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讓人忍無可忍
2024-06-06 07:10:05
作者: 紫玥痕
墨衍忱擔心她的身體,卻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若不讓她先去看一眼,她一定會始終惦記著,不會有心思吃東西的。
最後,他還是無奈地同意了她的要求,決定先帶她過去。
兩人起床洗漱,將自己打理妥當,出門往醫生的病房那邊走去。
就在他們站在病房門口,剛想要敲門的時候,房門卻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兩邊的人同時都愣住了,直直的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比蕭瑾瑜小一些的女孩,片刻後,她看著蕭瑾瑜,漸漸地便紅了眼。
猝不及防間,她伸出手,用力地推了蕭瑾瑜一把,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就是你!是你害了我爸爸!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蕭瑾瑜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姑娘是那醫生的女兒。
小姑娘對於事情的始末雖然了解的不完全,但也是知道一些的。
她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她爸爸就是為了救對面那個男人未婚妻的母親,才會回國的。
看他們的樣子便知道,那位傳聞中的未婚妻就是面前這位了。
也是因為這個女人,她的父親才會被人威脅,她和母親才會被人綁架。
如今,父親還因此出了事故,能不能醒過來都不一定,她如何能不怨恨!
「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女孩子一邊吼著,一邊一下下地推搡著她。
而蕭瑾瑜就這麼任由她動手,不反抗也不辯解。
她覺得這是她欠人家的,不管女孩做出什麼事,她都沒理由去責怪。
這種眼看著親人遭遇不測,而自己無能為力的痛苦,沒人比她更清楚。
由己及人,她能理解女孩的心情。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爸爸怎麼會想要回國!」
「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又怎麼會被人威脅,我和媽媽又怎麼會被那些壞人抓走關起來!」
「現在,他為了救你母親,幾乎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憑什麼!」
面對她的譴責,蕭瑾瑜無言以對,只能低著頭,喃喃地說著對不起。
女孩顯然是已經憤怒到失去理智了,口不擇言,只管撿著傷人的話說。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你說兩句對不起我爸爸就能好起來了嗎!」
「該死的是你!該躺在病床上的也是你!你自己得罪了那些人,為什麼最後代替你遭殃的卻是我爸爸!」
「我爸爸若是醒不過,你就算死在這裡你也賠不起!」
門口吵鬧的聲音驚動了病房裡的人,女孩的母親聞聲走了出了。
見女孩這歇斯底里的樣子,她也跟著紅了眼,但她還是一邊哭著一邊拉住了女孩,輕聲安撫道。
「好了,你別這樣,你這麼吵鬧,爸爸他還怎麼安心休息?」
「聽話,別鬧了。我相信爸爸知道我們這麼難過,他一定會努力讓自己醒過來的。」
到底還是小女孩,看到母親,她的心理防線一下子就崩了。
女孩終是靠在母親的懷裡放聲大哭。
「可是……爸爸要是真的醒不過來怎麼辦!那我就沒有爸爸了!」
「我不要!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跟爸爸一起做呢!我不要他就這樣離開我!」
看著眼前的一幕,蕭瑾瑜不禁鼻子發酸。
女孩子的樣子和曾經的她是多麼的相似。
不過女孩終究還是比她幸運的,畢竟她還有一個疼愛她母親在身邊護佑著她。
想當初陳淑瑾出事後,她的情況要比女孩更為艱難。
親爹不在意她,後媽處處為難她,她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在那個家裡可謂是舉步維艱。
現在回想起來,最初的那幾年,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咬牙挺過來的。
陳淑瑾沉睡的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母親能再睜開眼睛看看她,再溫柔地抱一抱她。
或許,她是唯一一個可以說自己對這對母女的遭遇感同身受的人了吧。
她偏過頭,悄悄拭掉眼角的淚,看著對面的母女倆,略帶哽咽地開口說道。
「這件事的起因在於我,你們怪我也是應該的,我沒什麼好為自己辯解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知道我的道歉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我除了這句話,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如果我能做些什麼,對你們略作補償的話,請你們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對面的中年婦女便淡淡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蕭小姐,恕我直言,你的任何補償都不足以彌補我們,也無法換回我丈夫的健康。」
「在我們心裡,沒有任何東西比他更珍貴更重要。」
「所以,你不用再說了,請回吧。」
蕭瑾瑜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再次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她垂著頭,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看起來是那麼無助。
可誰知就在此時,那女孩去忽然再次朝她沖了過來,依舊不依不饒。
「你不能走!我要你給我爸爸賠命!」
說著她又想要對蕭瑾瑜動手。
可這一次,她卻沒能如願。
她的手還沒觸到蕭瑾瑜的衣襟,手腕便被人用力地握住了,隨後將她整個人向後一推。
這突入起來的變故讓女孩明天一愣。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而墨衍忱早已經鬆開了握住她手腕的手,此刻正面色冷峻地看著她。
「剛剛沒有阻止你,是因為理解你的遭遇。你的親人遭遇不幸,你因為心裡痛苦所以情緒激動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我的未婚妻一心想要對你們做出一些彌補,一定不希望我指責你,所以我才一直沒有說話。」
「可是你卻沒完沒了,實在讓人忍無可忍。」
「你覺得你是無辜的,是受害者,那她呢,她就不是受害者了嗎?這些事情是她所希望的嗎?還是她造成的?」
「她不過是想找一個有才能的醫生來救治自己的母親,這有錯嗎?」
墨衍忱聲音低沉,不難聽得出他心底隱藏的怒氣。
他真的不懂,為什麼總有人堅持這種受害者有罪論。
「你們不去追責那個造成此次事故的司機,也不關心這件是究竟是不是有人刻意操作,不去譴責那個在幕後用盡骯髒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