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上床,我們睡
2024-06-06 06:50:26
作者: 年如畫
傅斯年深眸微眯,傾身,拿起茶几上的煙,抽出一根夾在指間。
溢出薄唇的嗓音低淡,「江姝嫿喜歡的那個男人。」
「不提他。」
江凱終於反應過來。
語氣不太好地,「要不是因為他,我妹妹也不會一個人辛苦帶著兩個孩子,把身子給傷了。」
「……」
傅斯年凝眉。
把手機打開外音放在茶几上。
打火,點燃煙。
情緒不明地又問出一句,「她手腕上的疤痕,是割腕所致?」
手機里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江凱的聲音再次響起,「嗯。」
「是因為那個男人?」
「是。」
「人都死了,還記著做什麼。」
傅斯年抬眼,凝著眼前緩緩升騰的煙圈,「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把疤痕消掉,她就能忘掉那個男人。」
「還有這種說法嗎?」
江凱問得很認真。
他也希望江姝嫿徹底的放下過去。
放下沒有了記憶的傅斯年。
「嗯。」
傅斯年又補充一句,「回頭我給你一支去疤痕的藥膏。」
「好。」
和江凱這通電話聊得挺久。
結束通話時,傅斯年手裡的煙已經燃沒了。
他又抽出一支煙,只夾在指間不點燃,把剛才江凱說的和周木之前說的話放在一起。
江凱說,江姝嫿是因為她喜歡的男人割腕。
但周木說,她是因為被白雨寧陷害。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
因為要去宜城。
江姝嫿第二天早上堅持送了柒柒和玖玖去學校。
並告訴她們,她要出差幾天。
柒柒和玖玖很懂事的讓她放心的出差,不用擔心她們。
還叮囑她,「媽媽,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要是頭痛難受,就用我給你按摩的方法,按摩一下。」
玖玖也皺著小眉頭,小手抓著江姝嫿的手。
奶聲奶氣又一本正經地囑咐她,「媽媽,我和姐姐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覺。要是想我們了,你就忍忍,等回來就能看見我們了。」
江姝嫿心頭又暖又不舍,還沒走,就已經想念兩個小寶貝了。
直到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
她才讓司機開車,去機場跟江凱他們匯合。
江姝嫿沒想到,傅斯年也和他們同一航班。
到機場,看見站在江凱旁邊的傅斯年,她眼底閃過詫異。
傅斯年主動和她打招呼,她也禮貌疏離地回應。
「感冒好些了沒有?」
視線停留在她臉上,傅斯年問得自然。
江姝嫿淡淡地道,「好多了。」
身後傳來一聲愉快的「嫿嫿」,她回頭看去,就見傅清陽拉著行李箱朝他們走來。
她驚訝得眨了眨眼。
傅清陽笑著說,「我跟你們同一航班。」
「你也去宜城出差?」
石臨陸審視地看著傅清出,雖然討厭傅斯年那個傅扒皮壓榨他。
但他和傅斯年相識多年,自是和他關係更好一些。
對傅清陽這個和傅斯年一直不和的人,完全沒交情。
傅清陽朝傅斯年看去一眼。
見對方神色涼薄,他笑容收斂一分,「不是。」
對傅斯年說,「堂哥,你不是說爺爺問起我嗎?我回去看望他老人家。」
「嗯。」
傅斯年沒什麼表情。
傅清陽的用意,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說是回去看望老爺子,其實是為了追著江姝嫿。
追了五年都沒追到手,哪兒來的勇氣,還追。
傅清陽雖然買到了和江姝嫿同航班的機票。
但座位並沒有挨在一起。
他當時打電話,航空公司的人票已經被賣出去了。
傅清陽還想著,到時跟她旁邊的人換一下座位。
可上了飛機,才發現。
江姝嫿旁邊的人,是傅斯年。
知道傅斯年不會跟他換位置,傅清陽對江姝嫿道,「嫿嫿,我跟你換一下座位。」
他話出口,傅斯年轉頭朝他看來。
傅清陽面帶微笑,「你和阿凱坐一起,我跟我堂哥說點事。」
「好。」
江姝嫿點頭,跟他換位置。
一前一後的座位,但區別甚大。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有事跟傅斯年說,坐下的時候,傅清陽就朝傅斯年的方向微側著身子。
「堂哥,這幾年,爺爺的身體還好嗎?」
傅斯年側目看著他的眼睛,嗓音低淡,「不太好。」
傅清陽皺眉說,「當初爺爺一心想撮合你和白雨寧,想早點抱曾孫,沒想到造化弄人。」
「是啊,他老人家肯定也沒想到,二叔會和白志庭狼狽為奸。」
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應該就是傅清陽這樣的了。
兩人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前後的距離,江姝嫿和江凱等人也聽得清楚。
江凱轉頭看向江姝嫿。
視線相碰,她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不在意那些過去。
前面的傅清陽和傅斯年還在刀光劍影。
「我爸是作惡多端。」
傅清陽嘲諷地說,「那樣的下場也是他和白志庭罪有應得。但是,我聽說白雨寧當年的證詞都是假話,堂哥卻放過了她,是不是因為堂哥還喜歡她?」
「誰告訴你,我喜歡過她?」
傅斯年冷哼一聲。
看著傅清陽的眼底划過厲色。
他從來都不喜歡白雨寧。
那些年對她好,是他眼瞎。
「這不是宜城人盡皆知的事嗎?」
傅清陽笑道,「當年堂哥為了博白雨寧開心,不惜砸兩個億拍下那條愛之魂項鍊送給她做生日禮物呢。」
「有嗎,我忘了。」
傅斯年語氣冷漠。
他知道傅清陽是故意說這些給江姝嫿聽。
他覺得很可笑。
傅清陽的手段永遠這麼不入流。
「堂哥這些年也就只對白雨寧一個人那麼好過,就算你不記得,也會有很多記得的。」
「你自己一個人回宜城,二嬸不回去嗎?」
傅斯年轉了話題問。
不等傅清陽回答,他又漫不經心地問出一句,「前幾天陸局跟我說,當年的案子還有些遺漏之處。」
「什麼案子?」
傅清陽心下微驚,面上不動聲色。
傅斯年不著痕跡地觀察著他,「就是二叔和白志庭勾結的案子啊。陸戰說要再查一遍。」
「是嗎?」
「嗯。」
他說著,回頭看了眼坐在斜後方的江姝嫿。
壓低聲音道,「當年江小姐自焚是假,死的人其實是她的雙胞胎姐妹。如今江小姐活著回來,陸戰很好奇,那個屍體是怎麼到她家的。」
「張麗平不是都招過了?」
「當時那種情況,她的話沒人懷疑。」
傅斯年耐心地解釋,好像真的和傅清陽兄弟情深似的,「但現在看來,是另有隱情的。」
「江小姐,你知道陸戰嗎?」
他轉頭,問斜後方的江姝嫿。
被點名,江姝嫿抬頭對上傅斯年的眼神。
「知道。」
傅斯年點點頭,說,「陸戰好天跟我提起你,讓我再見到你,跟你說一聲。他想重查當年的案子,有些事情想從你這兒了解。」
「……」
「你回到宜城後,要是有時間,可以見他一面吧?」
「當然可以。」
江姝嫿語氣平靜,「陸局有需要,我會配合的。」
當初,若不是她那個雙胞胎姐妹,她也脫不了身。
雖然不曾一起成長,可那終究是跟她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這是後來傅清陽告訴她的,說她是姐姐,對方是妹妹。
「好,我先替陸戰跟你說聲謝謝。」
旁邊,傅清陽因為傅斯年的話而心裡有些亂,沒有再開口。
快被他遺忘的那些過去,再一次清晰的浮現出來。
他暗暗摒除,不許自己去想。
張麗平庭審前就死在了牢里。
他父親和白志庭後來也死了。
那件事,不會再有人知道。
就算陸戰真的要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能因為傅斯年的話亂了陣腳。
-
下了飛機,他們一行人走出安檢,就見周木帶著一名司機等在那裡。
「爺,我們開了兩輛車過來。」
說完,看見後面走出來的傅清陽,周木詫異地睜大眼。
他似乎沒想到,他家爺和傅清陽同航班回來。
傅斯年對周木吩咐,「你送臨陸和江小姐,我和阿凱要先去實驗室一趟。」
「好的,爺。」
周木恭敬地應聲。
傅斯年沒安排傅清陽坐哪輛車,他也就不問。
傅清陽也沒想坐傅斯年的車,他往前踏了一步,對江姝嫿說,「嫿嫿,我約了車,你回家還是去哪兒,先送你。」
「嫿嫿回不了家。」
石臨陸插話進來,「嫿嫿要跟我回公司,中午的飯局已經安排好了。」
傅清陽對石臨陸不能有情緒。
面上維持著淡淡地笑,對江姝嫿說,「好,那我回頭跟你聯繫,有事打我電話。」
石臨陸可能是真的不喜歡傅清陽。
車子上路,他就不客氣地吐嘈傅清陽。
「嫿嫿,你不會真的被他感動,和他在一起吧?」
江姝嫿看著石臨陸臉上的不滿,答非所問地回了句,「他對我挺好的。」
石臨陸翻了個白眼。
又問周木,「周木,傅斯年和林思可是真的分手了嗎?林長青那個老傢伙沒去找你們家老爺子鬧一場?」
周木回答的不知真還是假,「昨天林長青跟老爺子談了一下午,林思可也找了小姐。我家爺有沒有跟林思可分手,我不清楚。」
「林長青怎麼說?」
石臨陸看了眼旁邊的江姝嫿,問。
他們不是傅斯年,都沒有失憶,也沒有什麼好瞞著掖著的。
周木遲疑地說,「林長青說我家爺太無情了,林思可對我家爺一往情深,他連相處的機會都不給。」
「還說,就算分手,也要吃頓分手飯,有個儀式感。」
石臨陸就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
分手還要有儀式感。
之前聽說林長青處處講儀式感,沒想到,還是真的。
石臨陸笑完,又好奇,「你家老爺子答應了嗎?」
「答應了。」
周木道,「老爺子知道我家爺今天回宜城,跟林長青約定了,今晚一起吃頓飯。」
哈哈!
石臨陸又笑了一陣。
心想,林長青怕是要儀式感是假,想再挽回一下,才是真。
「在哪兒吃飯,傅宅嗎?」
「不是,訂了酒店。」
「哪家酒店?」
「這個,老爺子不讓說。」
石臨陸切了一聲,「好像我會去蹭飯似的。」
-
林家。
林長青今天沒去公司。
為了今晚和傅家的飯局,他一遍遍地叮囑林思可要做些什麼,又該注意些什麼。
林思可一一應下。
回到房間,她便接了一浴池的熱水,準備泡花瓣澡。
她一邊想著,今晚如何跟傅斯年的關係進一步。
她想跟他上床,成為他的女人。
想他把她壓在身下……
傅斯年那人冷情冷心,當初雖為了報恩對白雨寧好,可卻始終不肯娶她。
如今要跟自己斷絕來往,定然也不會心軟。
她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手機,重新給傅兮鳳發去一條好友申請。
昨天她跟傅兮鳳道過歉,傅兮鳳說考慮一下要不要原諒她。
等了幾分鐘,對方終於通過了她的申請。
林思可連忙發過去一篇道歉的小作文。
取得對方的諒解之後,她鬆了一口氣,又搜索江姝嫿的電話號碼,添加對方微信好友。
並附了一條誠懇的道歉:
【江小姐,對不起,我為那天的行為跟你道歉,你能不能通過一下我的好友申請。】
江姝嫿正好在跟邵文宇微信聊天。
告訴他,他們平安落地,和石臨陸一起在趕去斯娛影視的路上。
新好友申請的提示出現,她點進去,就看見是林思可發來的好友申請。
漠然的忽視,江姝嫿退出界面。
這一幕被旁邊的石臨陸看見,他好奇地問,「嫿嫿,林思可又想加你?」
「嗯。」
江姝嫿抬頭對上他不悅的眼神,淡聲回答。
石臨陸沒好氣地說,「她有病。」
還不解氣,石臨陸又問前面開車的周木,「周木,你們家老爺子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周木嘴角微抽。
不知如何接話,乾脆閉嘴不吭聲。
石臨陸心裡不爽,「嫿嫿,你把剛才她加你的截圖發給我。」
「做什麼?」
江姝嫿疑惑地問。
石臨陸道,「你發給我吧,我有用。」
「好。」
江姝嫿截圖發給石臨陸。
他點開,就直接轉發了出去。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林思可存著什麼心思,想從嫿嫿這兒入手,去取得傅斯年的原諒。
石臨陸轉發出去後,又編輯一條消息發送過去。
【管好你的未婚妻,她要是再打擾我表妹,那你就另外找人替你管斯娛影視。】
以前,傅斯年是一門心思只想當醫生,抓他當牛做馬。
五年前他自己管理集團之後,石臨陸就提出過要把斯娛影視還給他。
但被傅斯年給拒絕了。
說還不到期限。
【我處理。】
消息發出去兩分鐘,收到傅斯年的回覆。
石臨陸不知道傅斯年要如何處理。
也懶得問。
只要林思可別再來給嫿嫿添堵就行。
江姝嫿不知道石臨陸把截圖轉發給了傅斯年。
車子到公司。
她收起手機下車時,傅斯年發來一條消息。
她沒看。
下了車,和石臨陸一起走進斯娛影視,就碰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跟旁邊的助理說著話,迎面而來。
看見她,那個女人突然停下腳步。
驚訝得睜大眼,好半晌,才喊她的名字,「嫿嫿?」
江姝嫿還沒答應,那個女人就衝上來抱住她,激動到落淚。
「嫿嫿,你真的還活著是不是?我不是做夢吧?」
「嗯,我還活著。」
對方放開江姝嫿時,她看見汪玉菲臉上的淚,心下微微動容。
汪玉菲抬手抹淚,「你活著就好,當年……我真的以為你做了傻事。」
「你現在是?」
「我當了演員。」
汪玉菲又哭又笑,「嫿嫿,你的電話多少,我現在要去攝影棚,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我有好多話跟你說。」
「好啊,我一會兒把酒店包間號發給你。」
一旁的石臨陸接過話。
汪玉菲這才看見他這個大總裁的存在,「謝謝石總。」
顧不得他們都和誰一起吃飯。
汪玉菲有太多的話,想跟江姝嫿說了。
石臨陸搖頭,「不客氣。」
汪玉菲又問江姝嫿,「嫿嫿,你的手機號多少,我先加你個微信。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還走嗎?還有當年……」
不等江姝嫿回答,她又自己笑了起來。
「我是不是問得太多了,你先不用回答我,嘿嘿,先讓我加一下微信吧。」
江姝嫿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汪玉菲眼尖地看見她手機上,傅斯年發的頭像。
詫異地眨了眨眼。
但時間有限,她沒問。
加完微信,汪玉菲的助理小聲催促她。
她便快步離開了。
上樓時,江姝嫿問石臨陸,「汪玉菲現在很火嗎?」
「還挺火的。」
石臨陸說,「當年你出國之後,她就進了演藝圈。她運氣好,人也挺努力。出演的第一部劇就火了。」
「哦。」
「你怎麼不問問,她和你哥有沒有聯繫?」
石臨陸說這話時,笑得意味深長。
江姝嫿眯了眯眼,「她喜歡我哥,這不是秘密。」
「她還不錯,雖然身處演藝圈,但挺潔身自好的,不傳緋聞,也不曾和任何男性曖昧。」
上樓時,江姝嫿點開傅斯年的頭像讀取他發的信息。
【石臨陸告訴我說,林思可又去打擾你,你不用理她,這事我來處理。】
「表哥,你發給傅斯年了?」
抬眸,江姝嫿看向石臨陸。
他挑眉,「嗯,他處理了?」
「他說,他會處理。」
「那就讓他處理,本來就是他的爛桃花,你跟他都沒關係了,沒道理還被他的爛桃花糾纏。」
石臨陸護短道,「我只是發給傅斯年,要是發給阿宇,後果會更嚴重。」
實際上,之前林思可的行為就已經惹怒了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