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像,他在等她
2024-06-06 09:13:49
作者: 糖柚子濃茶
他聲音透著一絲緊張。
周邊死寂一片。
容淵雙手攏在袖子裡,一言不語,只是那視線落向了那深潭裡,深潭此時捲起了一抹詭異氣流,似漩渦般暗潮洶湧。
他疾快地跳了下去。
潭水徹寒刺骨,讓人仿若置身冰天雪地。
容淵緩緩地遊了半響後,全身冷到抽搐:「該死,這深潭果然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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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淵額間凝結了一抹雪霜,他強撐著將整個深潭遊了一遍,卻招惹來了一隻食人魚,它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獠牙利齒正虎勢旦旦地盯著他。
它似利箭一般朝著他衝來,咬向了他手臂。
他悶哼一聲,手臂血霧翻飛,那魚刺透著一種令人麻醉的毒汁。
容淵掌心握拳,一拳朝著食人魚拍去。
哪只那食人魚溜得很快,它身上的魚脊鋒利如利刃。
最終食人魚脊被撕成幾片,容淵手上已經血肉模糊,將深潭遊了個底朝天他終於爬上了岸。
儘管那食人魚兇險萬分,但深潭裡沒有血腥味。
容淵死活不信君婉死了。
她一定還活著,輕君染,沒有本王同意你不許死。
潭水冰寒刺骨,間接誘發了他的寒毒,上岸後,殤王容淵額間湧出了一層雪霜之色,他頹廢地坐在地面上,任由髮絲上濕噠噠的水滴凝結成冰。
好像,是在等君婉一般。
好像,他就知道她一定會回來。
只是那傲氣的背影,怎麼都看不出來在等她。
君婉從深潭裡冒出來時,抬眸間,看到了便是容淵的側顏,通天的冷血,仿佛天生就高高在上生人吾近,哪怕衣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跡,依然有著君王般的氣魄。
他的身體裡似鑲嵌以鐵血般鑄就了靈魂,百折不屈。
「容淵-」。
這一聲輕喚,對於他來說仿佛天籟之音。
容淵一抬眸,就看到了一個濕噠噠的身影朝著岸邊游來,一骨作氣爬上了岸。
容淵瞪大了眼,低咒一聲「該死的。」
他一陣重心不穩地站起身,走過去將她一把扯入懷裡,輪廊上染了溫怒地吼道:「輕君染!你是尋死嗎?不知道本王差點將深潭翻了個底朝天了嗎?」
容淵喘著粗氣氣息吐在君婉的臉上,一副失而復得的神色,他用力緊緊的抱住了君婉,手臂都在顫抖。
剛才那一瞬,好害怕。
好怕失去她。
該死的女人,明明在深潭裡也不應答一聲。
容淵全身肌膚很冰,在寒毒的侵蝕下無一絲溫度。
君婉怔怔地站在那,一時間不知該說啥?
只是抬眸就這麼看著他戴著面具的容顏輪廊,火焰的光芒在他身上渡下了一層剪影。
他將她抱得好緊,生怕一鬆開她就不見了。
可是,君婉會由他抱著,沒有推開他。
是她的錯覺嗎?
一向雷厲風行的容淵竟在顫抖?
難道是怕她會死?
難道他喜歡她?
這麼一想,君婉就感覺胸口一陣揪心的痛。
她知道是絕情丸在干擾她,一旦有一點動心,也許,她就會死。
她甩甩頭,君婉將心中的情愫拋開面上恢復了冰冷。
她輕咳了下淡然地道:「我就是去追蟾蜍了。」
話一落下,君婉將蟾蜍的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其實在君婉退開他懷抱的一瞬間,容淵眼中有幾分失落划過。
隨即,他笑了。
他一把攥住了君婉的手臂,透著一絲強勢感,他傾身向前鼻尖挨著她,那溫熱的氣息朦朧了視線。
「你比蟾蜍重要。」皇陵墓地里透著一抹腐化的味道,將整個世界都染了一抹幽暗的氛圍。
兩人面面相視,他眼中的堅毅與執著,她似乎能清晰地感覺到。
但是,經過了上一世慘烈的背叛,她已經不相信男人了。
有些時候兩個人明明離得很近,卻又仿佛走不進同一個世界。
兩人的氣氛正微妙著,皇陵墓地里發生了一陣猛烈的動盪。
頭頂大塊的石頭往下墜落,仿佛要塌陷了般。
「小心。」容淵一把扯過君婉朝著一側安全的地方避去。
「轟!」地一道巨響,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被一塊大石頭砸得路面開裂了,同時,整個皇陵中的格局發生了強烈的變化,地面在下沉,曾經走過的路不見了蹤跡。
「轟隆隆——」,地聲音繼續響起。
就這麼驚呆了的剎那,皇陵墓地裡頭頂各種裝飾石燈破裂來開,在搖搖欲墜。
似乎,整個皇陵墓穴馬上就會化為虛有。
「快,快走。」容淵抓著滿眼震撼的君婉就往門口拽,在那石門關閉前必須出去。
這時候,一陣毒煙狂涌而入,減慢了他們前進的步子。
君婉還來不及驚呼,就發現前方出現了一道厚重的牆,路沒了,她抬眼,問:「怎麼會這樣?」
容淵眸瞳里掠過凝重之色,「有人開始了皇陵的死亡模式,九死一生。」
此刻的君婉的面容複雜不已。
此瞧出了她的緊張,他安撫地道:「就算永遠出不去了,也不必怕,至少有本王陪著你。」
手被容淵緊緊的握在掌心,君婉咬著唇畔順著他的腳步一步一步向前,沒有說話。
那種感覺很真實,他的掌心傳遞了一些暖心的溫度。
到了安全區域後,容淵就在查看地形尋找著另一個出口。
「死亡墓穴真的開啟嗎?」君婉問。
「疑似無路,說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他的聲音並不悲觀,皇陵墓穴里一抹腐化的味道在蔓延,這裡端沒有陽光只有黑暗,身上濕噠噠的一直沒幹,走了一段路之後君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容淵看向她深知一時找不到出路,於是找來了乾柴枯木頭生了一堆火,隨即溫潤地道:「我們先將衣袍烤乾了吧!」
容淵將自己的外袍架了樹杆上做成了屏風,說道:「將濕衣服脫下來吧!」
君婉捲縮在火堆旁,一直沒動靜。
「難道你要本王親自幫你脫?」
他眸瞳里透著灼灼流光,半戲謔半威脅地說道。
君婉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真想將他毒舌的嘴唇給封了。
他作勢要幫她脫。
君婉十分警惕。
但身體自然重要,想想也是,初春時節的氣候十分寒冷,再這麼濕噠噠的衣袍沾身上真的會生病。
於是也沒矯情了來到了『屏風』後退去了衣物遞給他。
但是她身上沒穿衣服,白皙的臉頰上染了羞瑟色澤,篝火搖拽,輝印著一地的風華。
幸好,這殤王殿下還算君子。
沒有對她胡來。
看來,外界傳言殤王殿下不盡女色,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而且,君婉在殤王府也聽到了一些謠言,就是殤王沒有跟洛璃夫人圓房。
實在不明白,他沒圓房取妃幹嘛?
如果,容淵知道他君子所為,就是被君婉這麼誤解的他絕對會吐血。
他會親自撲倒她告訴她他行不行?
容淵赤著上身,認真地一件件將衣服全烘烤乾了才給她,他順便還在墓穴里抓了兩隻肥嘟嘟的竹鼠烤熟了。
容淵挑眉,斜睨君婉一眼,唇角微揚:「快吃吧!」
君婉默不作聲,但確實是餓了。
君婉拿了一隻烤焦的竹鼠啃了起來,那是一副肌腸斷寸的神態,看著她,容淵的面色格外地柔和。
容淵伸手戳戳她的腦袋,「將那隻蟾蜍身上纏上繩子,放出來試試。」
「啊?」君婉表示不解?
容淵睨了她一眼在牆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說道:「動物尋路最有靈感了。」
君婉照作了,結果蟾蜍還是一跳進了深潭。
「你看吧,這便是你所謂的生路。」
「對了,你一直在深潭裡嗎?」容淵問。
「那倒不是。」君婉將她看到冰棺少女的一幕講了一遍。
聞言,殤王容淵眸瞳里的光澤清明不已,「我好像猜到出口所在地了。」
「什麼?」君婉一愣。
「跟我來。」
容淵一把拉著君婉的手朝著深潭裡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