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陰司鬼母
2024-06-06 08:37:43
作者: 牛油果果
慕含章握著由劍鞘幻化而成的長劍,劍身流淌著的於他而言熟悉又溫暖的靈力勾起他內心最深的回憶。
他想起了自己躲在石鈴村的那段時光,暗無天日的,窮困潦倒的……
就算再難也不會比在蒼玄山上受盡冷眼要更糟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對面的女子便忽然發難。
她單腳躍起,吐息納氣,雙掌掌心朝上,兩朵泛著幽幽黑氣的碩大蓮花頓時飄懸在她的掌心之上。一時間妖風四起,飛沙走石,隨即她掌中的蓮花似乎活過來一般,層層疊疊的花瓣四散開來,化作一片片尖銳的刃,鋪天蓋地地朝慕含章攻去。
慕含章後退半步。
「錚——」
他的手中的劍發出一陣興奮的嗡鳴,似乎在催促著他應戰。
他單手挽了個劍花,勾起一抹笑來,縱然劍鞘只繼承了劍的部分力量,卻也繼承了它好鬥的本性:「等不及了是嗎?」
女人大喊道:「小子,受死吧!」
慕含章提劍擋於胸前,乾淨利落地揮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半圓形的結界,輕易地將那些尖利的花瓣擋在了結界之外。
「可惡的臭小子!」
女子狠罵一聲,掌心中凝出了更多的黑色蓮花,它們的花瓣紛紛化作尖黑的刃,企圖突破慕含章的結界。
慕含章兩腿一前一後地站立著,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他眉心微凝,神情專注,白皙修長的手握住劍柄,用劍在張開的結界上快速地描畫著陣法。
最後一劍落下去時,最後一條線被連上,成型的陣法瞬間迸發出強大的力量,所有橫在結界前的蓮花化成的利刃紛紛一抖,爭先恐後、噼噼啪啪地掉在了地上,化成了柔弱綿軟的花瓣。
女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嫵媚的眼睛,粗聲粗氣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慕含章看著一地黑色的花瓣,揚起劍輕輕一揮,那些礙眼的花瓣頃刻間便化成了一縷縷輕煙,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他厭惡地看著美艷妖嬈的紫衣女子,雲淡風輕地道出了她的身份來:「陰司鬼母。」
陰司鬼母微微一驚,隨即冷笑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是誰,識相的話就應該馬上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慕含章掐指一算,說道:「沒記錯的話,你已經七百歲有餘了。」
被人當面道出她最為在意的年齡,陰司鬼母臉都綠了。
「這就是你拐走那些女孩兒的原因,為了用她們的血讓你日漸蒼老的容貌重新變得年輕。」這不是一個疑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是又如何!」
「你冒著被天機殿發現的風險將那群人魚從南荒弄回來,應該遠不止是因為這個吧?」
光是想找女孩放血,雖然數量不少,但以陰司鬼母的修為,完全不必如此迂迴。
陰司鬼母氣得發抖:「這又關你什麼事!」
慕含章幽幽地問道:「鬼嬰入藥能在短時間之內大幅提升修為,但是同樣有走火入魔的風險,而你不僅甘願冒這樣大的風險,還不惜得罪天機殿,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鬼嬰,他不提還好,他一提起來,陰司鬼母想到自己傾注了這麼多心血好不容易養成的一個極品鬼嬰居然就這樣死在這個臭小子的手裡,不禁怒火中燒。
「天機殿?天機殿又如何!修真界每一個人都將那裡奉若圭臬,憑什麼!」陰司鬼母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沒了聖女的天機殿不過是一個無用的空殼子,本座遲早能夠取而代之。」
果真是一個蠢貨。
慕含章笑了一聲:「所以你將與天機殿結怨最深的人魚族弄回修真界就是為了這個?沒想到你本事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陰司鬼母年輕嫵媚的臉沉了下來:「小子,你拐彎抹角地罵誰呢!」
「取而代之?」慕含章的聲音里滿是譏諷的調侃,「就憑你和一群人魚?」
天機殿、聖女,慕含章雖然對此亦是不屑一顧,但是這也不代表區區一個陰司鬼母和一群唯唯諾諾的人魚便可撼動這棵雄踞在修真界的大樹。
「人魚不過是一個開始,」陰司鬼母眯起了眼睛,盯著慕含章手中的劍,「只要本座得到了那把劍,到時候整個修真界都將被本座踩在腳下,天機殿自然也不在話下!」
慕含章轉動了一下手上的劍,傲慢道:「你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你說什麼?!」
慕含章足尖輕點,一躍而上,語氣冷硬道:「膽敢覬覦我的東西的人,都得死。」
他將手中的劍朝陰司鬼母擲去,那柄劍在半空中轉動幾下,忽然分出十二柄一模一樣的劍來,十二柄劍的寒光交相輝映,組成牢不可破的劍陣,將陰司鬼母網在其中。
被十二柄劍包圍著,陰司鬼母臉色煞白,一時間竟亂了分寸,揮起袖子一擋,她那昂貴而華麗的袖子頓時被削成了一條條紫金色的絲絛,她不得不被迫露出了一條雪白的胳膊。
正在與黎淵合力抵禦人魚陣法的曲湘湘不經意間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那個嫵媚的女子裸露著一條白花花的胳膊,頓時有點傻眼了。
「哇哦。」曲湘湘忍不住讚嘆道,「好白。」
黎淵連忙拍馬屁:「在我心裡還是你最好看。」
曲湘湘斜了他一眼:「閉嘴。」
十二柄長劍在慕含章的操控下速度如影如風,極快地繞著那女人轉動起來,陰司鬼母無法擺脫劍陣,只能立在原地被十二柄劍一劍一劍地劃開身上的皮膚。
慕含章操縱著那些劍,極其耐心地將她的血肉一片一片地割了下來。
陰司鬼母血流如注,發出了悽厲的喊聲。
如此限制級的畫面,不要說是曲湘湘了,就算是黎淵這個妖看了都有些忍不住地泛噁心。
說實話,攤上這麼一個變態,黎淵覺得曲湘湘也是挺不容易的。
曲湘湘不明白,被劍圍住的也不是她,黎淵為什麼要用這種充滿同情的眼神看著她?
「湘湘。」黎淵莫名嚴肅的語氣讓曲湘湘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怎麼了?」曲湘湘問道。
他是不是又陷進了什麼奇怪的小劇場裡了?
「聽我一句勸,」黎淵指了指正在操控著那柄長劍的慕含章,語重心長道,「離那個變態遠一點。」
曲湘湘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啊?」
該說不說,黎淵好像沒資格喊別人變態吧?
黎淵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算了,這兩個人,一個遲鈍,一個傲慢,別的男女隔著的那層叫窗戶紙,這倆人隔著的那叫銅牆鐵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砍破,他操心個什麼勁兒呢?
「停下!停下!」陰司鬼母悽厲的叫聲迴蕩在整片海域,就連那些人魚聽了都不禁審時度勢地收回了陣法。
曲湘湘和黎淵對視一眼,同時停下了施法的手。
陰司鬼母白嫩的皮肉蛛網一樣綻開來,她梳得齊整的雲髻散了開來,長長的頭髮也被一視同仁地砍得七零八落,綴滿寶石的珠釵掉了一地。
更可怕的是,由於修為源源不斷地流失,她原本嬌嫩的皮膚慢慢變得衰老、暗黃,烏黑的雲發也開始變得斑白,完全就是一副老人的模樣。
風將慕含章額前的頭髮吹得凌亂,他將劍喚了回來,幽幽問道:「你知道你的聖嬰是怎麼死的嗎?」
他的清冷好聽的聲音此刻落在陰司鬼母的耳中,猶如地獄惡鬼的嘶鳴。
她捂住自己蒼老的臉,手腳並用地匍匐後退著:「不!不!不是這樣的!怎麼會這樣!」
似乎是不能接受自己變得蒼老的事實,她瘋了一樣伸出雙手,跌跌撞撞地撲嚮慕含章。
慕含章不閃不退,反手一劍正好刺中了她的心臟。
陰司鬼母看著自己心臟處那柄熠熠發光的銀劍,爬滿細紋的渾濁雙眼劇烈地顫抖著。
慕含章薄唇輕啟:「那就下去陪它吧。」
說著一把將插入她心臟里的劍拔了出來,濺出的血花灑了好幾米遠。
曲湘湘和黎淵看得目瞪口呆。
黎淵擦了擦臉上被濺到的血,想大聲抱怨,又怕被慕含章聽到,只好在曲湘湘耳邊嘀嘀咕咕道:「這小子可真夠狠的,拔劍也不看準點,噁心死了噁心死了!」
海里的人魚更是面面相覷,互相看了半晌後,都齊齊地看向了挑眉的首領海洵。
海洵沉默了一小會兒,率領著一眾人魚游到了靠岸的地方。
曲湘湘他們以為這群人魚還不死心,紛紛擺出防禦的姿態。
然而,人魚並沒有對他們表露出什麼具有攻擊性的行為,海洵雙手交叉於胸前,低頭行了個禮,畢恭畢敬地朝慕含章喊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