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3 淮東郡

  踏踏踏。

  雨水中，數萬的東楚騎營，都變得身子發凍起來。陳九州也明白，如此下去，士卒在雨水裡泡得太久，定然要生病的。

  但沒有法子，奇襲胡州，眼下是最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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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前進！」

  浩浩的六萬人，爭取著時間，往前方繼續狂奔。

  沿途所過，陳九州沒有任何攻城掠地的打算。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去胡州的大郡淮東，打垮東趙的政權。

  要知道，淮東便相當於東趙的新興國都。司馬婉便是坐鎮在淮東里。

  「還有多遠？」

  「陳相，不到三十里了！」

  雨天騎馬，速度要放慢。但不管如何，總比步卒要快。

  「繼續往前！」

  ……

  站在運城之上，看著前方黑沉沉的人影，司馬唐的臉色，一時皺得很深。

  城外沒有了斥候，實際上，他先前的模樣，只是做給伍秋這些人看的。便如司馬楚所言，他確實有另一個倚仗。

  雨水中，司馬唐的耳朵不斷微動。站了許久，終於在城外位置，聽到了四聲擂鼓的聲音，才忽而抬頭大笑。

  「師家在笑什麼。」伍秋恰好走來，看著司馬唐的模樣，一時間有些錯愕。

  「沒事，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司馬唐重新靜默。

  「師家，是何事情——」

  「伍秋，傳令下去，準備集合大軍。」

  「這是為何？」

  司馬唐臉色湧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帶你們建功立業。」

  伍秋眨著眼睛，根本沒聽明白。但很聰明的，他沒有問，立即按著司馬唐的吩咐去做。

  他只覺得，靠上了這株大樹，他以後的人生，或許要很精彩了。

  ……

  「陳相，到了！」

  奔襲了約莫有一日的時間，循著軍參的話，陳九州抬起頭，才看見了前方的一座大城。

  如果無錯，那應該就是淮東城了。胡州東趙政權的國都。

  「停馬，將馬藏在林子裡。」

  陳九州冷靜下來，不僅將馬藏在林子，另外，他還安排了一個軍參，留下五千人看守馬群。

  此時，前方的探哨，也迂迴繞了回來。

  「陳相，淮東雖然沒有關閉城門，但只開了小半扇，若是發現我等，定然要閉城門的。」

  這無可厚非，好歹是個國都，總不能門戶大開，等著你來攻打。

  按著陳九州的打算，是想著奇襲淮東的。既然是奇襲，騎兵攻城不現實。但若是被淮東守軍發現，或者後面敗退的殘軍回來，那便沒有任何機會。

  「陳相，現在怎麼做。」

  沒有能易甲的胡州軍服，也沒有任何內應——

  陳九州咬著牙，臉色有些發狠。

  「去點二三萬的人馬，聽本相令，等到天色暗一些，緩步靠近城關。」

  陳九州記得，當初從胡州出來的大軍，除了些探哨之外，幾乎都是步卒。他的計劃，實則有些狗屁不通。

  但現今的情況之下，幾乎是最好的辦法了。

  借著雨幕和黑下來的天色，步履走得穩一些，或許能靠近城關，搶下城門。

  「有沒有懂胡州語的？」

  「陳相，我懂一些，以前是個馬販子，經常走商到胡州。」不多時，一個校尉模樣的人，立即應聲。

  「好，等會天色一黑，你便走在最前頭。本相估計，看著有大軍回來，守城卒定然要問。」

  「陳相，那我回什麼話？」

  「你便說，胡州邊境大捷，東楚的討逆軍強攻之下，已經死傷過半，已經無需探查。」

  「陳相……這時間有點對不上。」

  陳九州冷靜搖頭，「這累東西，守城卒不會清楚，你照著本相說的便成。」

  小校尉點點頭，轉身下去安排。

  ……

  並沒有多久，天色慢慢暗下來。在雨水的加持之下，整個淮東郡之外，變得更加難以視物。

  陳九州皺住眉頭，猶豫了番，終究是下了命令。

  不多時，二三萬的步卒，以及在前的百餘騎，便入了雨幕和黑暗，往前直直而去。

  按著陳九州的意思，這些人並沒有任何慌張，反而是走得平穩無比，更像是往自家的城關走去。

  果不其然，隔得很遠，城門邊上的一個胡州都尉，便提了馬燈，帶著幾個人遠遠問話。

  那位聰明的小校尉，很好地貫徹了陳九州交待的任務。

  大軍往胡州城門，越來越近……

  陳九州看得仔細，禁不住握緊了拳頭。

  那城門都尉，已經要提著馬燈，讓人把兩扇門推開——

  突然，都尉停下動作，似是聽見了什麼。

  冷不丁的，城門裡一個大將模樣的人，冷冷走了出來。在大將的身後，亦有不少的胡州士卒。

  那大將約莫是要出城，自個好好查探一番。

  「該死的！」陳九州直接罵娘。

  「傳軍令，吹牛角號，立即搶城門！」

  等軍號響起，近了淮東北城門的二三萬楚軍，迅速怒吼起來，持著武器，往前狂奔而去。

  先頭的小校尉，帶著數十騎，瘋狂地往前跑去。想要在城門關閉之前，徹底擋下。

  「聽本相令，立即搶關！」

  只等命令傳下。

  霎時間，雨水和黑夜之中，在後的數萬大軍，紛紛往前怒沖而去。一時間，殺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