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得罪了月老
2024-06-06 05:33:30
作者: 喵小爺
小祁晝『嗤』的一聲笑出來,漆黑的眸子低垂著,但如果仔細瞧,就能看到他眼底那一片與年齡不符的、濃重的陰鬱。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有意思?我都說了不用幫忙,你還非得湊上來?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陌生人靠近,所以,你離我遠點就是幫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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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推開他的手,逕自遠去。
郭允恆:「……」
最後,郭允恆到底是止步在了醫院門外,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他真的再沒出現在祁晝面前。
可能是那點僅存的自尊心,被一個比他小几歲的男孩子擊破,他更加勤奮努力,想要攀到更高的頂點。
以後,即便是在家庭里僅有的幾次聚會,這對繼兄弟也並沒有什麼溝通和交流。
不過在這種重組的四人家庭中,沉默無言的關係往來已經是常態。
更何況,郭允恆又並非郭曼親生,自始至終沒有被祁家認可,彼此之間關係淡漠,就如同陌生人。
祁晝當年年紀還小,對當天發生的事印象並不深刻,對郭允恆也並無針對之意,只是出於親人被辱罵的憤怒,打架又打得一身是傷,親生父親在接到老師電話後毫不猶豫的掛斷,最終還是由他不喜歡的繼母來接他。
種種的不爽聚集在一起,他心情煩躁,小小年紀根本無法消化這些負面情緒,只得發泄出來,又恰巧郭允恆在這個時候出現。
結果呢,人家確實不是他哥,卻是他曾經女朋友的親哥哥。
祁晝自己都不知道他在不知事的年齡,因為幾句話,就對將來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近幾年裡,他每當想起來這種破事,都覺得特別邪性,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得罪過月老。
早知如此,他都該在娘胎里學會謹言慎行……
—
偌大的客廳里,祁晝和祁言琛隔著很遠,相對坐了五分鐘也沒說一句話。
回國之後祁晝倒是見過父親幾面,不過也是因為公司上交接的問題,見面地點是在總公司總裁辦公室,話里話外都是公事,一句多餘的家長里短都沒有。
這次回家,還是第一次以父子的身份見面。
祁言琛手裡拿著雜誌,眼神向對面兒子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他這會兒也沒穿西裝,一身休閒居家服,雖然已過中年,但五官俊朗不減當年,即便隨便一坐,背脊也挺得很直,因為久居上位,整個人有股內斂其中的凜冽,看上去清冷又嚴肅。
明明他的視線很直白,可偏偏祁晝毫無反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就懶懶的窩在沙發里低頭玩的手機。
祁言琛終於沉不住氣,抵唇清咳了一聲,把雜誌放在桌上,「你最近公司里怎麼樣?」
祁晝舒舒服服的陷進單人沙發里,盯著手機,也沒抬眼,「就那樣吧。」
「那個萬駝山的新項目準備的如何了?我聽說市里還挺重視這個項目,也比撥了一筆不小的資金,你別以為項目開展了就能鬆懈下來,該跟進的地方還是需要親自跟進。」
「哦。」
「上次跟萬總吃飯,我跟他提了一下你這個項目,他還是挺感興趣的,也想在這方面合作入股,過段時間可能他會跟你秘書聯繫約談一下,也可能會直接給你打電話。我覺得跟他合作倒是可以考慮,你還年輕,很多地方還不是很有經驗,也有很多學習的餘地,萬峰是做……」
「爸,」祁晝抬頭淡薄的將他打斷,彎唇松鬆散散的的笑了聲,「回家吃個飯,能不談工作上的事麼?」
他根本沒詢問的意思,話音剛落,就彎腰將茶几上煙盒撈起來,磕出一根煙,冷白的手指吊兒郎當的指了一下陽台,「趁飯還沒好,我先去抽根煙,您也少說兩句,省省嗓子。」
說完,連眼神都沒停留,大步走進了陽台。
祁言琛看著兒子高瘦冷漠的背影,想說的話還卡在唇邊,神色有片刻的僵固,旋即捎帶起沉默的滯頓。
到了中年這歲數,許多道理也能想明白。
年輕的時候急功近利,儘管在生意場上運籌帷幄,也算是事業有成,但對兒子到底有點虧欠。
可畢竟橫戈了二十多年,即便他想問問兒子最近的情況,又想做點補償,可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郭曼從廚房出來,見到祁言琛正在茶几邊一言不發的抽菸,也覺得挺稀奇。
「怎麼了?又跟你兒子吵架了?」
祁言琛沉默著沒說話,最後吸了兩口,又將煙掐滅,「給允恆打電話了嗎?說什麼時候到?」
郭曼也沒深問,看了眼時鐘,「早在路上了,要是不堵車,應該快到了。」
祁言琛點點頭,閉眼靠在沙發背上。
郭曼將餐桌上保姆剛洗好的水果端到茶几,大概猜到了什麼,她順口提到,「我要是你,我一會兒就不給他提什麼陸家小姐的事。」
祁言琛聞言睜開眼,蹙眉看向她,「人都快到了,還說這個做什麼。」
郭曼挑了下眉,表情多了幾分正式,「老祁,說句實在話,你還想讓你兒子走你的老路子?什麼政治聯姻,門當戶對的,咱們這一代人吃的教訓還不夠嗎。」
祁言琛蹙眉,不贊同的道,「你說的挺容易,那允恆當年和孫家小姐那樁婚事,不也是你安排的?祁晝現在這個年齡,老爺子那邊早催著給他安排親事,他若真找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姑娘,跟我當年一樣,日子能過到一塊?我現在是在為他著想。」
郭曼站在妝鏡前,撫了撫耳邊的鬢髮,補了口紅,又整理身上高定的旗袍,好笑道,「你還好意思承認第一段婚姻失敗?說起來你當初既然沒打算負責,又為什麼讓人家懷孕?人家跟著你結婚、生子、離婚,還被奪了撫養權,最後也沒見你對親兒子多上心。」
祁言琛眉頭鎖得更深,沉著臉對她道,「郭曼,你覺得你現在的身份跟我提這個合適麼!」
「有什麼不合適的?」郭曼不以為意,簡簡單單幾個動作,妝容已經補好,又成了職場幹練的女強人。
「你以為我年輕的時候為什麼覺得婚姻就是累贅,從沒有過結婚的打算,就是因為你這種男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