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吃醋
2024-06-06 09:21:58
作者: 爪爪糖
面對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沈悄悄再狠心,也生不出氣來。
她掙扎著從被子裡起身,打算扯過一個靠枕,和蔣知閒面對面好好聊聊。沒想到她剛一動,白色的綢緞襯衫便滑到右側的肩膀位置。
蔣知閒眼神悚然,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著床腳後面的衣架,這才發現上面掛著一件穿過的風衣。
「他脫你衣服?」蔣知閒磨了磨後槽牙,隔著繃帶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濃濃的怨念。
這又是吃的哪門子醋?
沈悄悄扶額,「阮遇哥哥是醫生。」
「難道不能請個護士嗎?」蔣知閒炸了毛,怎麼一天天的,哪都有人跟他過不去。
「蔣知閒,你不要無理取鬧!」沈悄悄當即就要翻臉。
她跟阮遇清清白白,真要說起來,他和阿姐的關係更親近一些。
被罵了一頓的蔣知閒,明顯不太服氣,他纏著繃帶的腦袋聳拉著,嘴裡嘀嘀咕咕:「我都沒脫過你的衣服。」
「……」這是能說的嗎?
沈悄悄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件外套在鬥獸場裡已經弄髒了。」
「一會兒我幫你扔了!」蔣知閒語氣難掩興奮。
髒就髒了,反正是溫瀟送的,他早就覺得礙眼了。
想到這兒,蔣知閒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悄悄貼身穿的白色襯衫。嗯……這件不能扔,但也不能再穿了。
「你看什麼?」沈悄悄扯了扯被子。
忽然,蔣知閒一把按住她的手背,眯著眼,慢慢湊近,眼神落到她的頸窩。
「這也是那個抑制劑的副作用?」
一連串的紅痕出現在頸窩位置,與上次發現的如出一轍。
沈悄悄尷尬地把衣領往上拉了拉,「知道還問。」
上次不是解釋過了嗎,為什麼蔣知閒還是一副被綠的表情,他到底在腦補什麼。
「嘖。」蔣知閒不著痕跡地瞥著,要不是有傷在身,他真想現在就把小貓按在床上。
灼熱的呼吸就在耳畔,沾著水光的紅唇,儘是道不盡的風情。蔣知閒眼神一黯,身體很誠實地靠了過去,目光像是占有欲十足的獅子,逡巡自己的領地。
他恨不得在那紅痕上,一寸一寸,烙下自己的印記。
「為什麼一定要去找溫瀟?」兩人對視半晌,終於回歸到正題。
面對詢問,沈悄悄早有所料,她垂著頭,眼皮一眨不眨,「溫瀟的父親是溫劾,研究院的院長大人。」
「說點我不知道的。」蔣知閒摩挲著指腹,似乎在思考什麼。
沈悄悄皺起眉,知道有些事情註定瞞不住,與其讓蔣知閒私自冒險,不如她先把事情的利害擺清楚。
也免得他到時候被自己連累。
想通這點,沈悄悄接下來話便順暢得多。
「你還記得我阿姐嗎?」
「那個一上來就對你進行身體掃描,還不待見我的女人?」蔣知閒一針見血,腦海浮現出那張與沈悄悄有一半相似的臉。
沈悄悄尬了下,眉尾上挑,精緻的臉蛋生動起來:「你怎麼這么小心眼?」
「……」
被批小心眼的蔣知閒一陣無語,他只是比沈悄悄多一分戒心罷了。
算了,畢竟是小貓的親姐姐,也許是他想岔了呢?
壓下心底的疑慮,蔣知閒的態度好了很多,「你繼續說。」
「她就是帝國天樞。」
沈悄悄咬了咬牙,終於將自己的秘密和盤托出,她有些忐忑,眼神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但看蔣知閒的模樣,不像是驚訝,也不像是生氣,平平靜靜地接受了這個設定,好像早就知道點什麼。
「所以呢?」蔣知閒看著她,眸光銳利,「為了救你姐姐,特意接近溫瀟,是想從他身上下手對付溫劾?」
「……」沈悄悄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竟然這麼快就猜到了。
她承認自己是有點衝動,仗著小時候跟溫瀟關係好。但溫劾這麼多年滴水不漏,她已經等不及了,辦法總要試試才行。
「你打算怎麼接近溫瀟?」蔣知閒抓著她的手腕,眼裡像是醞釀了一場風暴。
他嘴唇一開一合,言語是說不出的怒意,「色誘?」
「……」沈悄悄目瞪口呆。
「還是跟他打感情牌?」蔣知閒嘲諷道。
「你在說什麼?」沈悄悄甩開他的手,眼神暴怒,「你什麼都不了解,為什麼要誤會我?」
「是你什麼都不了解!」蔣知閒砰的一拳,砸在沈悄悄身後的牆壁上,將她控制在懷中。
他低著頭,看著面前單純無害的女孩,說出來的氣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對溫瀟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但他在用男人的眼神看你。」
蔣知閒怒氣沖沖,像是喝了一大桶老陳醋,低沉的嗓音里竟然露出一絲委屈來。「他在利用你激怒我,哪怕有什麼感情,也絕對不是純粹的。」
「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嗎?」沈悄悄仰起頭,眼神閃過一絲脆弱。
阮遇說溫瀟有問題,蔣知閒也說他在利用自己。但又有誰,是毫無目的地陪在自己身邊呢?
「你敢發誓,你沒有利用我嗎?」
那雙清澈的眼眸,像清泉般令人沉溺,長長的睫毛輕顫著,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蔣知閒緩緩伸出手,三指朝天,一字一頓,「我以蔣家的榮譽發誓,絕對沒有任何傷害沈悄悄的想法,從始到終,絕無利用。」
那聲音擲地有聲,就像陽光刺破厚厚的雲層,一瞬間,所有的懷疑和迷霧統統消散。
沈悄悄愣愣地看著他,明明是個纏滿繃帶的「木乃伊」,又滑稽又好笑。
可為什麼,他像是在發光啊!
看著她的模樣,蔣知閒總算鬆了口氣,他伸出手,將沈悄悄摟到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以後有什麼事,先找我商量好嗎?」
這種不告而別的戲碼,簡直糟糕透了。
「你不覺得麻煩?」沈悄悄怕弄痛他的傷口,只敢輕輕抵在他的頸窩,小聲說著。
蔣知閒忽然一笑,「我巴不得你多麻煩麻煩我。」
「可能很危險。」
「蔣爺會怕?」男人伸手,輕輕在沈悄悄的額頭上,彈了一下,「不就是砸了帝國的腦庫嘛,嚇我一跳,還以為我的小野貓,真要去當女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