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針鋒相對

  大將軍並沒有理會張大人，反而冷笑道：

  「張大人，你是不是準備給他們上刑？你難道不知道嚴刑逼供，就算是好人也會被你打成壞人嗎？」

  「將軍，請不要影響我審問犯人。」

  張大人生氣起來了，直接和大將軍針鋒相對。

  

  大將軍卻毫不畏懼，繼續冷笑著問道：

  「你是不是想說他們的幕後主使是我？沒錯，就是我……」

  他的話，讓眾人大吃一驚，還以為大將軍要認罪了，誰知突然他又話鋒一轉，「只要你嚴刑逼供，肯定就是我，張大人，你是不是很想看到他們指認是我啊？」

  他的話讓張大人啞口無言，他又哈哈笑著說：

  「那我們來一起審問一下他們吧。」

  接著他自作主張地開始審問老鴇幾個：

  「你們說，你們所做的那些壞事有幕後主使，是誰，快說出來，要是不說出來，看我怎麼教訓你們。」

  老鴇幾個被大將軍這麼一問，自然心裡也明白，立刻就連聲說道：

  「沒有，沒有什麼幕後主使，都是我們自己做的……」

  「胡說！」

  張大人大聲打斷了老鴇幾個的話，「你們之前明明就已經指出是大將軍指示你們開了一個小樓專門來滿足一些特殊嗜好的人的。」

  「沒有，我們沒有說是大將軍指示，誰也沒有指示我們。」

  老鴇此時有大將軍在，卻更加理直氣壯的否認了，「大人，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是你用大棍子打我們，我們怕被打死了，才指認了大將軍，大將軍是好人，他還幫助過我們青樓的一些姑娘，他怎麼會做那些壞事呢，是我們自己該死……」

  「既然你們知道該死，那我就判你們都去死好啦。」

  張大人被氣壞了，直接想要弄死這幾個惡棍，但是他卻反而讓自己落入了大將軍的圈套。

  大將軍哈哈笑道：「大人，你難道斷案就這麼不明不白，這麼隨意的嗎？在沒有什麼明顯證據的情況下，就想要判他們死罪？我看他們罪行還有很大的商量餘地，就算他們有罪，他們也罪不至死，如果張大人真的想要隨意斷案，我只好去找到你的頂頭上司，問問他，你是不是還適合做這裡的官。」

  他一下子拿出了張大人的頂頭上司來壓張大人，同時又暗示讓老鴇幾個想活就不要隨便說話。

  老鴇幾個也是人精，見到大將軍在給他們開脫，立刻就開始喊冤了，這讓張大人更加惱火。

  張大人指著老鴇幾個喝道：

  「你們還冤，你們所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扒了你們的皮也不冤。」

  「大人，你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大將軍又開始給老鴇幾個開脫了，「你所指責的是他們逼良為娼，但是大人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世道昏暗，強盜橫行，多少女子還沒成年就被殺死餓死，老鴇他們雖然對那些小女孩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卻給他們提供了吃的住的穿的，讓他們能夠好好成長，我看他們的罪也不嚴重，就給他們一些懲罰，放了他們吧。」

  「混帳，」張大人忍不住罵了起來，「你堂堂一個將軍，既然支持他們做那種罪惡的事情？」

  「此言差矣，」將軍笑著道：「我只是說他們有功也有過，以後讓他們好好養育那些小女孩就是了。難道張大人希望她們流落街頭，餓死在街頭嗎？」

  「你好像很肯定她們都是從街頭上找來的？」

  「這就有勞張大人去調查了。」

  張大人一臉惱怒，卻又無可奈何，這事情他根本就無從調查，那些受害者太小，都說不清自己是從哪裡來的，自然就沒法調查了。

  大將軍見到張大人不說話，又說：

  「大人，我看讓老鴇幾個，把他們這幾年賺的錢交出來養那些孩子，再罰點款就放了他們吧，他們也不是什麼罪過？」

  「這還不是什麼罪過？」

  張大人又想要大罵了，突然意識，他不管怎麼罵，都沒有用，他又說：

  「我才是這裡的審判官，大將軍，你還是不要隨便插手我的審判，他們要判什麼罪，我自有定奪。」

  「那是當然，不過……」大將軍冷笑道：「你如果繼續嚴刑逼供，強迫他們承認些什麼，我只好稟報上面，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了。」

  張大人哼了一聲，氣鼓鼓的，無話可說。

  在一旁看了整個經過的秦遠，也是心煩意亂，他其實如果早點細想，就能知道這次的審問是有很大問題的。

  張大人根本一點證據都沒有，完全靠口供，還是靠著嚴刑逼出來的口供，結果就落到這樣一個地步了。

  他看著大將軍得意的樣子，心裡又想著看來還是要用別的辦法對付大將軍。

  這次大概是沒希望了。

  他想到這裡就看向了張大人，希望他能夠早點結束這次的鬧劇。

  張大人注意到了秦遠的目光，看出他也是沒有辦法，就在那裡生悶氣。

  整個堂上變得靜悄悄的，大家都在等著他說話，可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將軍饒有興致地看了張大人好一會，等他覺得看夠了，才笑著說：

  「大人，你既然栽贓我不成，是不是也該把他們放了。」

  「我沒有要栽贓你……」

  張大人想要反駁，但很快意識到如果跟大將軍針鋒相對，將對他很不利，他於是趕緊又放下心中的怒氣，開始笑著說：

  「將軍誤會，只是因為之前這幾個人犯指認了你，我只是請將軍過來澄清一下，現在事情已經澄清了，既然將軍是清白了，那就請將軍走吧。」

  「那他們怎麼辦？」

  大將軍倒也沒有忘記老鴇幾個。

  張大人知道大將軍是想要給他們脫罪，就哼了一聲：

  「他們不但做了眾多壞事，還污衊栽贓大將軍，實在該死，來人吶，給他們每人打一百棍。」

  老鴇幾個一聽要打一百棍，立刻開始「饒命饒命」的慘叫了起來，這一百棍要是打下來，他們哪裡還能活下來。

  這張大人分明是見他們不配合，就要直接打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