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2 回楚都

  在琅琊的賈和，同樣收到了楚帝赴死的消息。不同於陳九州，賈和在一陣悲傷之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令先，你留在琅琊，我去前線一趟。」

  秦令揉著發紅的眼睛，「老師放心，有我在，琅琊不會有事情。」

  「最好不過。」

  賈和呼出一口氣，迅速出了琅琊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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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時，在楚都里，悲傷的氣氛，一時蔓延不停。

  坐在皇宮裡，夏驪紅著雙眼，愁容滿面。夏昭的國葬，已經準備在即，而且，在楚都里的叛賊，也都已經蕭清。

  但現在的問題是，東楚不可一日無帝。陳九州也遲遲沒有回來。

  夏驪有想過，將夏琥重新找回來，但很快，這種念頭就放棄了。她實在是不敢，在陳九州的領導之下，所有楚人南征北戰，才有了今天東楚的大好河山。若是夏琥出什麼問題，只怕真要大禍臨頭。

  再者，夏昭雖然年幼，但遺留之時，卻聰慧無比，留了命令。讓陳九州繼任為楚帝。

  夏驪呼了口氣，實話說，連她也有些看不懂。當初的一代奸相，到了現在，變成了百姓愛戴擁護的中興大臣。

  不知覺間，夏驪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並非是因為要做皇后了，而是她明白，自己選的男人，終歸要變得不同。

  「公主，公主！陳相回都了！」這時，有近侍太監，歡喜地走來稟報。

  只聽到這個消息，夏驪顧不得儀態，有些委屈的急急邁步，往皇宮中門，一路走去。

  在將入冬的天氣里，果然，她看到了那個一身風塵僕僕的男子，嘆息著走到她面前。

  二話不說，夏驪掄起拳頭，朝著陳九州的胸膛，連著打了好幾下。

  「夫人莫怕，本相回來了。」陳九州苦澀一笑，將夏驪抱在里懷裡。一路上他就在想，這次的事情，要怎麼做，才足夠完美。

  要知道，不僅僅是繼位的問題，而且，在入冬開春之後，迎來的，可是北地的全面南征。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陳九州，夏昭被、被人害死了。」夏驪泣不成聲。

  「本相聽說了。」

  冷風中，陳九州聲音疲憊，在他的心裡，夏昭是他最滿意的楚帝，年少有為，而且性格正直，隱隱有明君之風。

  只可惜，這樣的未來明君，被白慶龍突然害死了。不僅是他，整個東楚都變得措手不及。

  慶幸的是，夏昭在遺留之時，極其聰明的，傳了皇位。不至於讓整個東楚，陷入禍亂之中。

  否則，單單夏昭的胞兄夏玖，若是想著爭位，只怕還要鬧出什麼事情。

  「夫人，先入宮吧。」

  陳九州伸出手，揉去了夏驪臉上的淚珠。

  夏驪點點頭，和陳九州一道，兩人慢慢往皇宮走去。

  此時的東楚金鑾殿外，已經掛滿了白幔，楚帝新喪，處處都是濃郁至極的悲傷。

  「陳相，陳相！」巡邏的御林軍，甚至是太監宮娥，以及在殿外等候的諸多臣子，在看到陳九州走來之時，都紛紛聚了過來。

  陳九州一回都，如這些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馮胡馮大人呢。」陳九州習慣性地開口。剛問完，一時便後悔了。以馮胡的性子，若是知道他回來，哪怕是臥病在床，都會讓人扛著過來。

  果然，在問完之後。一個老臣子瞬間痛哭，「陳相，馮大人為了保護陛下，也殉國了。」

  陳九州心頭苦澀。對於馮胡，他一向是認可的。在楚都里，這個老臣為了東楚社稷，不知費了多少心神。

  「陳相，東楚不可無帝。我已經讓人擇選了吉日，明日便可登基。陳相有所不知，在蜀地那邊，聽說楚帝新亡，已經有了民亂。」

  這種事情，不止在蜀地，連著許多地方，都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動亂，畢竟一國之帝暴斃，足夠讓人遐思了。

  但即便如此，陳九州依然不忘規矩。

  「不急，陛下的國喪，以及馮胡大人這些忠義之士，要先辦完葬禮，再行登基。」

  「陳相……」

  有人還想勸，被陳九州直接打斷。實打實地說，只要他願意，哪怕夏昭還活著，他想做皇帝的話，都不會有什麼人來反對。頂多是有些腐儒，會著書來罵。

  但陳九州不想如此。按著他的脾氣，凡事都要一步步地來。

  先治喪，再登基。

  至於地方性的民亂，鬧騰不了多久，關鍵的部署，陳九州都安排好了。

  「傳本相令，除開鎮邊大將，餘下的將官，即便是冬日，也需回都，送陛下最後一程。若有違抗者，本相重責不饒！」

  在明年開春，還要和北燕西隴決戰，若非是夏昭赴死，他會一直留在前線，揣摩戰事。

  「遵，陳相令。」

  在陳九州周圍，無數的人都在御道上，紛紛跪地而拜。

  「起身吧。」陳九州閉了閉眼，立在冷風中，抬起頭來，看著前方的金鑾殿。雖然有想過，但現在，更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推動，他即將做了楚帝。

  原先就有駙馬的身份，再加上一場場的不世之功，百姓的愛戴，將士的歸心，隱約間，似乎是萬眾所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