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老婆
2024-06-06 05:32:00
作者: 喵小爺
程織歲閉了閉嘴:「……」
我到底對你應該有什麼期待?
掛斷了電話,程織歲又無精打采的躺下。
蕭靈雖然說的是玩笑話,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重逢後的每次見面,好像剛巧都趕上她喝了酒。
可能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慫逼,每次只有喝過酒時才敢對上他的眼睛,清醒的時候好像真的有點不敢面對。
想到這裡,她開始深入剖析今天發生的一切,以及祁晝剛剛在車上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好似冬雪過後湖面上結成的冰刃,森寒凜冽。
雖然不過短短五秒鐘的對視,卻足夠給她帶來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程織歲用力薅了薅頭髮,從床上跳下去,光腳踩著地板來到客廳,又摸出褲兜里的燙傷膏。
當時攀岩館裡熱水度數不高,食指被燙的那一剎那有點疼,可過了那個勁就沒什麼感覺了。
如今再看看手指,仔細觀察時還有一點紅印,卻不那麼明顯。
儘管如此,程織歲還是擰開燙傷膏,抽出一根棉簽,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將藥膏塗上去。
手指一點痛感都沒有,可不知為何,壓抑不住的酸意直衝鼻尖兒,一股水氣瞬間就蔓延到了眼底。
人心有的時候真的很幼態,特別像一個小孩子,心裡極度渴望被人呵護,正因為這份渴望急切,人就變得矯情,一點小傷小病就想被無限擴大,作為撒嬌的情趣。
她年幼的時候就有這種習慣,持續了十幾年,可就在高二那年,又被硬生生的扳過來,她心如死灰的時候,以為自己從此以後永遠都不會再有這種撒嬌的資格,可上天卻讓她看到了那束光。
程織歲還記得讀大學的時候,因為M大校園裡面不讓開車,祁晝將自己那輛改裝機車從濱城託運到了北城,成為了兩人在校園裡的交通工具。
機車還是以前高中那輛,啞光黑的車體噴繪的白色字母『Z』,被改裝的賊拉漂亮,酷炫又囂張,也成了北城M大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程織歲在祁晝的影響下也酷愛騎機車。
有一次,她偷拿了鑰匙,騎著祁晝的重機車出門,在外面拐彎的時候,因為躲避行人而撞到馬路牙子上。
車子歪倒,不偏不倚重重砸在她的小腿上,不知是不是趕寸勁了,她當時就冷汗涔涔,痛的說不出話來,被路過的學生扶起來時,已經完全走不了路。
祁晝原本還在上課,聽說以後火急火燎的趕過來,漆黑的眸子沉的不像話,臉色陰沉欲雨,儘管脖子上還淌著汗珠,二話不說,背起她就叫車去了醫院。
結果,那次砸的確實有點嚴重,她的左小腿腓骨骨裂,當天就被打上了厚重的石膏板,除此之外,胳膊上也都是青紫和血淋淋的傷痕。
程織歲自從高二後腦勺縫針腦震盪以後,還沒受過這麼嚴重的傷,上次沒機會撒的嬌,這回仗著有人在身邊照料,又如同小公主似的矯情起來。
最嚴重的那個星期,她跟導員請了兩周的假。
祁晝擔心她在宿舍住著不方便照顧,就在學校附近給她租了個小公寓,每天一日三頓飯,按時按點的買回來。
雖然每天陰著張臉,態度極度不佳,但每天被摁在床上塗藥膏的時候,他動作又格外輕柔和仔細。
大學附近的出租房環境並不算很好,設施簡陋,房樑上的燈管又照出冷色調的白,罩在同樣純白沒有一點裝飾的牆面,鋪展開的光芒就很容易顯出淒涼和冷清。
但程織歲每天躺在床上,卻一點都沒有生出自怨自艾顧影自憐的想法,反而每天都很期待他給她上藥時的近距離接觸,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痛苦並快樂著。
程織歲總是習慣在吃過晚飯後關了頂燈,開啟床頭的暖光燈靠在床上看電視。
祁晝給她上藥往往也是在這個時間。
他單腿跪坐在床上,整個人溺在光影里,微弱柔和的光線打在他的側顏,照亮了他深長的漆黑眼睛和稜角分明的下頜角,纖長濃密的睫毛在臉側投下陰影更為厚重,完美帥氣的五官總是引人遐想。
「還不過來?坐近一點,別讓我夠你。」
「……」
當然,如果他能溫柔一點,這畫面感就更好了。
程織歲鼓了鼓嘴巴,敢怒不敢言。
讓小腿骨裂的女朋友挪動身體,你知道是多沒有風度的事嗎?
這個狗男人什麼時候能學會溫柔?
儘管心裡瘋狂的腹誹,但她還是聽話的挪動身體。
不止挪到床邊,還故意湊得他很近,對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正大光明的垂涎。
「看我幹嘛?」
程織歲小嘴抹了蜜似的甜,「看我的男朋友長得太帥太迷人太犯規,自己長成這樣被嫌棄。」
祁晝不屑的輕哼,「知道怕被嫌棄,也沒見你老實。」
頓了下,「告訴你,現在哄我也沒用了,機車我已經賣掉了,也省得某些人偷偷摸摸的作妖。」
程織歲一聽,瞬間傻了眼,「賣了?真的假的,為什麼要賣掉?你不是最喜歡那輛車了?」
祁晝冷冷的掀起眼皮,「不賣掉,等著留給你作?腿都被砸成這樣了,你以後這輩子別再想騎車。」
程織歲摸了摸鼻子,也有點心虛,「我……我也沒說我要騎,但你也可以騎呀,幹嘛要用我的錯誤來懲罰你。」
「那我得謝謝你,這麼替我著想。」
「那可不,咱們學校那些學長學姐們可是都說那機車是你的小老婆?」
祁晝瞥了她一眼,冷徹的輕呵,「大老婆都快顧不過來了,還要顧小老婆呢?我心有這麼大。」
程織歲抿唇偷笑一下,下一秒又連忙收起神色,忍不住狡辯,「我都說了幾遍了,這次只是不小心而已,我平時騎的可穩了,從來都沒摔到過。」
祁晝挑了下眉,神色變得更冷,「平時?你還想摔幾次?放心吧,你以後就沒有『不小心』的機會了。」
程織歲見他神色不像作偽,皺了皺眉,「你,不會真的把車賣了吧?」
「你覺得我現在的語氣像是逗你玩兒?」
真的有點不像!
「暴殄天物!」程織歲氣得直捶床,「你賣給誰了?我現在去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