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敲打
2024-06-06 07:19:05
作者: 紫玥痕
「是不知道酒樓跟汪晉有關,還是不知道他汪晉在酒樓請人吃飯次次沒有你?」
墨衍忱轉過頭,意味深長笑地看著他。
周雄奇手掌攥緊放到大腿上,明明他身上的衣服還帶著潮濕,旁邊就放著一杯熱茶,他卻不知該不該端起來喝一口,驅驅身上的寒氣。
「八面玲瓏心,錢從四方來。沒想到汪晉還信這些,那幾個副總沒少打著汪晉的名義去消費吧?」
「墨總,這……」
周雄奇剛想開口拒絕,有些事他不想摻和到其中,也不想被人當成棋子。
「老董事長已經知道了。」墨衍忱端起杯子喝了以後,凝著眉:「這是爺爺讓我帶來給周總的,你嘗嘗,喜歡嗎?」
周雄奇端起旁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他不懂怎麼品出好壞,沒有立馬將茶水咽進去,仔細用舌頭感受著,何為苦澀,何為甘甜。
半會,他咽下嗓子眼。
「老董事長的品位沒得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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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忱使了個眼色,胡霖就從旁邊將準備好的木質放到周雄奇面前。
周雄奇再不會品茗,也看得出茶的包裝不是一般市面上能見到的,就連茶湯出色都是上乘的茶樹上採摘下來的。
「年年上報的財報皆是虧損,眼下臨近年末出了這事,正好為他的赤字找個好理由。」
「管理財務的主管,聽說是他的小舅子。」
昨天吃飯的時候也在場,站在墨衍忱跟汪晉中間添酒的就是他。
「汪晉是跟著墨碩川的,正是如此,他任人唯親有恃無恐。」墨衍忱拿起燒水壺,澆在青綠色蓋碗上。
「墨總,他兩年前來到北城分公司,這樣的安全事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前幾次都被他用錢擺平,按了下去。」
「哦?」
墨衍忱手上一頓,茶壺裡的水也倒流回去。
「這就有意思了。仇德明也算是汪晉半個生死之交,兩個人沒少一起出生入死。」
墨衍忱手握著蓋子,刮去碗裡多餘茶沫,順著器具弧度水流入公道杯中。
「這麼快就忍不住想進去陪好兄弟了。」
周雄奇拿起公道杯,轉過來親自為墨衍忱添茶,挨著還有一指寬的位置才停下。
茶滿欺人。
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汪總每一次談生意都是帶著人去玲瓏酒樓,去的時候還會送上一點北城特產。」
北城比較偏遠的地方,常年颳風下雨,要說能算成特產的東西,那就是一種白花花的饅頭。
「多少?」
墨衍忱帶著樂趣等著周雄奇送上給他的另一種饅頭。
周雄奇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分別擺放到墨衍忱面前。
「一人至少十盒起步。」
一盒饅頭的體量看似不重,但是饅頭下面的隔層里就大概裝的是二十萬最少。
「難怪總聽集團里有人說起,北城的饅頭好吃,有機會要到這邊來嘗嘗。」
那天他到酒樓樓下的時候,汪晉並沒有再出現在樓下。
汪晉作為下屬,理應在樓下等候接應的,獨獨委派了一個替死鬼下來,席間的其餘人都是汪晉的走狗。
而等到他走的時候,汪晉也沒有熱情相送,事先更沒有安排人在他車上放什麼特產。
看來,在汪晉這裡,他是不夠資格品嘗的。
「墨總,我知道的就這麼多。那天在辦公室,您說的話,我也都記在心裡,今天來順便把東西交給您。」
周雄奇接著拿出一份A4紙大小的文件,上面寫著「辭職」兩個字。
墨衍忱並未接過,讓他坐下繼續喝茶:「周總跟他們不一樣,我今天既然單獨叫你來,自然不會要這個東西。」
周雄奇坐了回去,他今天也大概率猜到墨衍忱想要做什麼。
這份辭職報告早就寫好,一直放在包里沒拿出來過,他在公司里被排擠不是一天兩天。
他拍過汪晉的馬屁,對方不吃。
這次發生安全事故,汪晉最先把他從人群中推出來,後面的過程也不用他想,等過段時間調查結束,工人承當百分之九十的責任,而他則是承擔那剩下來的。
橫豎都落不得好,那不如乾脆走人。
「汪晉的事,遲早的。北城這邊的市場很有前景,周總可要把握住機會。」
周雄奇盯著桌上的辭職報告,很快便開口:「您希望我怎麼做?」
墨衍忱難得爽朗笑出聲,將辭職報告推了回去:「汪晉的位置你來做。」
周雄奇身子微微向前傾斜,以為自己耳朵出現問題,聽錯墨衍忱說的話,他是不是在說,要讓他坐上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追回來的特產,全都算到你的績效里。」
墨衍忱瞧了一眼屋外,外面正晴朗,陽光照在白雪上。
「能追回多少就看周總的本事。」墨衍忱從沙發站起來,「我還有事,周總慢走不送,別忘記拿董事長特意帶給你的茶。」
「謝謝!我定不會讓枉費老董事長的一片苦心!」
汪晉說著,拿起袋子離開了總統套房。
……
蕭瑾瑜這一病便過去了好幾天,第四天的時候,她再也躺不住,撐著床的邊緣坐起來,揉著她酸疼的腰。
面前白白的大米粥,喝得她反胃。
真吃不下一口。
每天不是吃藥就是喝清淡的粥,她都快忘了酸甜苦辣是什麼味道。
就在她嘗試著將白粥推出去的時候,一雙緊有力的大手握住她,手有意無意搭在她的腰上。
「能下床了?」
蕭瑾瑜抿著唇,覺得他是把自己當成什麼珍稀動物了嗎?
「一直可以下床。」幽怨的眼神望向門口,哪裡還有雲舒的影子。
要不是雲舒照顧得好,她已經可以在地上跑。
墨衍忱的指尖碰上她的髮絲,有些悶濕,出了汗,看著精神也好了許多,聲音聽起來也洪亮不少。
至少能跟人叫板。
替她將白粥推開,輕柔聲道:「不想吃就不吃,明天就回去了,我帶你出去轉轉。」
印象里,這還是蕭瑾瑜第一次來北城,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出行。
這幾天都病著,蕭瑾瑜沒怎麼洗過澡,身上黏黏的很難受,關上浴室門後仍然不放心反鎖上門。
生怕有不懷好意的人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