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皇后來敲打她了

  緊跟著衝出來的襄兒瞧見崇寧，步子本能地一頓。

  昨天晚上的事鬧得那樣大，誰不知王妃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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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根本就不怕惠妃娘娘，至於皇上，似乎都沒怎麼放在眼裡。

  「王妃。」襄兒行了禮，昨日那股囂張勁也收斂了不少。

  崇寧笑意不達眼底，語氣也很疏離：「大概是王爺不愛吃，你不妨去問問蘇芸，平日裡王爺都喜歡吃些什麼，也省得白費功夫。」

  把事情推給蘇芸，也省得那對母女找不到理由與人家拉近關係了。

  「是。」襄兒立馬示意自己的丫鬟把飯菜端走，半刻都不敢在她面前多留，她才出去，飛燕就命專門給崇寧做飯的小廚房把飯菜端上來。

  她吃不慣大梁的飯菜，幸而陪嫁隊伍里有廚子。

  見人走了，錦潤非要把頭靠在她肩上，抱著她的胳膊搖來搖去滿是奉承：「她好煩啊，一點也不喜歡她，還是姐姐好。」

  「王爺為何要故意把點心吐了？」崇寧抽出胳膊，一雙清澈的眼眸透著精光。

  錦潤撇了撇嘴，心裡慌了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她是皇上的人，我不敢吃她的東西，皇上的東西吃了肚子疼。」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他估摸著宣平帝應該早就不想他活著了，畢竟他的存在，就是膈應宣平帝的一根刺，只怕每一次瞧見自己，宣平帝心裡都要膽寒，都會想起當初換了自己湯藥的事。

  若非他命大挺過來，只怕如今當真是個傻子。

  幸好這些年，王府里伺候他的人足夠放肆，對待豬狗一般對待他，才讓宣平帝抱著戲謔心態旁觀自己這位尊貴的嫡子落魄卑賤，從而沒對他下殺心。

  只是他不敢保證，宣平帝現在會不會讓這些人下毒弄死自己，順勢嫁禍給崇寧。

  畢竟這小妮子幹的事，對宣平帝來說更加膈應。

  難保他忍無可忍把他們倆一刀一個直接宰了。

  「...知道了。」崇寧的態度有些難以捉摸，似乎早有預料：「有這個念頭挺正常的，小心些也沒錯。」

  用過早膳，宮裡就來人了，是皇后身邊的嬤嬤。

  「奴才們不懂事，王妃處置是應該的，只是彆氣壞了身子，若有仗勢欺人的，王妃儘管告訴皇后娘娘，娘娘自然會替王妃做主的。」

  言下之意，便是洗乾淨自己推波助瀾的嫌疑，再警告崇寧別自作主張，譬如說發賣宮裡出來的人。

  這可太打宮裡頭的臉面了，首當其衝打的便是皇后的臉面。

  崇寧點點頭，心裡頭跟明鏡似的，嘴上卻在裝傻：「皇后娘娘料理後宮已經很辛苦了，如何還敢讓娘娘為府中的事情操心，請皇后娘娘放心，往後行事，我必定會再三謹慎的。」

  宮裡頭都管不好，還把手伸到宮外王府來了，閒不閒啊。

  傳話的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說，王妃到大梁的時日不長，這些奴才不長眼，王妃可不能失了分寸。」王妃挑釁皇后，與奴才挑釁王妃有何兩樣？一樣的沒規矩。

  崇寧扯了扯嘴角：「多謝皇后娘娘提醒，還請娘娘放心，我心裡有數。」管你是誰，上趕著來招惹我，便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

  雙方不歡而散，宮裡的嬤嬤出門時，臉色極為不好。

  平日裡，宮中受寵的嬪妃給皇后娘娘甩臉子看就算了，區區一個王妃也敢如此囂張，當真是不成體統。

  她從後院出來，正要過二門出去，早就等候多時的李媽媽立馬湊過來。

  「奴婢謝皇后娘娘救命之恩，如此大恩，奴婢永世不忘。」李媽媽朝著皇宮的方向跪下磕頭。

  嬤嬤垂眼瞧著她：「李媽媽也是照顧王爺多年的老人了，這麼多年，王爺能好好的，少不得李媽媽一份功勞，皇后娘娘寬仁待下，知道李媽媽的辛苦，所以此次願意給你機會，李媽媽可別辜負了皇后娘娘的恩典，當盡心盡力照顧王爺才是。」

  「是，奴婢不敢。」李媽媽連連應聲：「只是如今有著王妃，奴婢也不能如先前那樣照顧王爺了。」

  嬤嬤神色漠然：「那些都是外人，李媽媽可別糊塗了，讓王爺身邊都是外人，皇后娘娘豈能放心？你這位奶娘又豈能放心？」

  「自然是不放心的，只是王妃手段凌厲，防備奴婢過甚，奴婢實在沒有法子啊。」李媽媽悄悄看她：「還請皇后娘娘做主才是。」

  她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只求能做皇后在王府的內應，這樣萬事都能有皇后做靠山，等將來兩國開戰處死了崇寧，王府還能像以前一樣，萬事都由她說了算。

  嬤嬤很清楚她心裡的算盤，張口道：「皇后娘娘雖是一國之母，待王爺親厚，但王府如今已有主母，娘娘也不能事事插手，但若是有對王爺不利的事，皇后娘娘自然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李媽媽愣了一陣，琢磨明白了：「是，奴婢知道了，請皇后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顧王爺，絕不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對王爺不利。」

  又朝宮裡的方向磕了頭，站起來的時候嬤嬤已經走了。

  午後，襄兒派人傳蘇芸過去，躲在屋裡養清閒的蘇芸一臉不情願。

  「一個宮女出身，如今還使喚起我來了，讓我過去就過去，擺什麼譜啊？不去。」

  李媽媽剛一進門就聽見她這麼說，立馬過來打了她一巴掌：「傻愣著做什麼？既然傳你，你就過去，她大概是想問你王爺愛吃些什麼東西，你細細的告訴她就是。」

  「就非得成全她？」蘇芸不願意，摸著自己鬢邊溜下來的一縷頭髮：「那不如成全我自己。」

  李媽媽恨鐵不成鋼：「犯蠢，我昨天晚上才和你說過的話你忘了？襄姨娘是皇上宮裡出來的，她想爭寵，王妃就算不願意，難不成還敢說什麼？等她把王爺從王妃院子裡搶出來了，你再憑著與王爺多年的情分把王爺搶過來，豈不更好？」

  蘇芸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立馬就收拾收拾去了襄兒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