關心的人，這時候的態度已經緩和了許多。

  在他嚴厲的呵斥之下，一群吵吵嚷嚷的人總算是離開了房間。葉凌天這才有辦法走到老人的身邊，慢慢檢查起情況。

  只是，葉凌天剛開始檢查了不一會兒，便覺察到這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大限將至，就算我出手最多也只有半年的時間了，身體機能的退化沒有辦法逆轉，尤其是已經到了這種年紀了。」

  若是病人的身體再硬朗一點，或許可以用精煉草這種天材地寶來續命，但是眼下並不適合。

  聽到這個回答，孫藥年眼裡滿是敬佩的神色。因為，如果以他的能力，現在甚至都沒辦法讓老人再恢復正常，即便是續命也只能一直躺在床上直到離世。

  接下來。孫藥年配合著葉凌天開始給病人施針。當他再次看到傳說中的「回陽九針」時，還是遏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半個時辰，治療也進入了尾聲，老人的氣色逐漸紅潤起來，葉凌天再次檢查了一下脈搏，這才放心下來。

  當他打開病房房門的瞬間，就看到走廊里或站或蹲二十幾個人，男女老少全都有。他們見葉凌天出來，立刻湊了過來。

  這時候，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主動上前，一把便握住了葉凌天的手，然後急切的問道。

  「醫生，請問我爸怎麼樣了？」

  這種場面在醫院裡很常見，所以葉凌天也不覺得反感，而是詳細地將老人的情況說了一下。

  但是，當他提起老人雖然暫時躲過此劫，但也只剩下半年壽命的時候，明顯還是覺察到了面前男子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僵硬。剛才緊緊抓著自己的手，也慢慢放開了，好像有些不太開心。

  旁邊的孫藥年也看到對方的反應，表情略顯冰冷。他似乎也非常不習慣這種吵鬧的環境。於是，便主動在前面帶路，帶著葉凌天擺脫了眾人，來到旁邊的病房裡。

  同時，在他們身後還跟上來了兩個身影。一進入病房，這對中年夫妻就有些侷促的看著孫藥年，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葉凌天。

  「這是老人的兒子段樹立，站在他旁邊的這位是他的妻子。葉先生是我的師傅，既然他已經出手了，現在病人的情況你們就不用太擔心了。」

  聽到孫藥年的解釋，段樹立略微感覺到有些詫異。

  從年紀上看，分明孫藥年分明要比葉凌天年長了許多，怎麼就反倒成了他的徒弟呢？雙方要是調轉一下師徒的角色，或許更容易讓人接受。

  當然正因如此，他們對葉凌天更加重視了。如此年紀醫術就讓孫藥年蟄伏，願意拜他為師，想必是一定有什麼不凡的真本事。

  「葉先生，剛才你說了，我父親大概還有半年的時間，我還想冒昧的問一下，是這種狀態持續半年還是……」

  段樹林的問題很直接，這也是他現在最為關心的事情，如果父親只能如同植物人一般地躺在床上，那就算是再活半年，也沒有任何意義。

  「等到病人醒過來之後，可以正常生活，一切基本的行動能力不會受到影響，你可以理解為這是迴光返照。」

  生離死別是時間常態，即便是葉凌天也無法改變這一自然的狀況。不過，就算這樣男子也已經覺得非常滿足了。

  「太好了，葉先生的大恩我們段家不會忘記，這是之前答應過的酬勞還請您收下。」

  說完，段樹立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張卡。葉凌天也沒有問裡面有多少錢，直接收了下來。診費必須要收，這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