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引水入村

  村裡的山的確不高，但又遠又陡峭，所以村民都嫌累的不願去挑水，更別提現在處處徵兵，村里壓根沒幾個年輕的勞動力，好好的山溪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但若姜婉晴能設計出引水渠，將山溪接到每家每戶，就如現代的自來水一般，那村裡的情況會不會好上許多？！

  姜婉晴將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一夜，終於根據村里地形設計出完善的引水計劃。

  天剛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的拿著圖紙去尋村長。

  村長本睡眼朦朧著，可等聽到姜婉晴的設想後，雙眼一下就瞪大了。

  尤其看到密密麻麻做了詳細批註的圖紙時，他更是激動的滿屋踱步，年逾古稀的他竟興奮的蹦了起來。

  「引水……太好了……太好了！」村長捧著圖紙的雙手微乎其微的顫抖著，眼眶濕潤，「最近正鬧乾旱，如果能把山上的溪水引下來……每家每戶都有水澆地，村里就能多種糧食。」

  「別的不說，至少可以解決溫飽了啊！」

  「婉晴，你真是村裡的救世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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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村長激動的模樣，姜婉晴覺得熬這一宿的通宵也值了。

  她雖不是聖人，但也見不慣人間疾苦。

  無妄的旱災，惹的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家家戶戶的地里種出的蔬菜糧食乾癟的就像發育不良，晚上時常能聽到孩童餓的哇哇大哭的。姜婉晴自認為有這手藝，又怎能無動於衷？

  很快，村長就迫不及待的召集了村裡的幾位老人商議引水渠的事情。

  「這個主意是不錯！我同意引水渠！」

  大家紛紛贊同了姜婉晴的提議。

  一片附和聲中，卻有不屑的反駁聲響起——

  「能引水當然是好事！可這圖紙是那瘋婆娘設計的，肯定不靠譜！我不同意！」一位頭髮須白的老人率先抗議道，「她姜婉晴是讀過幾年書，但怎麼可能會設計圖紙？我呸！反正我不同意。」

  姜婉晴看向老人，想起原身曾與他鬧過彆扭。

  更是曾破口大罵過他「倚老賣老」、「不要臉」、「喪門狗」之類的污言穢語，兩人梁子結的極深。

  姜婉晴暗暗無語原身嘴上沒個把門的，但還是耐心說道：「三叔，我以前的確少不更事鬧出很多笑話，也得罪過您……但水渠的事事關整個村子，您就算對我不滿，也不能罔顧大家啊！」

  「如果您覺得是圖紙有不合理的地方，您儘管提出來，我改。」

  「但若是因為私人恩怨而要阻止引水渠，我不同意！」

  姜婉晴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如今村子裡每家每戶的收成較之往年降低了足足八成，下個季度的稅收又馬上來了，按照現在的情況村民的溫飽都難以解決，談何交稅？！」

  老人蠕動嘴唇想說些什麼，但姜婉晴一字一句卻戳進了他心裡，終了他還是看向標註詳細的圖紙。

  設計完善，施工難度卻不高，的確是好圖紙。

  姜婉晴明白，老人還是認可了這件事，長吁了一口氣。

  村長見狀忙出來拍板道：「那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啊！」

  村里要引水渠的事情很快鬧的沸沸揚揚，有認為這是件好事的，感激姜婉晴做出的貢獻，但自然也有不苟同姜婉晴人品的，兩批人吵的不可開交。

  但在村長的堅持下，引水渠這件事還是很快開工。

  意外的是，引水渠很是順利。

  不過短短五天的時間，就完成了。

  村長激動的表示要在村里舉行接水儀式，讓全村人來他家裡見證這神奇的一刻。

  接水儀式前一夜，李果忐忑的站在姜婉晴跟前，擔憂道：「嫂嫂……若是明天沒有水怎麼辦？」

  村子都建成這麼多年了，都沒成功從山上引下溪水。

  他擔心若是沒有水從山上留下來，村民們不會輕易放過嫂嫂。

  畢竟為了這件事，大家整整五天都沒下過地了。

  姜婉晴累了這段時日，渾身像散架了般，倒床就與周公約會，聞言她迷迷糊糊應道：「果哥兒，明天嫂嫂還想吃蘑菇……」

  李果無奈的為姜婉晴掖了掖被角，但心中的擔憂卻像團迷霧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要是大哥在家就好了。

  唉……

  第二日，迎水儀式如期舉行。

  村里所有人都聚集在村長家的管子下，屏息以待。

  一柱香過去，滴水未落。

  漸漸的，日頭高懸，炙烤著大地活像個蒸人的火爐，烤的村民心煩意亂，失去了耐心。

  「花這樣大的功夫，結果沒有水！我就說姜婉晴這人信不得，這下好了，水沒引下來，家裡的地還荒廢了！」

  諸如此類的不滿言論此起彼伏。

  就連大力提議此事的村長都被口誅筆伐成被鬼迷了心竅，居然會相信姜婉晴的話。

  村長壓力倍增，不知所措的看向姜婉晴，惴惴不安道：「婉晴……我們……我們失敗了嗎？」

  從始至終，姜婉晴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抬頭看著天色，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下時間。

  「請大家稍安勿躁。」

  山上的小溪距離村里較遠，流下需要時間。

  「你就知道說這句話！」趙大嬸早就看姜婉晴不爽了，藉此機會挖苦道：「等等等，都等了多長時間了？！我告訴你，要引水不成功，你可得賠大家錢！」

  一聽到「錢」字，村民都像打了雞血一般，紛紛附和。

  三小隻擔憂的看著姜婉晴，李果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要賣多少蘑菇才能賠大家錢。

  卻聽姜婉晴自信道：「好！一刻鐘後，若無水流出，我願賠每家每戶一貫錢！」

  一語譁然，眾人神情瞬間各異，除了三小隻和村長表現出擔憂外，其餘人心裡不約而同的期盼起姜婉晴的失敗。

  一貫錢……那可是村民半年的收入啊！

  姜婉晴姿態慵懶，極其放鬆的靠在門框上，眯眼看著日頭變化。

  驀地，她粉唇微勾。

  來了。

  「嘀嗒……嘀嗒……」

  「什麼聲音？」村長最先聽到異樣，側耳仔細聆聽後，驚呼道：「好像是……水滴落的聲音？來水了！」

  趙大嬸翻了個白眼，鄙夷道：「村長，我可什麼都沒聽到呢！姜婉晴，我看你還是抓緊準備賠錢吧！」

  「不是！真的有水滴落的聲音！」

  村長著急的推開人群撲到管子跟前，管子正激烈晃動著。

  其餘人也發現了這個情況，紛紛擁了上來。

  下一瞬，汩汩的清澈溪水噴薄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