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那看來,咱們還得再去玉人畫舫一趟
2024-06-06 07:54:11
作者: 泗水湯湯
「那畫舫,我覺得不簡單。」
陳玄帆心中有了一個猜測,卻沒有立刻說出來,準備找機會去查證一下。
「能在揚州這樣的地方,有那麼大的名氣,怎麼可能簡單的了?」
劉一勇笑道,「你別是看那些姑娘貌美,就動了惻隱之心。她們的確是可憐人,可她們身後的人,卻不好惹得很。」
就他手裡送來的這些文書,有來自獵妖軍的,有來自官府的,還有朱雀軍的,將凡是失蹤案里牽扯進來的勢力,都羅列了出來。
玉人畫舫有官府的背景,也有權貴們中的一些人撐腰。
彩衣閣是揚州的青樓楚館的前三,背後的勢力不比玉人畫舫差。
失蹤的不只是權貴世家的公子,還有江湖幫派宗門等這些修士勢力中,掌權者的子孫後代。
甚至還有個道觀的道士。
這些人之間互相不信任,也不放心和他們糾纏許久,有私人恩怨的本地獵妖軍和官府插手去查,所以才會請劉一勇他們這支客軍出面。
自第一個人失蹤到現在已經有半個多月了,鬧將出來也有近十天的光景,他們都沒有個頭緒。
這案子,不好查。
而且若是他們都遭了毒手是有人蓄意所為,那這人可夠膽子大的了。
「第九個失蹤的是蕭家旁支的一位三郎君,他家中點著靈燈,靈燈一滅驚動了家中之人,後來恰巧那第十一個失蹤的青年道士的師兄找了來,事情就此鬧大。可這之後卻還又失蹤了七人。」
劉一勇將朱雀軍的文書攤開,這裡面是消息最詳細的,指著其中一句道,「看,這裡,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之後,還前後腳失蹤了三個人。」
好傢夥,頂風作案。
膽子大,也有魄力。
「隊正,失蹤的這些人之間,有什麼共同點嗎?」
陳玄帆按著正常的邏輯問道,「是不是因為他們都是作惡多端的紈絝子弟,被人替天行道了?」
「這些人的確沒什麼本事,依仗家族勢力,整日沒有正事可做,遊手好閒,眠花宿柳喝酒賭錢,不過要說作惡還真算不上。」
劉一勇搖了搖頭,「他們這些人,在揚州城內可玩的太多了,哪有功夫去作什麼惡?」
紈絝作惡,多是搶奪別人的家財,欺壓良善,強男霸女,草菅人命。
可失蹤的這些少年人,年齡不過二十歲上下,在家中雖然不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卻也都不缺錢花用,反倒因此沒得了不少寵愛,稱得上要風的風要雨的雨。
只是上頭有老子兄長看著管著,手下沒人身後沒有勢力,出去作惡都怕挨打。
所以多是在繁華的溫柔鄉里流連。
有兩個手上有人命的,是為了爭風吃醋,失手打死了人。
被打死的也不是什麼普通百姓,還真算不上欺壓良善。
硬是要說他們的共同點,那就是好色。
喜好漁色,不過在城內還算安分,因為城內藏龍臥虎,強搶民女是有可能被當街打臉。因此,多是你情我願。
「這些傢伙裡面有一半多,都和城裡那些,花名在外的美嬌娘俏寡婦的有些首尾。」劉一勇翻開的文書上,單有一頁列出了和失蹤之人有染的女子。
有些是娼家,有些是良家,還分列成了兩行。
陳玄帆伸頭過去看了一眼,嘿嘿笑道:「好傢夥,這些傢伙明顯是偏愛良家女子呀!」
「那當然,非如此,不能顯得他們風流倜儻有本事。」
崔霽將手上獵妖軍的那冊文書合上,忍不住笑著說道,「大唐女子彪悍,這些良家女子,也說不好是他們睡人家,還是人家睡了他們。」
「怎麼說?」
「有幾位都是家中出身富貴,死了丈夫不想再嫁的,人家可養了不止一個男人。」崔霽道,「甚至有一位,和失蹤的十八個人裡頭的十個有過牽連。」
牽連二字,用得妙極了。
「嚯!這都過半了?」
陳玄帆驚奇地將兩眼瞪大了道,「這位蕭家娘子也夠幸運的,如果是她再努力一把,將這些人都收在石榴裙下,那她可就是最大的嫌犯了。」
「原來如此。」霍山這時候出言道,「隊正,我知道當時那位寶珠姑娘,話里為何會意有所指了。」
「嗯?說來聽聽。」
「這玉人畫舫不只是賞花之處,它很有可能是揚州城內,黑市之上流傳的有名的拍賣會所在之處。另外,畫舫上還設有賭坊,坐莊之人無物不收。」
文書上寫著,每月逢五之日,也就是五日,十五日,二十五日,賭坊開市。
每月的二十日,都有一場拍賣。
無論是拍賣還是想賭,只要你拿得出東西來,畫舫的主人都敢接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拿著東西到畫舫上,就有兩種方式可以出手。換成錢貨,或者和畫舫的主人賭一把,賭注可以是任何東西,甚至可以是一個願望,只要你的東西值這個價。」
「殺人也行?」
「當然行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能賭的。」霍山將書冊遞給了身後想要看的兄弟們,哼笑道,「傳聞,去年有人用一顆蜃龍珠,賭走了一位妖王的元陽。」
蜃龍珠其實就是修煉有成的大貝殼裡開出的,一種粉紫珍珠,可用來布置幻境。
「臥槽!」陳玄帆驚了,「那玩意也能賭?賭來做什麼呢?」
「孕育子嗣?或者,只是享受征服強者的心愿,這就不得而知了。」
「金少爺,」陳玄帆見文書被金少爺接到了手裡,賤兮兮地湊了過去,伸著頭問道,「快看看,那開賭的是男是女呀?」
金少爺也好奇,趕緊去翻看。
「別翻了,上面沒寫。」霍山擺手道,「你要是想知道,只能去問畫舫的主人了。」
「為什麼要問畫舫的主人,我去問那位妖王不行嗎?」
「咳,恐怕不行。」霍山以手握拳抵住口角乾咳了一聲,「畫舫主人用了幻境,那妖王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臥槽!」
陳玄帆已經找不到別的話可說了。
「這麼說來,玉人畫舫背後,還有一位神秘的幕後主子?」他過了片刻,才又抓回到了重點上。
「是,沒錯。」霍山點頭。
「那紅奴她們半路上攔住咱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背後的人這麼厲害,還在他們面前裝可憐,有些多餘了吧?
「人家是來表明姿態的。」崔霽笑道,「來告訴我們,此事和她們還有她們背後的人無關。」
到了能隨意擺布一位妖王的地步,畫舫主人的實力高不可測。
他用不著撒謊,或者說,他用不著對甲字隊這樣一支普通的獵妖軍撒謊。
實力上的不對等,這麼做無疑等於是在羞辱他自己。
「順便也看看我們的態度,若是我們先入為主地站在她們的對面,那畫舫主人就會另作打算。」霍山補充道。
失蹤案目前為止,最大的巧合,便是這些人都是前腳從畫舫離開,後腳便失蹤的。
所以,如果甲字隊急於破案,那麼無疑是將畫舫和這些花娘屈打成招,來得更快些。
好傢夥,原來都是在演戲。
不過看美女演戲,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陳玄帆揉了揉鼻子,問道:「那些失蹤的人從畫舫離開之後去了哪裡,一點都消息都沒有嗎?」
「沒有。」劉一勇搖頭。
「那看來,咱們還得再去玉人畫舫一趟。」陳玄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