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那麼想賺錢，我成全你

  「陸北宸，年年是無辜的，你放過他！」

  「無辜？薄煙，這世上你最沒資格說無辜。」陸北宸蹲下身來，手掌輕輕撫摸過孩子的臉頰。

  薄煙心口一緊，「不要！」

  他笑了，「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數到三，你是要你那點可憐的驕傲，還是要薄年，你自己看著辦？」

  「一。」

  「陸北宸，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老婆啊，你怎麼能這麼作踐我？」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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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年年是你的孩子，你相信我，他不是野種。」

  男人置若罔聞，手掌從臉頰慢慢往下滑，小男孩的脖子，細皮嫩肉，「三！！」

  「陸北宸，我錯了！！」薄煙號啕出聲，是完全從嗓子眼裡發出的那種聲音，悲慟到了極點。

  淚水瘋狂而落，「我保證，我會乖乖聽話，我會好好待在這裡贖罪，你們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求你放過薄年！」

  陸北宸徹底把薄煙的硬骨頭打碎，從結婚到現在，這是她第一次妥協，說我錯了。

  他本以為自己該高興，可體內卻有一股難以控制的火氣直往外冒，在眼中熊熊燃燒，「薄煙，你就這麼在意這個野種？」

  「陸北宸，我只有薄年了，求你不要動他，我可以馬上去換衣服，我馬上去工作，你放了他。」

  陸北宸卻突然炸毛了般，將薄年丟到保鏢手裡，「帶少爺回去，不准他到處亂跑。」

  「陸北宸，陸北宸你別這樣，我已經答應你了啊，我會乖的，你別帶年年走。」

  薄煙跪到他跟前，苦苦哀求，「求你了，你把年年還給我。」

  「媽媽。」薄年蹬著小短腿掙扎，「媽媽，媽媽你別求他，他是壞蛋。」

  「年年會照顧好自己的，媽媽你放心。」

  那一聲聲媽媽，打在了薄煙心臟最柔軟的位置，她心痛欲死，眼淚一顆顆砸下。

  「陸北宸，我求你了！！」

  登時，一張銀行卡丟在了薄煙的臉上，怒氣騰騰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兩百萬。」

  「薄煙，三個月內，只要你能賺夠兩百萬存到卡上，我就把薄年還給你。」

  「三個月？陸北宸，我就當個破服務員，哪裡去賺兩百萬，你就非得要這樣為難我嗎？」

  「那就是你的事了，薄煙，這回，你沒得選。」男人的皮鞋，踩在她的腿上，態度惡劣至極，「除非，你一輩子都不想再見薄年。」

  薄煙撿起地上的銀行卡，緊緊握在手中，手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我答應你。」

  夜幕降臨，春江花月燈紅酒綠。

  薄煙被折磨得快虛脫了，卻依舊強打著精神換上了服務員的衣服，不知道用了多少粉底液和遮瑕膏，才將所有的慘狀遮得嚴嚴實實，她告訴自己不能倒下，薄年需要她。

  周蓉看到她來時，不自覺從沙發起來，跟薄煙說，「去五號包間吧。」

  薄煙點頭，「都聽你的，蓉姐。」

  蓉姐？這稱呼，生疏的讓周蓉心酸。

  春江花月的規矩，她不需要跟薄煙說，她知道薄煙心裡清楚得很。

  薄家風光之時，她曾是這裡的座上賓，只不過如今，周蓉不願再想下去。

  「今晚五號包間裡有貴客，我能幫的就這麼多了，小趙，帶薄小姐過去。」

  薄煙離開之時，身後傳來一堆不滿的聲音，「蓉姐，你這也太偏心了吧？她就是個新來的，你幹嘛要把最好的活分給她？」

  春江花月，全城最高檔的娛樂會所，有錢人的銷金窟，只要讓這些大爺開心了，就算只是個最不起眼的服務員，小費也能撈到不少。

  小趙把薄煙帶到了五號包間外，「到了。」

  薄煙深深吸了口氣，幾秒後，推開了包間的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頓時湧上來。

  喝酒的，唱歌的，打情罵俏的，一片烏煙瘴氣。

  薄煙進門，尋找周蓉口中的貴客，不過裡面五光十色，薄煙完全看不真切，直到不經意間，視線掃到了沙發角落。

  有人懶懶散散的靠在那，臉上搭了本書，似乎在睡覺，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薄煙徑直過去，眼睛一閉，跪在了他面前的地毯上。

  春江花月的規矩，給客人倒酒，得跪著。

  曾經薄煙一直覺得，她既然活著，就得活得有尊嚴，她可以不吃飯不喝水，她都要她的尊嚴，但她……不能不要薄年。

  她端起酒杯，正準備想法子和貴人拉攏關係時，下巴突然被掐住。

  薄煙被迫對上肥頭大耳朵的臉，對方滿臉鄙夷，「我當是誰呢這麼眼熟，這不是當年高貴的薄大小姐嗎？」

  「怎麼，薄家落魄，陸北宸也把你甩了，讓你都淪落到這裡來端茶倒水啦？」

  冤家路窄。

  這個男人當年調戲過她，被她狠狠羞辱，不曾想，風水輪流轉，現在落到了他手裡。

  薄煙很想把杯中的酒潑到他臉上，但她不能。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過三個月，她必須要想盡千方百計，提前賺夠兩百萬才行。

  薄年需要她，她一定要在死之前，把薄年託付出去，否則陸北宸不會善待他的。

  這時如果得罪了張洪林，別說是從貴人手裡撈點好處，怕是連好果子都沒得吃。

  「張總真是好眼力，連這都被你瞧出來了，那張總要不要給我點面子，多添些酒水，我也好多拿提成呢？」她強忍噁心，抿唇微笑。

  張洪林毫不留情的諷刺，「薄煙，就你現在這幅窘態，還好意思讓我給點面子，你算老幾啊，我給你面子？」

  「既然張總這麼瞧不上我，薄煙便不在這裡礙您眼了。」薄煙說完便準備逃之夭夭，卻不料被張洪林提前洞悉，攔住了去路，「薄煙，我讓你走了嗎，你就走？還想不想在這裡乾的？」

  薄煙深深吸了口氣，保持微笑，「張總還有何指教？」

  張洪林猥瑣的目光在薄煙身上掃過，「你現在是不是很缺錢？」

  「張總說笑了，我若是不缺錢，也不能來這種地方上班吧？怎麼，張總要給我錢？」

  「錢到倒是可以給，只不過我有條件的。」

  「哦？」

  「只要你現在陪我出去吃宵夜，我給你兩萬的小費，如何？」張洪林的手，悄然落在了薄煙的手背上。

  薄煙下意識的想抽回手，然而就在此時，眼前浮現出了薄年稚嫩的小臉，哭得委屈巴巴的問她，「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耳畔，張洪林噁心的聲音，再度響起，「放心，只是吃個宵夜而已，地點你選。」

  地點你選，已經是張洪林做出的最大讓步。

  薄煙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展顏一笑，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如此糟踐自己，「既然張總都開了金口，薄煙哪有不從之理。」

  此刻的薄煙，只是化妝品稍稍一遮，之前的慘澹早已不復存在，明眸皓齒，笑起來瀲灩璀璨，把張洪林的眼睛都給看直了，鹹豬蹄一把抓住了薄煙嬌嫩的手，就迫不及待往外去，「那還等什麼？」

  當年的薄煙，罵他像豬，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沒想到現在竟然落魄至此，這樣的大好機會，他可得好好珍惜，他一定要狠狠的糟蹋這個女人，把曾經所受的屈辱加倍還回去，豈不痛快？

  包間的門剛打開，張洪林的臉上就挨了結實的一拳，倒在地上破口大罵，「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竟然敢打我？」

  待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張洪林嚇得魂飛魄散，「陸，陸總？」

  陸北宸渾身戾氣，臉色可怕極了，他什麼都沒說，硬生生將張洪林的手摺斷，慘叫在過道響起，「啊！！」

  「陸北宸，你幹什麼？」薄煙過去推他，陸北宸卻一把將她扣在牆上，眼裡殺氣騰騰，「怎麼？心疼你的客人了？」

  「對，我就是心疼，怎麼了？」薄煙毫不留情的反擊，「他給我錢呢，你給嗎？」

  陸北宸氣急敗壞，「薄煙，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賤了？」

  「我賤？」薄煙覺得好笑，就真的笑出了聲來，「我又沒做違法亂紀的事，我憑自己的本事賺錢，怎麼就賤了？」

  陸北宸氣笑了，「行，開口閉口都是錢，既然你那麼想賺錢，老子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