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給我查ID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有妹子跟晝哥告白了，然後被拒絕了，現場有人拍了照片傳到網上，那帖子瞬間就被置頂了，底下評論區炸了鍋。」

  「哦，那確實不是什麼大事。」孟航聽了都覺得沒什麼興致。

  

  雖然高中已經讀了兩年半，學校的女生大抵都知道祁晝是個什麼生人勿擾的冷淡德行，但即便這樣，告白的場景每個月還是會上演那麼幾次。

  那些小姑娘們明知道不會成功，卻一個個的認為自己會是與眾不同的那個，非要撞了南牆不可，聽起來都讓人精神匱乏。

  孟航嗤笑一聲，將手機屏幕橫過來打遊戲，根本沒當回事兒，有一搭無一搭的問，「呦，晝哥，又有不長眼的女生找你告白了？誰這麼有勇氣？我見過嗎？」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問那個男生，「誒？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張懷道，「就今兒上午啊？」

  孟航一邊打遊戲一邊挑了下眉，好笑的問，「今兒上午？弄錯了吧，他可是睡了足足一上午，哪兒來的妹子告白？我怎麼沒看見，夢裡告的白？」

  「錯不了啊，就是今天上午，」張懷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想了想，「對了，可能是早自習之前吧，那照片是在圖書館拍的！」

  「圖書館？」孟航揚高了的聲音，更加樂不可支，「你昨天晚上不是跑了一宿醫院？早上還有空去圖書館了？」

  原本只是開了個玩笑，沒曾想，祁晝漆黑的瞳孔動了動，終於有了反應。

  「什麼帖子？拿來我看看？」他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卻低沉的要命。

  張懷一聽這語調，哪敢耽誤，火速拿出自己手機，調開論壇的頁面，「就這個！今兒上午剛發的。」

  祁晝接過手機，目光在屏幕最頂端的照片上掠過，兩道濃眉越攏越緊，眼底也逐漸聚起猩紅。

  孟航和張懷相互看看，面現疑惑之色。

  他什麼時候開始關注校園論壇了？

  在兩人的注目下，祁晝極其耐心的翻著帖子回復，一條一條的看下去，尤其在看到『裝純』『綠`茶`婊』這些字眼時，臉色越來越沉。

  最後，他咬了咬後槽牙，將頁面拉回到主頁的照片上，點開圖片，仔細放大原圖看了看小姑娘那張委屈到極致的臉，忍不住罵了句國粹，生生被氣笑了。

  小姑娘好不容易才哄好，這一個破帖子，會不會又被打回原形？

  「都他媽什麼類型的傻·逼，吃飽撐的瞎雞把扯，你給我查查這幾個ID，看看是誰發的帖。」

  祁晝冷著臉隨手將手機扔在桌子上，撐膝站起來，將外套甩在肩頭，舉著手機貼在左耳，大步走出教室。

  張懷看著他的背影，還維持著條件反射地立正站好的姿勢，「遵……遵命。」

  看祁晝這反應，孟航更是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操，這什麼情況？快給我也看看，這他媽究竟是什麼神仙帖子！」

  ……

  祁晝從教室出去就撥通了程織歲的語音電話。

  響了好幾聲，直到掛斷，電話那頭都沒人接通。

  他煩躁的皺了皺眉，下了樓梯，轉到教學樓後面的空地，掏出煙叼在嘴裡點燃，又撥了一遍語音，對面依舊沒人接聽。

  他沒再撥過去，而是將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找出上次訂餐時，程織歲發給他的那串電話號碼，直接按了撥通鍵。

  電話那頭響起了輕快的彩鈴，彩鈴又是響了很久，直到快自動掛斷，對面才將電話接通。

  「喂，你好。」

  女生輕甜黏軟的嗓音，通過電話傳出來，好像一隻小羽毛撓進了心窩子。

  祁晝拿下嘴裡的煙，低低夾在指骨間，任它明滅，喉嚨輕輕滾了滾，沒發出聲來。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想說什麼，就是想聽聽小姑娘有沒有情緒，現在看來，起碼心放下了一半。

  「咦？沒人嗎？」程織歲那邊聲音有點嘈雜，她奇怪的看了一眼陌生手機號碼，喃喃念叨，「是不是撥錯了？」

  「誰呀？」梁柚挽住她胳膊，湊上來問。

  「不知道，沒聲音，陌生號碼，可能是打錯了吧。」

  程織歲搖搖頭，看著還在進行的通話時長，剛要按掛機，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很淡的聲音。

  「程織歲……」

  程織歲聽到這聲音，手指頭一抖，又重新將手機貼在了耳邊，順便還揪了揪梁柚的衣袖，指指手機，「我去那邊接個電話啊。」

  「給誰打電話？怎麼打電話還避著我？你又不是在談戀愛！」

  程織歲連忙捂住手機聽筒，輕描淡寫的道，「這邊有點吵。」

  她撂下一句話，抱著手機往沒人的角落跑。

  祁晝聽著聽筒里小姑娘黏呼呼的呼氣聲，嘴角已經無聲的勾了起來。

  「到沒人的地方了？」

  「嗯。」

  程織歲根本沒反應過來，她一路跑到了食堂北門的瓷磚牆後面，見前面是一排常青樹，就蹲在了常青樹的後面，還能幫她遮住一些冷風。

  她裹著麵包服，吸了吸鼻子，「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給你打語音，你沒接。」

  「哦，我在食堂，這邊太吵了，我微信有時候提示音不響，所以，應該是沒聽到。」程織歲頓了頓，似乎聽到了對面吞雲吐霧的聲音。

  「你又在抽菸？」她皺了皺小鼻子，好像隔著電話聞到煙味兒似的，小幅度的撇撇嘴，「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這可是在學校裡邊，不知道多少人偷偷盯著你看呢，要是有一個變態，把你抽菸的照片拍下來給老師看，或者傳到網上，你苦心經營的形象就毀了。」

  「我經營什麼形象了？」祁晝樂了一聲，把煙掐了，直起身子，往教學樓前面走。

  「那我上哪知道啊！」程織歲嗡聲嗡氣的說，「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就是看看你有沒有事。」

  「我能有什麼事兒？」

  兩人說話就像繞口令一樣。

  程織歲眼珠一轉，突然琢磨過來他為什麼打電話，「你是不是想問我看沒看到學校論壇？」

  祁晝低笑，「是，我是想看你有沒有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