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燙傷藥
2024-06-06 05:31:34
作者: 喵小爺
宋以萱小時候都沒見過母親幾面,自然沒什麼感情,對一天到晚不在家的父親也沒什麼好感。
反倒是她的外公外婆——祁老爺子和岑氏,為了彌補她和她母親,時常把外孫女接到家裡小住,一來二去,宋以萱還真將那裡當成自己的家。
也是在那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個酷酷拽拽的小表弟。
她跟祁晝相差不到一歲,經歷非常接近,都是同樣被父親扔到這裡就不管了。
兩人都是高傲的性子,在性格上不太合得來,即便小學、初中都讀的同一個學校,也沒說過幾句話。
尤其是讀小學時,姐弟倆便是下課同時回祁老爺子家,也是分別由兩個司機來接。
同學們除了知道兩人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和小姐以外,根本不知道他們有什麼親戚關係。
真正關係轉變還是讀了初中,宋以萱追求孟航以後。
大小姐性格開放,追起人來死咬著不放,初中的喜歡大多數是情竇初開的好感,中學生即便表達愛意,也比較含蓄。
可宋以萱不一樣,大小姐的驕縱性格上來,又是送情書,又是送早點,鬧得全校人盡皆知。
知道孟航與祁晝交好,她更是和小表弟不計前嫌的示好,力求姐弟倆目標一致。
哪個男生那經得住這種追法,更何況追人的還是校花級別的大美女,孟航很快就繳械投降,美滋滋的接受了她的追求,倆人開始了早戀關係。
小表姐變成了兄弟女朋友,祁晝也只能勉強認下。
原本這段感情還值得孟航好好得瑟一番,可兩人談戀愛不到一個月,宋以萱家裡就突然發生了變故。
祁紫鈺從國外回來看望女兒,被祁老爺子攔著不讓見,只能去學校找人。
宋以萱許久不見的母親,並沒有表現出內心的激動,而是冷言相激。
母女倆在學校不遠處大吵了一架,祁紫鈺一在示好,依舊卻被宋以萱冷漠的回絕。
祁紫鈺流著眼淚痛苦的駕車離開,誰曾想,卻在回去的路上遭遇了大型車禍,搶救無效而死亡。
經歷了這件事後,年少的宋以萱好像變了一個人,更加冷漠而暴躁。
孟航是個好脾氣,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哄著女朋友開心。
可僅僅過了一個周末,便聽說宋以萱早辦好了退學,要出國讀書的消息。
就連祁晝當時都很驚訝。
孟航不肯相信,一直不停撥她的電話,可大小姐早已經登上前往國外的飛機,連電話號碼都已經註銷,整個人乾乾淨淨的消失在濱城。
孟航因此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他想不明白,兩個人談戀愛,對方為什麼可以這樣不負責,真的是一聲不響的人間蒸發!
這件事對孟航的情感打擊實在夠大,以至於以後對追他的女生都產生了很深的陰影,因此,直到現在還是單身。
祁晝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糾葛沒什麼興趣。
也許初中時的他也曾為孟航抱不平,但當時覺得很不理解的問題,現在長大之後卻突然釋懷。
人是一種感性動物,情感的崩潰也往往在一瞬間,沒有人能感同身受,所以也莫勸他人善良。
也許是命運弄人,一些該經歷的分離場面,不管你如何努力迴避,始終躲不過命運的掌陀。
其實這種事就是兩個人所處的方向不同,觀點就變得不一樣,站在旁觀者的態度看,現在再重新翻回去找原因,已經沒必要。
宋以萱在法國巴黎學的設計,大學畢業之後就回國了,大小姐對前塵往事內疚不已,又開始重新追求孟航,這回孟航卻堅決沒再答應她。
後來孟航他爸的公司資金出了點問題,他獨自去北市闖了兩年,掙了點小錢,回到濱城開了超跑俱樂部,也是今年才開始漸漸步入正軌。
宋以萱這時已經在珠寶公司做高級設計師,儘管她對當年不告而別的舉動有些愧疚,但作為成年人,她也不會再沒皮沒臉的追人了,想要挽回感情,總歸要用對方式和方法,不能急於一時。
倆人這關係別彆扭扭將近一年,也不見什麼緩和的趨勢,宋以萱沒法子,在得知祁晝回國之後,只能拉著他,坐中間這個和事佬。
祁晝其實真的懶得摻和他們倆感情的事。
這倆明明心裡裝著彼此,卻非要膩膩歪歪,磨磨唧唧。
可有時,他為自己的事抓心撓肺的時候,又覺得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看也挺好,似乎更能讀懂自己的內心了。
祁晝最後瞧了一眼更衣室門口,扯著嘴角自嘲的笑了笑,頂不住菸癮,敲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去後門靠在牆上抽了半根。
其實他在大學的時候,在程織歲的監督下曾經戒過兩年煙。
那時候,小姑娘天天督促,還給他買水果和各種乾果吃。
美其名曰,菸癮犯了就吃水果,就這樣,他戒菸的頭一個月,足足長了五六斤,不過好在有了這五六斤肉的代價,他的煙好歹是戒掉了。
戒菸那麼難,可又是那麼容易的被重新撿起來……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的震了兩聲。
祁晝深諳的眸子晃了晃,將思緒收回,抬手將半截煙咬在嘴裡,掏出了電話放在耳邊。
「跑哪兒去了?」秦淮問。
「後門抽菸。」
「嘿,使喚老闆給你跑腿,你自己倒挺自在,還有心思抽菸?就不怕人跑了?」
秦淮就快要破口大罵了,「燙傷藥我買到了,是給你放前台,還是怎麼的?你到底要不要親自送,你要不送,我就幫你送了!正好我一會兒得去……」
「給我放前台吧。」祁晝將他的話打斷,聲音啞的不像話。
掛電話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腕錶。
計算著這個時間,程織歲應該已經洗完澡在吹頭髮了。
程織歲這小姑娘,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馬馬虎虎,可骨子裡卻有規矩刻板的一面。
大概是高二高三是養成的習慣,她對每一件事情都有固定的流程和時間規劃,一旦某一種習慣養成,對時間卡的格外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