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撲朔迷離
2024-06-06 08:37:59
作者: 牛油果果
清雪的房間比曲湘湘想像中要大不少,房間裡的東西不多,卻收拾得十分乾淨整潔,矮矮的梳妝檯上還擺著一些木製的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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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含章被梳妝檯上的一個小玩意兒吸引了目光,他走了過去,低頭看了一會兒那些玩具,兩根手指拿起一根鮮亮的紅繩,盯著上面的掛墜問道:「這是什麼?」
清雪小口小口地吃著包子,略羞澀地說道:「這、這是我姐姐的。」
「你姐姐?」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掛墜,既不是金子,也不是銀子,薄薄的一片,像是某種魚類的鱗片,卻比魚鱗大很多,而且形狀很不規則,是十分不起眼的黑灰色,不像是小姑娘會喜歡的東西。
「你覺得像什麼?」慕含章問曲湘湘,
曲湘湘仔仔細細地打量半晌,不太確定地說道:「好像魚類的鱗片。」
慕含章的眼神有些驚訝:「答對了。」
曲湘湘感覺自己有被侮辱到。
瞧不起誰呢?
曲湘湘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比這一枚鱗片的大小:「什麼東西會有這麼大的鱗片?」
而且她發現這鱗片雖然看著薄,實際上卻非常堅硬,到底是什麼動物會有這樣的鱗片?
慕含章晃了一下那條紅繩,「不記得了?你也見過的。」他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不久前剛見過。」
曲湘湘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很快地反應了過來:「你是說……人魚?」
慕含章笑了一聲:「又答對了。」
「可是……怎麼會……?」
是人魚指使像邵麥一樣的修士去誘拐少女,再將這些女孩用傳送陣送給人魚,人魚再將她們獻給陰司鬼母,所以清雪的死跟人魚是脫不了干係的。
但是她為何會有人魚的鱗片?
難道她早就知道了人魚重現於修真界?
可是如果清霜和人魚有某種聯繫,又怎麼會死得那麼慘呢?
「或許是她買的?」曲湘湘提出了一個假設。
「人魚在修真界消失了三百年,他們的鱗片可不是普通商鋪能買到的。」
「但是你說過,戚家不是普通商販。」
「沒錯。」慕含章坐在清雪旁邊的椅子上,舉起手中的紅繩,問道,「清雪,你說這是你姐姐的東西,為何會在你的房間裡?」
清雪咽下一口包子,生怕慕含章誤會似的面紅耳赤地解釋道:「這、這個是姐姐不要的,她、姐姐她把它扔了,我就把它撿了回來。我把它拿給奶娘,奶娘幫我在上面打了孔,紅繩也是奶娘給我編的。」
「你姐姐把它扔了?」
清雪著急地點點頭:「姐姐說她討厭這個東西。」
「你知道姐姐為什麼會討厭這個東西嗎?」
清雪放下了手裡的包子,不安地說道:「我不知道,姐姐它說很噁心。」
慕含章點了點那枚鱗片:「她說這個很噁心?」
「是的。」清雪皺著淡淡的眉,似乎是在很努力地回憶著,「她說喝得她想吐。」
「喝?」曲湘湘和慕含章異口同聲地問道。
她到底用這些鱗片來做什麼?
入藥嗎?
清雪被嚇到了,忙搖頭道:「我、我不知道,姐姐是這樣說的。」
「你姐姐生病了?」
「不,我不知道。」清雪低著頭,悄聲哽咽道,「而且、而且爹爹說,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別人的……」
「別擔心,」慕含章難得安慰了這小姑娘一句,「我們不會告訴你爹的。」
曲湘湘不禁陷入了沉思。
清霜到底是什麼時候得到這片人魚鱗片的,這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或許你可以去問問海洵?」曲湘湘對慕含章說道。
慕含章點點頭,對清雪問道:「清雪,你能暫時把它借給我們嗎?」
清雪紅著臉,聲音很小地答應了。
……
柴房內。
曲湘湘忽然覺得這個柴房雖然小了些、髒了些,但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至少沒人會在大晚上的時候進來柴房,還挺隱秘。
慕含章用一小滴人魚淚劃出了一面玄面鏡,海洵的身影頓時出現在了玄面鏡中。
他雙手交叉於胸前,規規矩矩地對著慕含章行禮道:「主人。」
慕含章舉起從清雪那兒得來的人魚鱗片,問道:「能認出來這是什麼時候的鱗片嗎?」
海洵只看了一眼,便恭敬地答道:「這片鱗片從人魚身上脫落的時間,不會大於兩個月。」
兩個月?
若是這樣的話,那麼這枚鱗片只會是從海洵他們身上得來的。
慕含章繼續問道:「這是從你們族人身上剝落下來的?」
「是的。」
「你們把鱗片給了誰?」
「陰司鬼母。」
「陰司鬼母?只有她?」
「是的。」海洵擺動了一下自己魚尾,答道,「人魚一族的鱗片對人魚來說極為重要,在必要的時候,鱗片是我們的武器,也是我們的防禦,而且……而且每一枚鱗片上都會附著一絲人魚的靈力,所以我們的鱗片於我們而言十分珍貴。事實上,我們需要定時將鱗片送給陰司鬼母,這也是當初她幫助我們從南荒逃回修真界的條件之一。」
「你知道陰司鬼母為什麼要搜集人魚鱗片嗎?」
海洵想了想,謹慎答道:「人魚鱗片雖然算不上是什麼上等珍品,但是亦可入藥,至於鬼母用來做什麼,我們沒資格過問那時候的主人。」
鬼母,人魚,戚家,這三者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關係呢?
這整件事情是愈發撲朔迷離了。
「這裡沒你的事了。」慕含章揮了揮手,玄鏡便消失了。
聽了海洵的話,曲湘湘的心情並不輕鬆,她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
「按照海洵的說法,如果他們只將鱗片獻給了鬼母,」她皺著眉說道,「最大的可能是不是……戚家跟鬼母有勾結?」
慕含章沉聲道:「是。」
曲湘湘咬著自己的指甲,不解地問道:「但如果是那樣的話,鬼母為什麼還要殺了戚家的大小姐?而且,聽戚老爺和戚夫人的語氣,比起清雪,他們顯然更在乎清霜。」
慕含章濃密的眼睫毛半垂著,他說道:「或者,鬼母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戚家大小姐,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別忘了,戚守榮才是戚家的家主,要是戚家跟陰司鬼母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勾結,這件事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所以戚守榮不可能告訴其他人。」
壞了。
如果鬼母跟戚家真的有什麼很深的關係,那戚家派去華蓋山的人一旦發現了鬼母和清霜的屍體,她跟慕含章就成了此事唯一的知情人。
怎麼想也不是一件好事。
「別擔心,」慕含章很冷靜地說道,「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拔出蘿蔔帶出泥……你的目標或許真的能夠達成……」
走到哪裡都有奇遇,還真不愧是男主啊。
慕含章勾起唇角,眼神堅定:「我從不做虧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