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把她還給我
2024-06-06 09:25:30
作者: 爪爪糖
沈父沈母死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死在親生女兒的手中。
帝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溫劾與圖蘭,其他人全都被秘密處死了。之後沈家敗落,當年的事情石沉大海,沒有人願意調查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重一代功勳,最終放棄兵權,把沈悄悄平安帶大。
事情似乎慢慢走向正軌,但有個人卻始終心懷不甘,她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沈悄悄難以置信地看著圖蘭,在她面前播放的回憶碎片,曾經的奮不顧身和血濃於水,都開始肆意地嘲笑她。
她怎麼也沒想到,害死爸爸媽媽的人,居然就是她的親姐姐。
「為什麼要這麼做?」沈悄悄痛苦地抓住胸口,連呼吸都變得疼痛起來。
只有圖蘭,用一雙看破世態炎涼的眼神,輕蔑地掃向她。
「為什麼?」圖蘭站在遠處,停在一處光亮前。
好像只要她穿過那道光,就能獲得新生。
「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悄悄大聲嘶吼著,眼睛裡沁滿了淚水,精緻的小臉此時狼狽不堪。
她的聲音嘶啞著,就像當年阿姐質問母親時,一模一樣。
圖蘭有片刻的微怔,記憶慢慢翻湧,她不是生下來就是鐵石心腸的。
畢竟是沈家的女兒,留著沈家的血脈。她守著帝國十年,從未製造任何事故,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呢?
她只是冷漠地盯著那個,和自己眉眼相似的女孩,淡淡吐出幾個字來。
「你是最沒有資格,來指責我的人。」
說完,她義無反顧地朝著亮光走去。終於解脫了,太好了,她就要活下來了!
就在她以為快要成功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沈悄悄,醒醒!」
「悄悄,快醒醒!」
「看著我,我是蔣知閒!」
一遍遍的呼喚聲,將已經快要墜入深淵的沈悄悄,重新拉了回來。
她失神地坐起來,仰起頭四處張望,她想要開口回應,卻發現自己喊不出任何聲音。
再看不遠處的圖蘭,眉心果然凝重起來。
「他怎麼來了?」圖蘭低喃一聲,越發覺得煩躁。
沈悄悄見她怒火沖沖,忽然笑了起來,「他來救我了。」
「你很得意?」圖蘭死死盯著她,眼神透著一股怨毒。
沈悄悄卻是搖了搖頭,「沒有什麼好得意的,我只是開心,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沒有人在乎我。」
哪怕她被欺騙得再慘!
也有人義無反顧地站在她的身邊。
「真讓人感動啊。」圖蘭嘲諷了一句,「可惜,你們再也見不到了。」
「沒關係,有些東西擁有過就是萬幸。」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天真。」圖蘭最後留下一句話,然後義無反顧地朝著亮光走去。
隨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那束光也漸漸消失在沈悄悄的面前。
從此,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壓抑,恐怖,絕望,空洞,彷徨……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似乎有些理解姐姐為什麼,會那麼怨恨了。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聲音,沒有顏色,沒有人……
她就像是被全世界遺棄,只能緊緊蜷縮在一起,用那些甜蜜的回憶,支撐著她。
阿姐那時候在想什麼呢?
她尚且有一位心心念念的戀人,有溫柔的牽絆,有幸福的愛情。
而阿姐呢,她只有一年見一次面的父母,還有陪她玩了半天就覺得無趣的妹妹。
兩種不同的情緒,在拉扯著沈悄悄的心臟。
她能夠感覺到阿姐的痛苦和掙扎,但父母的死,是絕對不可原諒的事情。
無論如何,阿姐也不能欺騙他們,讓他們捨棄一切,想要救出自己的孩子,卻又被拉入死亡的深淵。
阮遇哥哥這些年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對啊,這些年他朝夕相處的人,就是圖蘭。對沈悄悄的一切好意,也都是因為圖蘭。
原來如此,難怪阮遇忽然消失,難怪他的態度變得這麼奇怪?
他是如何做到冷眼旁觀,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是在為阿姐準備一副,更符合她的「身體」吧。
沈悄悄越想越亂,她捂著自己的頭,緊緊咬著牙關。思維慢慢進入混沌,她的仇恨在黑暗中滋生,甚至懷疑起了所有人。
當黑暗降臨,你還是你嗎?
「沈悄悄」在一陣陣呼喚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看見了一個眼熟的男人,正一臉緊張地抱著她,那眼神里的驚慌和疼惜,讓她瞬間想起了一個名字。
「蔣知閒。」她微微一笑,眼神戲謔。
這就像是一個惡作劇。
圖蘭欣賞著面前的男人,看他的表情慢慢皸裂,眼神變得懷疑,最後成了難以抑制的憤怒。
「你是誰?」他厲聲喝道,手已經不自覺的掐住了圖蘭的脖子。
圖蘭昂起脖子,任由他掐著,聲音不自然的吃力,「來啊,反正是我妹妹的身體,你殺了我她也活不成!」
蔣知閒表情一變,手已經下意識鬆了下來。
圖蘭無助脖子,劇烈的咳嗽起來,她的眼睛泛起了一層霧氣。
「看樣子,你很喜歡她啊。」
「你是圖蘭?」蔣知閒冷聲質問,拳頭已經忍不住握了起來。
「對啊,你不感謝我嗎?」圖蘭搖晃著站起身,唇角揚起一抹怪異的笑容來,「如果不是我殺了溫劾,你會這麼容易闖入帝都,來到這裡?」
「她呢?」蔣知閒雙目充血,問道。
圖蘭不以為意的整理了下衣服,好奇的碰了碰自己的皮膚,一臉欣喜:「我聞到了血腥味兒,我摸到了體溫,我是活著的。」
「我問你,她呢?」蔣知閒大吼著,一步步走到圖蘭面前,將槍口對準了她。
面對著冰冷的槍口,圖蘭主動上前,將胸口送了上去,「來啊,開槍啊。」
說完,她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容在空蕩蕩的腦庫里,顯得異常詭異。
「你不敢開槍。」她眼波一橫,張狂大笑,「她是我的。」
「閉嘴!」蔣知閒怒不可遏,「把她還給我!」
「可是,我還沒玩夠呢。」圖蘭回望他一眼,慢悠悠朝著門外走去。
「對了,隔壁的小暴龍還在我布置的幻境裡玩兒呢,你不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