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娘的,燙腚!
2024-06-06 07:49:19
作者: 泗水湯湯
片刻之後,站在大雄寶殿之內的陳玄帆,睜開了眼睛。
在他的手中還多了一團黑色的鬼霧。
這是被他困在識海中的鬼王分身,給它的憑證。
裡面夾雜著一絲鬼王的神魂意識。
這團東西是要交給,即將回到鬼蜮之中的鬼王吳疆本尊的。
至於鬼王吳疆的分身,他當然是不會輕易發出來。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陳玄帆同意了它提出的,所謂的交易。
它自然也就成了籌碼之一。
這個籌碼可能有些無足輕重,但有總比沒有強。
雖然還是感覺從對方口中得知的,盧家是想生造一個如鍾馗一般的鬼王,建立一個永恆不滅的鬼蜮國度,聽起來是那麼的荒誕。
可是之前經歷過的崔山之事,將軍墳下的蟒龍冢之事,還有楊柳鎮之事,哪一件不是在刷新著他對荒誕的接受底線?
細說起來,無不都是些慾壑難填之下的諸多算計。
小洞天裡的自己,不也是被貪念驅使了嗎?
在鬼蜮建立國度,初聽之下,是有些荒誕可笑。
但是,仔細一想,卻又大有可為。
陳玄帆將所有的事情前前後後都聯繫起來,就發現盧家的確如吳疆所說,計劃的很是妥當,籌備的十分周詳。
而只要前面的步驟做好了,看似最難得立朝鬼國,對他們來說,反倒是最容易的。
除了盧家自身的本事之外,還有一樣吳疆沒說到。
這世間,又不是只有盧家一個世家。
別忘了,世家大族還有一招常用的手段,那就是聯姻。
聯姻之下,還有利益交換。
范陽郡內還有崔氏鄒氏等家族,他們難道就沒有和盧氏一樣的野望嗎?
范陽郡之外呢?
他們可能沒有盧家這麼大的底蘊,也沒有盧家這麼大的膽子,但當盧家做了這個出頭鳥,又成功了之後,多的是人想效仿,或者從中分一杯羹。
這些大小世家之間,本就有著盤根錯節的聯繫,利益紛爭上的分分合合,從來都是可以談判的籌碼。
就算是敵人,只要有聯繫,就能有化敵為友的可能。
從春秋到戰國,這一套世家就玩的透透的。
三國紛爭之後,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不過盛極而衰,到了大唐,世家的勢力和郡望,因為讀書人和武道修士的增加在逐漸的減弱。
世家之中的一些人,對此也是早有察覺了。
也許,這也是推動盧家做下這個局的原因。
而陳玄帆之所以會答應這個交易,除了覺得吳疆所說的東西,的確可信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別無選擇。
無論是逼迫他進入鬼蜮的盧家,還是現在必須要面對的鬼王,都不是好相於的對手。
在走投無路之下,任何可能有可能活下來的機會,陳玄帆都只能儘量去嘗試一下。
劉一勇等人還在盧家手上,如果不有所動作,他們這些人都會死在這裡。
相比之下,用朱果和鬼王交易,若是能換取到一線生機,也不是不行。
更何況,他從這樁交易中,嗅到了一絲翻盤的可能。
未來的苟道尊者,總不能就這麼容易的放棄,如此輕易的掛在這裡。
不過現在,陳玄帆還有一關要過。
朱果所在的地火岩漿,在地底深處,陳玄帆自己是過不去的,他需要鬼王吳疆的本尊用鬼蜮將他帶過去。
也就是說,這樁交易,還得鬼王本尊點頭才行。
等待的時間十分難熬,不過所幸陳玄帆不用等多久。
再過半個時辰左右,吳疆的本尊就會回到鬼蜮之中,然後將鬼蜮帶到地底去。
他娘的鬼王的分身果然狡詐!
一旦到了關鍵的時候,就沒有能信的實話。
地底的地火岩漿,每到子時前後,就會有動盪。
動盪之時,池內的岩漿翻滾不停,飛濺到四周。鬼王就是在那裡待不住,才會不得不從地底出去,和盧家的人對上。
雖然面對和尚被動了一些,但總不至於被燒死。
只是這種局面之下,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鬼王還是無法摘取到朱果,他遲早也要在兩種死法之中選一個。
當然,大概率是無法自主選擇,盧家肯定會有手段,在它出來之後攔住它,不讓它再回到地下去。
畢竟,如果被地火岩漿焚燒,就什麼都剩不下了,包括他們想要的陰魂鬼蜮。
所以,狡詐的分身,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天亮之後才會回來?
這話如果陳玄帆相信了,傻乎乎的以為時間充足,在是海里再和它磨蹭一會兒,說不定鬼王的本尊回來,一巴掌把他拍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在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落於下風的時候,鬼王分身就沒說實話。
這只能說明一點,它是出於本能這麼幹的。
他娘的,滿嘴鬼話!
陳玄帆一邊唾棄著鬼王分身,一邊有些忐忑的等待著本尊的到來。
分身都這麼狡猾,本尊只可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儘量不好對方多話。
打量了一番大雄寶殿,陳玄帆挑了個隱蔽的位置躲了起來,靜靜等待著。
……
半個多時辰後。
一道寒冷的狂風卷著無數毒蟲蛇蟒,夾雜著狂狷不羈的怒罵之聲,飄進了大殿之內。
狂風散去之後,蛇蟲鼠蟻也化作了一個個惡鬼。
每一個的鬼體都殘缺不全,看上去又吃了不小的虧。
就是鬼王本尊也比之前見到的,更悽慘了一些。
吃了癟的它更加暴躁,血紅色的雙眼可怖至極。
陳玄帆躲在高台之後,正準備等等再出去。
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這暴怒的鬼王對上。
可是大殿之內被陳玄帆炸了一回,高台之上的法身也不見了,鬼王又不瞎,怎麼會不知道進了人。
何況這裡是它的鬼蜮,誰能藏身而不被它知道?
口中不斷咒罵著老和尚和盧家的吳疆本尊,在進入殿內的瞬間,就發現了陳玄帆的存在。
「誰躲在那裡!給我出來!」鬼王扭臉面朝他藏身的高台,怒吼道。
「大王息怒!」
陳玄帆趕緊從高台裡面跳了出來,手上高舉著鬼王分身給他的那團鬼霧,叫道,「我與方才在這大殿之內的大王分身相談甚歡,它還托我給您辦件事。」
然後將鬼霧更往前舉了舉,「這是它讓我捎給您的話,您要不要先聽聽?」
「一個六品的修士?」鬼王醜陋的惡鬼法相併未收斂,牛頭之上露出了輕蔑的神色,然後以探手,將那團鬼霧抓在了手中。
這是在它的鬼蜮之中,對方又是一個小修士,所以根本不擔心陳玄帆會玩出什麼花樣來。
反倒是群鬼環伺之下,陳玄帆有些難受。
這也就是陽神上多了一團功德金光,不然就這麼一會兒,一群惡鬼聚集而來的陰煞鬼氣,他都該開始迷糊了。
「嗯?你願意去為本王取朱果?」
須臾之間,吳疆本尊似乎便已經從鬼霧中了解了,它的分身和陳玄帆之間的前因後果,斜睨著他問道。
「是,在下願意為了大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玄帆一副甘願受其驅使的模樣,抱拳拱手道,「只盼大王在吞服朱果之後,能將那盧家的人好好的收拾了,出了惡氣之後,將我那些被他們困住的兄弟們救出來。」
「嗯,這要求不過分,本王可以答應。」
吳疆點了點頭,「本王向來賞罰分明,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你若是真能將朱果取來給我,以後出去了,遇到事情報本王的名諱,本王做你的靠山。」
「啪」的一聲,鬼王就先給陳玄帆空口白牙的做了一張大餅,拍在了他的臉上。
至於這張大餅能不能成真,那就只有鬼王吳疆自己才知道。
「是,多謝大王!」陳玄帆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將大餅接了過來。
有沒有當真,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
大概是真被盧家的人堵得難受到了極點,吳疆都沒再耐著性子和陳玄帆多說一句,立刻就揮手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
說完,大雄寶殿就是一陣震盪。
陳玄帆麻溜的抱住了邊上的柱子,才免於摔倒成滾地葫蘆。
惡鬼們則是飄蕩了起來。
隨後他就只覺頭腦一陣暈眩,腳下一動,接著有一種往下墜落的失重感。
而且越來越熱。
幾個呼吸之間,撲面而來的熱氣越來越多。
「轟隆!」
陳玄帆的腳下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然後便平穩了下來。
「好了,到了。」
鬼王一揮衣袖,朝著他招手說道,「本王帶你出去。」
「大王!你別急呀!我都還不知道朱果長什麼樣呢!」
鬼王一招手,陳玄帆就不由自主的飄到了它的身邊,眼看這位鬼王如此猴急,他不得不高聲喊道。
這什麼都不說就讓出去摘果子,他娘的,這是讓猴子摘桃兒去嗎?
他陳伙長又不是猴子,那朱果也不是桃兒!
總要說一下朱果的樣子,怎麼摘取,摘下來怎麼存放吧?
能讓鬼王垂涎之下不惜冒著入局的危險而來的朱果,難道就像普通的果子一樣,伸手就摘,摘完了往懷裡一揣嗎?
那西遊記里的人參果,可是落地就沒了。
冒著險出去摘到手了,朱果到手裡卻化成了水,或者是不能吃了,這他娘冤不冤呀?
還有,果子沒事,我要是有事呢?
那果子能在地火岩漿的邊上長著,萬一伸手摘的時候,把我給燙死了,那他娘更冤了!
所以陳玄帆就抱著鬼王的胳膊不撒手,非得問明白了不可。
「麻煩!」
鬼王嫌棄的皺眉,不過為了脫困,它還是解釋了兩句。
「朱果能生在岩漿之地,是因它是火行靈植,不會被地火熱毒所傷。你出去只要用靈力護住周身,不被岩漿灼傷即可,別的不用你擔心。」
「至於摘取之時,你用靈力包裹手掌,或是將靈力灌注法器,將果子摘下來就行了。落到地上也無妨,只是千萬別落在岩漿池裡,那就撈不回來了。」
說到著它又看了眼陳玄帆,警告他道:「還有,別想著吞下朱果提升修為,地級中階的靈果,而且是最霸道的火行靈果,不是你能消受的。乖乖的將果子摘來給我,本王保你和你的同袍無恙。」
最後,鬼王提醒了陳玄帆一句:「小子,不要貪得無厭。朱果樹上成熟的果子,有二三十枚之多,但本王只要其中的五枚足以,你最好也只摘五枚回來。否則,若是在朱果樹邊耽誤了時辰,被岩漿熱毒入體,或是被迸濺的岩漿灼傷,本王都救不了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陳玄帆連連點頭。
「那大王,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危險?」
「沒有。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多疑?」
吳疆對陳玄帆的囉嗦很是不滿,沉聲道,「本王要的是你將朱果取來,助我反殺盧家那幫鬼孫子,若是有什麼會導致你取果子失敗的,怎麼會不告訴你?」
「也是,也是。」陳玄帆再次點頭,然後笑道,「那就請大王帶我出去吧。」
「好。」
吳疆說著猙獰一笑,抬手。
陳玄帆心中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下一瞬,高大的鬼王輕輕一抖手,就將扔了出去。
「……」
他娘的!
狗逼鬼王!
從大雄寶殿的朱紅大門翻滾出去的陳玄帆,在心裡怒罵不止。
再落地的時候,眼前已經換了景色。
入目是一片被高溫炙烤的有些扭曲的光景。
紅彤彤一片。
「……臥槽!」
下一瞬,陳玄帆立刻站起了身。
他娘的,燙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