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原本該是他的妻
2024-06-06 09:32:52
作者: 一鍋蛋花湯
她先走一步,錦潤站起來想叫住她的時候,程翎等人已經到跟前了。
「王爺。」
「表哥。」獨獨程翎這麼喊了一聲,錦潤立馬明白她想和自己拉近關係。
他沒說話,點點頭往前走,雖然休息了很久,可還是有些腿軟,速度也不緊不慢。
「王爺,王妃怎麼不見?」走在程翎後頭的兩個小姑娘好奇的問:「聽聞王妃弓馬騎射十分厲害,必定是登山也很厲害了。」
錦潤搖搖頭:「不厲害,讓我背了一路,腿都軟了。」
「噗~」那兩個小姑娘沒忍住笑了出來。
程翎略微上前了些:「表哥,你學了多久騎馬了?」
「兩次。」
「才兩次就這麼厲害了?」程翎滿是崇拜:「我還以為你學了很久呢。」
錦潤嘴角翹起:「是嗎?」
「那當然了,常聽我娘說表哥聰明呢。」程翎巴結的嘴臉沒有絲毫掩飾。
錦潤笑的更開心了,只是不接話,這種話他都聽爛了。
身後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下意識的想要離程翎遠一些,立馬加快腳步越過他們。
前後都沒了旁人,程翎的膽子也大了許多,嬌嬌軟軟的開口:「表哥,我走不動了。」
「啊?」錦潤立馬擺手:「不背,我背不動了。」
程翎笑了一聲:「我知道,背著人登山可累了,我不讓表哥辛苦,表哥牽著我可好?」
她把手遞過來,錦潤還是搖頭:「不好,讓人看見了不好,我走慢些就是了。」
程翎冷下去的臉這才有了笑意,歡喜的跟著他。
前頭,為了不讓他們追上自己,崇寧速度很快,可她耐力不好,還離著一截,當真爬不動了,手腳並用的從台階上冒出頭時,把等在陰涼處的渠英幾人都嚇了一跳。
「我的天啊,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她走路都打擺子了,直奔可以坐下休息的樹蔭底下而去,腿軟的差點跌倒,渠英大步過來扶住她。
「小嬸嬸,小皇叔呢?」
崇寧指指後面,完全不想說話,坐下後她覺得整個人都已經圓滿了,只是此刻若能喝一口冰冰涼涼的牛乳,再讓小丫鬟在一旁扇風,舒舒服服的躺著歇氣...
那可就太好了。
她想的很美,只是還沒緩過氣來,衣服下的熱氣就要把她蒸熟了,熱氣一陣陣湧上來,汗水也滴滴拉拉的往下落,她有一瞬間的暈眩感,好在很快就緩過來了。
涼風突如其來,抬頭一看才發現渠英站在跟前正在替自己扇風,崇寧有些不好意思:「殿下不必如此,我自己來吧。」
「剛剛歇一會兒,此刻一定手腳無力,無妨的。」他仍舊扇著,還把一旁偷懶的淮寅也叫過來,兩人一左一右的給她扇風,崇寧這才鬆了口氣。
還是這樣好,就渠英一個人給自己扇風實在太奇怪了。
「小嬸嬸,你不怕小皇叔丟了嗎?」淮寅偷懶坐了下來,給自己扇著,餘風才輪到崇寧,不過也很涼快。
崇寧擺擺手:「就一條路,還那麼多人,怎麼會丟?」
「還是小嬸嬸厲害,這麼多女眷,你是頭一個登上來的。」淮寅招呼宮女過來:「茶。」
宮女立馬端著茶過來,茶水溫涼,這會兒喝下去最是舒服。
其他人陸陸續續都登頂了,本就是年輕人,略略歇了一會兒立刻精力充沛,有些好動的已經往前走了,崇寧也站起來準備走人。
「小嬸嬸,不等一等小皇叔嗎?」渠英收了摺扇。
崇寧搖搖頭:「他該與旁人同行了,若是瞧見我還怎麼說話?算了,我也不橫在中間打擾了。」
她抬腳走了,很是灑脫,見渠英沒跟上來還招手叫叫他:「這上面有什麼好玩的?」
「哦,有幾處。」渠英追上去,與她走在一處。
山頂比崇寧想像的寬敞,亭台樓閣一樣不少,眺望遠處的雲台更是如雲間高樓一般,青松映照,白雲都變得觸手可及,沿著石子小路在林中走了一截,就是一處藏匿於山林間的小亭子,台階上青痕斑斑,樹梢偶爾鳥雀脆語。
「這地方好。」崇寧極喜歡這樣的地方:「讓人心裡踏實。」
渠英先下去,本能的回頭把手給她:「台階濕滑,慢些。」
崇寧扶著他的手腕下去,走上小亭子才發現石磚上刻滿了『紅塵』二字,字跡磨損嚴重,瞧著已經有些年歲了。
「為何刻這個?」
渠英解釋道:「一位高僧在此苦修了二十年,最後頓悟,至於為何刻這些,聽說是因為一段情債,他未出家之前,曾與一位姑娘一見鍾情,回家後稟明父母求娶,誰知姑娘最後進門,嫁的卻是他同族的兄弟,而父母為他聘娶的另有其人,細問之下才得知,是媒人同時為同宗兄弟說親,混淆了帖子,這才鬧出了這樣的事。
可惜姑娘已經進門,拜了天地高堂,已經沒有悔婚的道理,且他自己也有婚事在身,他只能絕口不提此事,誰知一年後那位姑娘便難產而亡,幾年後,他的妻子也病故了,他自覺了無牽掛,便剃髮出家,只可惜被紅塵羈絆,一直不能頓悟,所以在此苦修。」
「可惜了,就這麼錯過了。」崇寧摸著已經磨損的字跡:「不過他也算個男人,沒有立刻出嫁,而是全了自己作為一個丈夫的責任,否則,若是那會兒出家,嫁給他的那位姑娘可就慘了。」
渠英點點頭,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細細打聽過了,當時朝中有人提議過讓他婚娶大鄴公主,只可惜被皇后否了,經過皇后一番勸說,宣平帝才答應讓痴傻的小皇叔婚娶。
原本,小嬸嬸該是他的妻的。
想到這兒,他瞧崇寧的目光就多了幾分異樣。
「不過,這裡好冷啊。」崇寧哆嗦了一下:「在這種濕寒陰冷之地苦修,即便是參悟了什麼佛教禪語,只怕也會留下一身病痛。」
渠英下意識的伸手,但立馬縮了回來:「的確,還是回吧,登山後體熱,若是受了涼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