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機會
2024-06-06 07:19:18
作者: 紫玥痕
現在暫時留在墨衍忱身邊,是因為他說的:贖罪……不夠。
墨衍忱像是聽到笑話,放下碗筷指尖交疊撐著他絕美的下頜:「蕭瑾瑜,別告訴我,你是在心疼那個女人。」
這一刻他覺得,蕭瑾瑜實在是蠢得配得上這樣的命運。
如果稍稍聰明一點,或許真就從他身邊徹底逃脫,此生再也碰不見。
花了一點手段,墨衍忱也漸漸查到當時蕭瑾瑜是怎麼逃脫的,路線又是怎麼計劃的。
只能說,蕭瑾瑜的聰明也就到這裡為止。
顧著逃離,卻也不看看這裡是否有他的東西在。
J城是他接手墨氏以來第一個看重的投資區塊,這些年鋪墊的差不多,很快何家就只能眼巴巴看著。
該說是緣分呢?還是蕭瑾瑜她故意的呢?
在這裡撞見。
「與你是玩玩,跟別人也是如此。」
「商業聯姻的性質,彼此交換資源,誰跟你談真感情。」
「你有那點閒心當聖母白蓮心疼她人,不如想擦亮眼睛好好看看你周圍的是人還是鬼。」
一個林燁辰不夠,接下來又會是誰?
陳嫂的廚藝好得沒得挑,可今天兩人誰都沒心情動面前的筷子。
蕭瑾瑜準備在律所繼續把交接的工作做完。
兩人昨夜折騰過後,換作平常關係會緩和至少半天。
前後間隔半小時不到,墨衍忱陰冷的身影足以說明,新的負面情緒重新占據他的心田。
「我告訴你,再想著逃離我之前,先想想是否真的沒有你在乎的東西,只要找不到你人,你試試看。」
說完,蕭瑾瑜臉上的血色被徹底抽走。
她沒再想過逃,以前或許可行,可現在……她能去哪裡?
墨衍忱不喜歡有人挑釁他,可真有人想要挑釁,他願意出於善意提醒。
在他的手上還捏著一個人。
隨著他陰戾的目光慢慢在蕭瑾瑜身上消失,蕭瑾瑜的話也隨之在門關上那刻被阻攔到外面。
「我不會……」
沒人聽見。
蕭瑾瑜披著一條淺色披帛坐在客廳里,痴痴盯著牆上的時間,一分一秒走著。
從早上七點的位置,當落到十點……她才有點恍惚,自己是醒著的。
陳嫂打開門的聲音一把將她從過去拉回來。
她竟然又想到以前。
最近頻繁地出神發愣,都是在記憶里尋找沒有帶上仇恨的墨衍忱是什麼樣的。
那個陰鬱的少年,除去身上帶著難以靠近的氣息外,似乎並不是這麼狠戾的人。
除了人以外的生物,都挺願意接近他。
蕭瑾瑜深吸一口氣,穿著兔子外形的棉質拖鞋走過去,幫陳嫂拎著袋子。
陳嫂又到旁邊的菜市場進行大採購,買的量大概是一個星期的。
「蕭小姐,你也別太難過了。」
陳嫂將袋子裡的蔬菜肉類分別裝到不同的盒子裡,她帶著愁容心疼著眼前的小女孩。
之前隱約聽到點談話,似乎是墨衍忱被主家的老爺子叫去相親,說他到了適婚的年紀。
「我沒事。」
蕭瑾瑜將最後一盒豆腐遞給陳嫂,準備上樓將自己關在臥室里。
「我不該多嘴,但……我覺得墨先生對你的感情,是不會答應跟別的女人結婚的。」
「陳嫂,我今天不太舒服,午飯你少做一點吧。」她打斷陳嫂的話題,轉身離開。
她實在不想提及與墨衍忱有關的消息。
墨衍忱結婚,與她有關嗎?
他們的關係見不得光,世間對他這樣身份的人很寬容,無非是什麼又如何,最後落下一個再正常不過。
而她所面臨的不一樣。
不管她是與否,外界只會一味地將錯誤扔到她的身上。
回到臥室里,她看到書房的門是虛掩著的,透過忽晃過的光能看到一點墨衍忱的身影。
是在忙工作的事情。
借著別的理由,蕭瑾瑜停留了一會,隨後將門輕聲鎖上。
時刻注意著門外的動靜。
然後才敢打開屏幕上收到的新消息。
「想起了嗎?」
消息來源是顧景澄。
他這話里處處帶著歧義,她該慶幸剛才墨衍忱翻看手機的時候,沒有碰上顧景澄發來的這個消息。
蕭瑾瑜想到顧景澄話里與行為里不一致的地方,不免懷疑,那些背後的輿論是不是因他而起?
為的就是讓她陷入到兩難的境地里,而後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現,幫她平息輿論。
好欠下什麼,墨衍忱會賣給他一次機會。
可……蕭瑾瑜總忍不住浮想起顧景澄看到自己時的那些眼神,似乎帶著淡淡的隱忍。
蕭瑾瑜落在鍵盤上,還是將消息發送出去:【不好意思,您指的是什麼?】
許多個想法在她腦袋裡回裝。
是商人利益,還是另外有別的。
待到她盯著面前的房門出神,調至震動的手機在她掌間躍動,顯示一個熟悉的號碼。
不是J城的本地號碼。
猶豫一會,確定除了震動以外還能聽到旁邊書房傳來的男人聲音,確認墨衍忱不會過來,她來到旁邊的露台,按下接聽鍵。
「顧總?」
「嗯,你真的想不起來嗎?」
「對不起……」
電話那邊懸著的男聲,暗嘆一聲:「看來當時我沒給你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才會第一面想不起來。」
蕭瑾瑜握著電話的手,差點鬆開。
她在之前跟顧景澄認識?
而且她還想不起來對方……對方卻記得自己?
是這個意思嗎?
等著顧景澄把話慢慢說話,她的思緒也跟著飄到J城之外的地方。
「我的母校在J都,Y大醫學系。」
Y大醫學系……血液迅速在身體間奔流。
那是全國最有名的醫學系,而老蕭正巧是這個系的教授。
「蕭教授曾是我的導師,給予過我很多幫助。」
蕭瑾瑜有些艱澀開口:「我母親的葬禮……」
提到傷心的往事,顧景澄語氣更加溫和,安撫道:「嗯,師母過世的時候,我來參加過葬禮,當時你心情不太好,一個人在殯儀館門口淋著雨。」
一把黑色的傘落在她的手中,替她擋去繼續打在身上的雨水。
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老蕭還沒有身敗名裂,沒有害死過誰,不過母親的死也跟他離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