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讓我吻一會兒，不做

  聞言，江姝嫿臉色微變的看著傅斯年。

  見男人眉頭輕皺，幽譚般的墨眸深不見底。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問，「怎麼會死了？陸戰不是親自盯著嗎？」

  

  就是怕再出現之前白天意死在監獄裡的情況，陸戰這幾天一直親自在警局盯著。

  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之前在帝都抓的那些人販子那邊有了突破口，帝都警局讓他過去配合工作。」

  傅斯年抬手揉揉眉心，低眸，擔心的看著江姝嫿。

  江姝嫿勉強扯開嘴角，表情管理失敗，乾脆放棄，「怎麼死的？」

  「七竅流血。」

  傅斯年頓了頓，繼續說，「和白天意一樣。」

  「那傅清陽那邊……」

  第一時間，江姝嫿就想到了。

  當年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現在唯一的證人楊彬死了。

  警局恐怕沒理由繼續關著人不放。

  傅斯年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江姝嫿看，意思不言而喻。

  江姝嫿咬唇，眼裡有些許迷茫。

  難道，就只能任由傅清陽逍遙法外嗎？

  媽媽泉下有知，該有多難過？

  那個女人再怎麼不好，也是她的孩子。

  她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皺眉問，「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你們有沒有留DNA數據？那個孩子，真的是楊彬的嗎？」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個女人以前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唯一知情的張麗平早在五年前就吃了花生米。

  和她有過牽扯的楊彬也被人害死在監獄裡。

  如果知道她的過去，或許能找到一點突破口。

  傅斯年皺眉，「當年，所有人都以為那具屍體是你……」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江姝嫿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當年抑鬱症，肚子裡又懷著傅斯年的孩子。

  又怎麼會想到要解剖屍體？

  那個孩子，早隨著那個女人一起，被火化成了一捧灰燼。

  「善惡到頭終有報。嫿嫿，你不用擔心。如果真是他做的，總有一天真相會浮出水面的。」

  見江姝嫿情緒不好，傅斯年將按進懷裡，溫聲安慰。

  跟陸戰認識時間長，他相信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

  只要有心，總能查到蛛絲馬跡，然後順藤摸瓜。

  江姝嫿點頭，不再糾結這件事情。

  正要從他懷裡退出來，就看到門內兩個腦袋探出來，鬼鬼祟祟的。

  其中一個，還時不時捂嘴偷笑，看起來古靈精怪。

  她臉頰一紅，伸手用力把傅斯年推開，瞪著兩個小傢伙，「你們躲在那裡幹什麼？」

  「沒有沒有。媽媽你沒有看到我們，我和姐姐這就走！」

  被發現，玖玖心虛的縮一下脖子，拉著柒柒跑下樓去。

  「慢一點！」

  江姝嫿連忙開口，在後面喊她們慢一點。

  看著兩個小寶貝安全下樓，她才鬆了口氣。

  -

  帝都

  邵文宇剛和助理交代完工作內容，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放下手裡剛打開的一份文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後接通。

  「你是覺得傅清陽還有可能會聯繫白勝民？」

  聽到傅斯年說傅清陽出獄，他還安排人盯著，邵文宇挑眉。

  「不排除這個可能。傅清陽這個人心裡是沒有善惡界限的。現在他和嫿嫿決裂，以後的行事會很難預測。」

  傅斯年嗓音沉鬱。

  邵文宇皺眉思索片刻，「你說的有道理。」

  失去道德準則的人，做什麼都有可能。

  他們不能賭。

  以之前傅清陽對嫿嫿的執著，他怕他不死心，為了得到嫿嫿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到時候後悔的還是他們。

  「我讓顧川去查一下傅清陽。他要是聯繫白勝民最好，這樣就能順便把那隻躲在暗處的臭老鼠給抓出來。」

  「狡兔三窟，白勝民可不是好抓的。」

  傅斯年不報什麼期待。

  恐怕就算聯繫傅清陽，白勝民也會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先查著唄，萬一呢。」

  邵文宇笑。

  掛斷電話，又給顧川打過去。

  -

  離帝都幾百里外的一處宅子裡，白勝民陰沉著臉看完網上關於白氏集團的消息，眼神陰鷙的問，「那幾個老東西，是打算讓江姝嫿回白家？」

  「看樣子是的。徐老前些天還往邵家跑了一趟，應該是去找江姝嫿。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離開後江姝嫿沒有回白家。」

  在他面前，一個保鏢態度恭敬的回答。

  白勝民嗤笑一聲，神情不屑，「一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女人，有什麼能力？就是把白家這潑天的富貴送給她，也得看她接不接得住！」

  保鏢把頭壓的更低，沒接話。

  白勝民也不需要他說什麼。

  合上電腦，他冷聲道，「他們不是想讓江姝嫿回去嗎？成全他們！」

  他眯起眸子，眼底透著濃重的殺機，「去安排下去，除掉江姝嫿，不惜一切代價！」

  白家那兩個老東西，領養了他還不夠，偏要生自己的孩子，讓他給白懷恩那個小崽子打工，將來把一切都交給他。

  憑什麼？

  不知道他們在地府看到他們的兒子早早下去盡孝，會不會很高興。

  還有江姝嫿，身為白家血脈，就是她的原罪！

  她必須死！

  看著白勝民眼底的瘋狂之色，保鏢暗自心驚。

  以前他當家主的時候，還會披一層偽善的皮裝一裝。

  現在成了通緝犯，看起來比以前還要可怕。

  周身籠罩的氣息陰森恐怖，如同擇人而噬的狼，凶相畢露。

  「是，我這就去安排。」

  見他眼神看過來，保鏢連忙低頭。

  「還有那兩個小孩。」

  在保鏢離開之前，白勝民再次開口。

  見保鏢看過來，舉手在脖子上做個抹脖子的動作，目光兇狠，「最好連她們也一起給我做了！」

  他失去了唯一的兒子，就讓這兩人的孩子給他兒子陪葬吧。

  何況，那對夫妻不是看中親生的血脈嗎？

  那就把他們所有的血脈至親全都送下去陪他們好了！

  「明白。」

  保鏢答應一聲，快步離開。

  客廳里只剩下白勝民一個人，他再次打開電腦，對著屏幕上容顏精緻漂亮的女人比出一個手槍的形狀。

  雙唇輕啟，發出「砰」的一道氣音。

  白天才得知傅清陽被無罪釋放，晚上江姝嫿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她沒有接陌生電話的習慣，想也不想的掛斷。

  很快，那個號碼再次打進來。

  猶豫兩秒，按下接聽。

  「江小姐。」

  熟悉的聲音，陌生疏離的稱呼，讓江姝嫿愣了一下，才皺眉叫出對方名字，「傅清陽？」

  「是我。」

  傅清陽的語氣淡淡的，和以前一樣溫和，卻給人一種冷漠疏離的感覺，「很抱歉這麼晚打給你。我的電話被你拉黑了，所以現在是用別人的號碼給你打的。」

  停頓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之後他才繼續說，「我之前說不會再糾纏你，就一定說話算話。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想把之前幾年你送我的禮物全部還給你。另外，希望你能把我送你的禮物也還回來。」

  「可以。不過我現在在宜城，東西都在帝都。」

  江姝嫿沒意見。

  既然不能接受他的感情，留著那些東西也確實不合適。

  「沒關係，等你什麼時候回帝都，再給我也可以。」

  江姝嫿同意歸還禮物，讓傅清陽的聲音更淡了些。

  十幾年的單戀，以這樣不體面的方式結束，換誰心情也不會好。

  江姝嫿沒在意他的語氣，直接道，「不用。我讓表哥幫忙把東西整理一下，你給我個地址，給你郵過去。」

  既然雙方連朋友都不能做，也沒有見面的必要。

  就這樣結束也好。

  電話里，傅清陽沉默半晌，答應，「好，我把這邊的東西郵到嫿苑可以嗎？」

  「可以。」

  說完這件事，空氣中瀰漫著無言的沉默。

  「那，就這樣吧，再見。」

  江姝嫿垂下眼瞼，遮住眼底一絲遺憾。

  在過去五年，傅清陽確實是個不錯的朋友。

  可惜，感情不是能夠人為控制的。

  「應該說，再也不見。」

  苦笑一聲，傅清陽毫不猶豫的掐斷電話。

  次日，嫿苑果然收到一個包裹，裡面是她在國外幾年逢年過節送傅清陽的禮物。

  快遞是周木拿回來的，看她的眼神像看負心漢。

  江姝嫿無語。

  裡面的東西都是男士用的，她拿回來也沒什麼用。

  乾脆擺擺手讓周木拿走，「這裡面的東西我都用不到。你自己選一選，看有沒有用的上的。」

  她送傅清陽的東西不多，但幾乎都是牌子貨，質量還不錯。

  周木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抱回去，「那我就不客氣了。」

  晚上，這些東西就出現在了傅斯年面前。

  「既然是嫿嫿給你的，你拿著就是了。」

  對於周木攤開在他面前的東西，傅斯年看也不看一下。

  只是面容沉鬱，周身氣息幾乎凝為實質。

  周木把東西收起來的手都是抖的。

  臨睡前，江姝嫿的房間門被敲響。

  她走過去打開門，傅斯年站在門外，沉默的看著她。

  「你怎麼了？"

  等了幾秒，江姝嫿弧疑的問。

  傅斯年還是不說話，只是目光深深。

  江姝嫿覺得他有毛病，剛要關門，那人卻突然踏進房間，將她往門後一抵，大手扣住她後腦勺，對著她小嘴吻了下來。

  「傅斯年。」

  「別說話，讓我吻一會兒，不做別的…」

  他不想說，他因為那些補物心裡堵得慌。

  -

  因為柒柒和玖玖來了宜城，江凱通宵工作兩個晚上，只為了擠出時間陪她們過個周末。

  但傅斯年就連周末，都一直在忙。

  早出晚歸，即使同在一個屋檐下，江姝嫿和兩個小寶貝都沒看到過他。

  周一，江姝嫿去醫院看拍攝進度。

  石臨陸被石臨歡拉著去醫院。

  見到江姝嫿，石臨歡立刻把哥哥丟在一邊，過來抱住江姝嫿手臂跟她說話。

  對自家妹妹過河拆橋的性子早有了解，石臨陸也不生氣，跟江姝嫿打了個招呼，就和導演交流拍攝細節去了。

  「表姐，怎麼不帶柒柒和玖玖來醫院？我都快想死她們了！」

  石臨歡看了一圈，都沒看到兩個小寶貝，失望的抱怨。

  江姝嫿無奈的看她，「現在有點危險，我不敢讓她們經常出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她們，可以隨時去嫿苑找她們玩啊。」

  「可以嗎？」

  石臨歡吐吐舌頭，做賊一樣向周圍張望，像是怕傅斯年會忽然從哪裡跑出來，「傅總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怕什麼？他要是趕你出去，我就帶著柒柒和玖玖陪你一塊走。」

  江姝嫿好笑的看著她一副賊頭賊腦的樣子。

  好歹是個明星，怎麼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

  「就知道表姐對我最好了。」

  石臨歡抱著江姝嫿的手臂晃了晃。

  又說了會兒話，她忽然嚴肅了神色，湊近江姝嫿身邊提醒，「表姐，傅總身邊那個秘書不簡單，你小心點她。」

  「你才見她幾次，就知道她不簡單了？」

  江姝嫿一臉好笑。

  作為傅斯年的得力助手之一，自然不是一般人。

  至少，專業素質應該夠硬。

  石臨歡皺皺鼻子，不滿江姝嫿的態度，「上次我在一個宴會上碰到她，她還跟我打聽你呢。我就覺得她……」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另外一道充滿欣喜的聲音打斷，「嫿嫿，真的是你。」

  石臨歡抬頭看過去，發現是劇組後來替補進來的女二號飾演者，汪玉菲。

  她記得，這人好像還是表姐的朋友來著。

  「怎麼樣，拍攝還算順利吧？」

  江姝嫿猜到石臨歡想說什麼。

  汪玉菲突然過來打斷，讓她微微鬆了口氣。

  溫柔笑著，看汪玉菲朝這邊走過來。

  「挺好的，先進組的前輩對我都很照顧，我融入的很快。」

  汪玉菲笑笑，「對了，我剛才從那邊過來，聽石總說中午請吃飯。」

  「我哥這個摳門精，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石臨歡一臉驚訝。

  江姝嫿失笑，替石臨陸說話，「表哥也是為了公司。平時該花錢的地方，他也很捨得。」

  「嫿嫿，一會兒去飯店，我們坐同一輛車好不好？」

  難得有機會見面，汪玉菲有很多話要和江姝嫿說。

  江姝嫿想也不想的答應。

  她朋友不多，也挺喜歡汪玉菲的性子。

  甚至有點希望她當自己的嫂子。

  當然，前提是江凱自己喜歡。

  她不會過度干涉江凱的選擇。

  「我也要一起！」

  石臨歡舉手找存在感。

  她也想和表姐坐同一輛車。

  江姝嫿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但，中午拍攝告一段落，眾人剛走出醫院，就見周木等在路邊。

  半開的車窗里，能看到傅斯年冷雋的眉眼。

  側臉線條輪廓分明，卻沒朝這邊看一眼。

  上午在醫院，熱切想要和江姝嫿一輛車的兩人打聲招呼，溜的比兔子都快。

  被兩個「叛徒」拋棄，江姝嫿朝熟悉的邁巴赫走過去。

  坐上車，偏頭問傅斯年，「你怎麼來了？」

  「專程來接你。」

  傅斯年靠坐在皮椅上，眼睛抬也不抬的回。

  仿佛這個答案再自然不過。

  江姝嫿擰眉，「你不忙了？」

  最近幾天都一直看不到他，他應該很忙才對。

  「還好，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傅斯年低笑一聲，轉頭看向江姝嫿。

  雙眸深如幽譚。

  江姝嫿沒再說話。

  下車，傅斯年伸手扣住江姝嫿手腕，牽著她的手往酒店走。

  男人掌心的溫度炙烤著柔嫩的皮膚。

  江姝嫿下意識想把手抽走，傅斯年手指微微收緊。

  不會捏疼她，又讓她無法抽離的力道。

  試了幾下都無法掙脫。

  因為是在外面，不想讓傅斯年太沒臉面，也不願當眾撕扯。

  江姝嫿乾脆不再掙扎，任由他牽著走進石臨陸定的大包間裡。

  他們進去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落座。

  石臨陸揚聲朝他們招手，「斯年，嫿嫿，來坐這邊。」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

  江姝嫿臉色難看，責怪的看一眼石臨陸。

  他要不是是故意的，她就把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石臨陸眨眨眼，故意裝作看不懂她眼神的樣子。

  他在自己這桌，特意給兩人留了兩個位置。

  傅斯年投給石臨陸一個讚許的眼神，牽著江姝嫿的手徑直朝那邊走過去。

  石臨陸偷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才不是為了幫他。

  要不是知道他是真的對表妹用情至深，為了表妹以後的幸福著想，他才不會幫他！

  剛坐下，江姝嫿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

  他們還沒開始點菜，她乾脆拿出手機看消息。

  消息是邵文宇發的。

  【嫿嫿，我已經把傅清陽送你的那些禮物都寄出去了，以後你們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嗯，謝謝表哥。】

  江姝嫿斂眸，手指漫不經心的在屏幕上划動，手寫打字。

  點擊發送。

  消息發送過去，江姝嫿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擰眉抬頭，就見傅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盯著她的手機屏幕在看。

  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放在桌面，扭頭不滿的看一眼傅斯年。

  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有的偷看別人手機這個毛病？

  「點菜。」

  傅斯年沒有半點偷看手機被抓包的心虛。

  見江姝嫿看著自己，水眸帶著控訴，心情愉悅的彎唇，把點菜的平板遞到她面前。

  江姝嫿沒接，只抬眼看向石臨陸，「表哥請客，讓他點菜。我吃什麼都行。」

  石臨陸擺擺手，示意她點，「我們都已經點過了，你和斯年也點兩個想吃的意思一下。」

  江姝嫿這才注意到，平板上已經有幾道菜前面被打了勾，顯然是點過的。

  她隨便指了一道愛吃的，就把平板換給傅斯年。

  傅斯年姿態閒適的接過平板，接連點了幾個菜，才把平板放下，等服務員過來拿。

  江姝嫿隨便看了一眼，皺眉。

  他點的幾道菜，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傅斯年卻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點亮屏幕，打開微信界面。

  忽然偏頭問江姝嫿，「我剛才不小心看到你的消息，你要不要看回來？」

  說著，還把手機往她那邊斜了一些。

  暗示意味明顯。

  他沒有見不得人的消息，不會瞞著不讓她看見。

  江姝嫿臉色一黑，「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喜歡偷看別人手機？」

  低笑一聲，傅斯年把手機收回去，「你自己不看的，可不是我不讓你看。」

  在江姝嫿把臉扭到一邊的時候，他飛快點開邵文宇的頭像，手指快速打字，【傅清陽送給嫿嫿的禮物，都有什麼？】

  消息發送過去，他快速退出聊天界面。

  中間服務員過來取了一趟平板，屬於邵文宇的頭像上面亮起一個紅色的數學。

  他點開，看到邵文宇發過來一張圖片。

  點開，是一張手寫的清單。

  滿滿一頁，琳琅滿目。

  看完，他不屑的哼了一聲。

  旁邊，江姝嫿聽到他的哼聲，轉眸看過來一眼，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即使知道這個角度，她不可能看到他屏幕上的字，傅斯年還是火速返回，退到微信主頁面。

  莫名的心虛。

  吃完飯，傅斯年讓周木把車開去商場。

  江姝嫿不太想去，傅斯年假裝沒看到。

  到了商場，傅斯年帶著江姝嫿隨意的逛，時不時看一眼江姝嫿的眼神和表情變化。

  可惜，逛了一圈，一無所獲。

  看出他的意圖，江姝嫿全程面無表情，沒有表現出對任何東西有興趣的樣子。

  她甚至怕，自己但凡表現出一點有興趣的樣子，明天別墅里能被堆滿！

  她不知道傅斯年是在發什麼瘋，無緣無故的，帶她來商場。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江姝嫿開門見山的問。

  「你就沒有特別喜歡的？」

  傅斯年微勾著唇角，深眸注視著江姝嫿。

  「沒有。」

  江姝嫿想也不想的搖頭。

  她對物質需求本來就不怎麼高，平時需要什麼，不等她開口，邵母或者邵文宇，以及江凱，就都給買了回來。

  她還真沒有特別想要的。

  「走吧。」

  見她這樣，傅斯年感受到一絲挫敗。

  但很快，他又覺得江姝嫿是害羞，才不配合自己，乾脆也不勉強。

  想想也是，是他太莽撞了。

  哪有讓人家自己挑禮物的？

  他應該先買，然後給她一個驚喜。

  這樣想著，傅斯年把江姝嫿送回嫿苑，之後才驅車去公司上班。

  在處理完一部分堆積的文件後，傅斯年把劉欣叫進辦公室。

  劉欣來時，就見傅斯年端坐在辦公桌後，眉眼清雋，姿態優雅。

  她走到辦公桌前，喊了一聲總裁。

  傅斯年漫不經心的問，「你們女人都喜歡什麼禮物？」

  劉欣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但也只是一秒的誤會，在看清傅斯年的眼神時，她砰砰狂跳的心臟如同被澆下一盆冰水，瞬間冷卻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