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 涉險之計

  佗城之下。

  披著戰甲的陳九州，冷冷踏步而出。

  借著雨霧天氣，他布下的這一計，便是要混淆二城之間的視聽。

  「大概有幾日的雨霧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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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相，至少五日。」旁邊有個老軍參，認真想了想開口。

  陳九州並沒有盡信，連著又問了幾個懂望天的老卒，當發現答案差不多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司馬兄，圍佗城的事情，本相便交給你了。」

  在一旁的司馬楚，現在還有些發懵。先前說打運城，但去了幾里路，只分了三萬大軍，派魏麟攻城，陳九州便退回去了。

  然後來了佗城，同樣留給他五萬人……當然，在二城之間，還有一萬餘的騎兵，不斷在緊密巡邏，殺死膽敢出城的胡州斥候。

  「陳相要去哪？」

  「入胡州。」陳九州一字一頓。

  「這、這……先前的時候，陳相可是說了，恐首尾夾擊，不得繞過二城。」

  「戰場瞬息萬變，本相想過了，只需要這雨霧的天氣，隔絕了二城的消息，依著司馬唐和慕容鹿的謹慎，當不會冒險出兵。畢竟他們也猜不出，本相的大軍，是在打哪座城。」

  「司馬兄，你需要記住，不管花費任何代價，絕對不能讓胡州斥候，探出真假。」

  「陳相放心，這是分內之事。」司馬楚急忙表態。

  陳九州呼出一口氣。這一回兵分三路，他確實沒辦法了。哪怕只選其中一座城來攻，戰損，以及第二座城的援兵，也不是他能吃得消的。

  唯今的辦法，便仗著雨霧的天氣，同時佯攻二城，混淆視聽。然後真正的大軍，五六日內，想辦法直搗黃龍。

  當然，在胡州之內，尚有十多萬的大軍駐守，同樣很難攻下。而且時間太短，若是等到雨霧過去，沒有任何進展，恐怕整支討逆軍，都要完蛋。

  但實話實說，如今的陳九州……也只能冒險一回了。

  ……

  「有沒有消息？」胡州城裡，司馬婉皺住眉頭。

  許久了，前線的兩座大城，都沒有傳來消息。她知道，肯定是因為雨幕的關係，但不知怎麼的，她心裡隱隱不安起來。

  如果有選擇，有選擇的話……她是不願意，和那位陳九州，成為敵人。但沒辦法，從出了許昌開始，就註定不是一路人了。

  此時，留在司馬婉身邊的，只剩下一個大將。大將叫邱盛，和伍秋一樣，同樣是亂軍頭領。但不同的是，邱盛原先是一個郡兵，為了對抗亂軍，才迫不得已拉起另一票人馬。卻不曾想，勢力越來越大，直至最後，被司馬婉的東趙，一起詔安了。

  當然，對於東趙而言。邱盛是願意效忠的，他只覺得，面前的女帝，給了他嶄新的人生。

  「邱盛，你有何建議？」

  邱盛沉默了番，「陛下，我覺得，很可能是楚人從中作梗，使得二城的斥候，都沒能傳回消息。」

  如今的胡州諸城裡，剩下的守軍，也不過十二萬人。在其中，大多都是亂民，戰鬥力堪憂。

  若是二城被陳九州攻下，司馬婉不敢想。

  「陛下莫急，那邊的消息，我來想想辦法。」邱盛呼出一口氣，「不管如何，我會儘快派人，探到楚人的動向。」

  「這場雨水，無法升起狼煙，我估摸著，這正是陳九州的毒計。」

  「邱盛，你和伍秋那些人不同，哀家一向是看好你的。」司馬婉難得誇獎了一句。

  只這一句，卻讓邱盛雙目含淚，跪地磕頭，更加誓死效忠。

  「陛下放心，最多三日的功夫，我定有消息！」

  「邱盛，小心一些。」

  邱盛抱拳，轉身往前離開。

  等人走遠，司馬婉在孤單地立在行宮之前，眸子裡滿是沉默。她知道，自己約莫是做錯了。

  但這件事情不做，不僅是胞弟的仇報不了，而且，曾經五州的大趙國，似乎也要很快被吞滅。

  終究，許昌城裡的那個偽君子，她是信不過的。

  ……

  「行軍，行軍！」一個東楚軍參，在雨水中不斷喝喊。

  雨霧之下，只剩十萬人的聯軍長伍，從另一側繞過了二城，開始往胡州深處進軍。

  「陳相，已經過了胡州邊境。」有軍參來提醒。

  陳九州點頭，窮盡了目光，都無法透過眼前的雨幕。

  有的時候，他並不想用險計。但沒辦法，約莫是用慣了，從一開始，東楚就勢弱無比，一次次的險勝之下，才有了今日的七八州地盤。

  「小心些，腳步慢點，莫要讓敵軍提前發現！」

  不管何時，雨幕都是極為不錯的掩護。這也是為什麼，陳九州一直等著雨霧的天氣。

  二城堵路，他要破局。便只能拋卻所有的老辦法，涉險一回。簡單的說，在這幾日的雨霧天氣之中，他只要殺出了威風。那麼在後的堵路二城，來不及首尾夾擊的情況之下，必然會心生倉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