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奇怪的訓練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不管眼前這少年是奉承之話也好，還是為了這靈酒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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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單能說出這番話來，也足以讓這個寂寞了無盡歲月的老頭，心靈得到片刻慰藉。

  「來，咱爺倆再干一個！」

  小老頭眼眶微紅，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似乎已經不再心疼這喝一口便少一口的果酒。

  「感情深，一口悶，老爺子這才對嘛！」

  兩人從天亮一直喝到了天黑，醉醺醺地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直到晨曦的微光照射在丘小風臉上，他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來。

  身邊，老頭鼾聲四起。

  木桌上，酒罈安靜地擺在那，只要丘小風願意，他就能收起來。

  可是，他並沒那麼做。

  是的，他的確十分渴望這壇酒，但是他更希望是老頭主動給他。

  否則，即便得到，於心難安，也會影響了道心。

  他沒有去打擾眼前這個仿佛熟睡的孩子一般，毫無戒備的老頭。

  而是，獨自蹲坐在溪邊，拿起那支無鉤無餌的魚竿。

  向前輕輕一甩，魚線落入溪水中。

  下方的溪水清澈透明，常言道水至清則無魚。

  可是如此清澈的水流中，卻歡快地游著許多魚兒。

  它們圍繞著魚線，爭搶著上鉤，似乎這魚線讓它們如痴如醉。

  咕嚕！

  水面冒出氣泡，一條魚兒咬住了魚線。

  丘小風猛然一提，魚兒躍出水面……

  「原來是這種感覺！」丘小風恍然大悟。

  這種垂釣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看著魚兒上鉤的時候，內心十分滿足。

  這次，魚兒並沒有鬆口，丘小風伸手抓住魚兒，甩進身邊的魚簍。

  「原來這就是老前輩所說的，願者上鉤！」

  「這第二重境界，並非魚兒上鉤，而是我已落入凡塵。」

  「老前輩說的是塵心！」

  這一瞬間，丘小風的靈識從半透明變得越來越凝實，散發著灰色的毫光。

  靈識又突破了一大截！

  「哈哈，臭小子，你能耐了啊！」

  「沒想到老朽我釣了一輩子魚，都沒上來一條，這魚竟然上了你的鉤！」

  老頭伸了個懶腰，走到丘小風身邊暢快笑道。

  他剛剛醒來就看到溪中魚兒，咬住了魚線，被丘小風拽出水面。

  「前輩說笑了，運氣而已！」丘小風訕訕道。

  「哦，是嗎？」

  「昨天一口一個老爺子的，我看你叫得挺順口，今天怎麼又改稱前輩了！」

  老頭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狡黠一笑。

  「酒後無規矩，晚輩如有冒犯，請前輩擔待。」

  丘小風尷尬地摸著後腦勺，竟沒想到老頭秋後算帳。

  剛酒醒就要立威。

  「哈哈，逗你呢，你看老夫像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以後你喊老爺子就行，實在不行你喊大哥。」

  「別，我怕折壽！」丘小風頓時腦門上滲出冷汗，這也太嚇人了。

  對著一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頭喊大哥，他可叫不出口。

  「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練習這門熊鸞煉體術。」

  「直到我滿意為止，否則我可不放你出去！」

  「老朽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一天十二個時辰，拋去四個時辰睡覺。」

  「還剩八個時辰，這樣，七個時辰鍛鍊，一個時辰釣魚放鬆。」

  「不過分吧！」

  老頭忽然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瞪著丘小風認真道。

  他這次可不是開玩笑！

  天道酬勤！

  天賦再好，不努力修行，也會泯然眾矣！

  「是，前輩。」

  「哦，不，老爺子！」

  ……

  清晨的陽光灑在一望無垠的綠色草原上，一條溪流延伸向遠方。

  溪流的源頭處，是那片綿延不斷的山巒。

  其中一處瀑布下，一名少年站在巨大的石頭上揮舞著手腳。

  撲通！

  摔入水中。

  不遠處，一名老頭邊垂釣，邊輕撫鬍鬚笑看著不斷摔倒的少年。

  這塊石頭可不一般！

  乃是經歷了無盡歲月的瀑布沖刷，變得光滑至極，表面還帶著一絲弧度。

  一開始丘小風站都站不住，剛上去就滑倒，而且還要面對上方瀑布水流的衝擊。

  摔得遍體鱗傷不說，精神上的打擊才是最恐怖的。

  即便是在邊疆戰場上，經歷了一年的生死廝殺，那也比這好受。

  正面搏鬥，暢快淋漓，是死是活，全憑本事。

  可現在卻要面對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磨練。

  這，簡直就是折磨！

  他萬萬沒想到，煉體要這麼痛苦。

  直到一個月後，他才能勉強在巨石上站住腳跟。

  任由高空落下的水流拍擊在身上，巋然不動！

  此時，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要練熊鸞煉體術，就要有紮實的根基，和穩如泰山的底盤。

  接下來，開始出拳。

  丘小風馬步扎穩，輕輕揮出右拳，生怕一個重心不穩，又摔落下去。

  因為，牽一髮而動全身。

  只要一發力，就會令重心偏移，腳下打滑！

  長這麼大，還沒經歷過這種訓練。

  簡直要了命了！

  每做出一個動作，都要保持重心穩定，否則就會摔個狗啃屎。

  撲通一聲！

  又摔進了水裡。

  就這樣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的練習，直到確保每一個動作都能穩如泰山。

  眨眼，一年便過去了……

  此刻，丘小風時而拳出如鷹爪探物，時而身形如虎豹出林。

  時而展開雙臂任憑水流衝擊，時而伏在石面一動不動。

  熊經鳥伸，吐故納新。

  呼吸吐納之間，節奏韻律渾然天成。

  動時若大鵬展翅，輕盈迅捷。

  靜時若玄武龜息，穩如磐石。

  每一個動作都能如行雲流水般連綿不絕，連成一整套熊鸞煉體術。

  好在他學過聖霄槍法，對一些動作頗為熟悉。

  但是現在也只是初具雛形而已。

  精神全力集中的狀態下，勉強施展完一套功法，渾身早已大汗淋漓。

  「嗯，還不錯！」老頭放下魚竿，走了過來。

  「已經可以完整地做出每一個動作了！」

  「不過……」他略一停頓，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不要以為這樣就算完了，這才剛剛開始！」

  「什麼！」丘小風驚呼道。

  他剛剛躍出巨石，落在溪邊草坪上，正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瞬間又被這句話嚇得後背出了一陣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