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6 黃沙關無路可退

  「那個瘋婆子！」許昌城裡，司馬佑臉色驚吼。他完全沒有想到，逃出許昌的司馬婉，居然投去了胡州那邊的亂軍。

  據線報說，正在籌划起義事宜。

  「她想做什麼！皇叔，他到底想做什麼！」司馬佑回過身，揪住了司馬楚的袍領。

  司馬楚臉龐悲哀，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從趙國的盛世，到如今的衰敗，他算是最感同身受的人之一。

  有心救國，卻無力回天。

  「那瘋婆子，想要和朕對著幹！朕早說了，前太子的死，跟朕無關的！朕這般謙遜的人，如何會殺太子！」

  「該死，該死的！」司馬佑只覺得胸膛怒火不停，原本現在的趙國，就夠亂了。現在倒好，又出了司馬婉這檔子事情。

  「皇叔，朕命你為三軍主帥，立即率領十萬大軍，討伐胡州，把司馬婉給朕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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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司馬楚聲音悲痛，「陛下啊，如今我趙國內憂外患，這許昌城內的十萬大軍，若是隨意出動。出了什麼民亂外地，我趙國定要大禍臨頭的。」

  司馬佑聽著，艱難地鬆開了手。

  他何嘗不明白這些，為了徵募新兵，他甚至提高了二倍的軍餉。現在的趙國，太落魄了。

  「那皇叔說怎麼辦。莫非真要看著那個瘋婆子，慢慢積攢力量不成？」

  司馬楚沉思了番，「陛下，若不然你飛書一封，送給東楚陳相，這等事情，他或許有主意。」

  「皇叔，這是我趙國家事，又要叨擾陳相……」

  「天下間，也只有那位陳相，能幫助陛下了。」司馬楚長嘆一聲，聲音里滿是疲憊。

  司馬佑艱難地頓了頓身子。最終喚來了近侍，取來紙筆。

  ……

  書信是七八日後，才輾轉到了陳九州手裡。此時，他已經兵出蜀地，去征伐白慶龍最後倚仗的黃沙關。

  但司馬佑信里的消息，讓他如遭雷擊。

  「陳相，怎麼了？」旁邊的左龍，看著陳九州面色不對，關切問道。

  「左龍，記得那個司馬婉麼？」

  「當然記得，是趙國的公主，差點被慕容鹿那個崽子騙了。」

  「便是如此……她現在去了胡州，準備和慕容鹿聯手了，如果本相沒猜錯，她想要再建立一個勢力，與趙國對抗。只可惜，她的手段，如何是慕容鹿的對手。本相原先還以為，慕容鹿已經沒有機會，頂多是做一支亂軍。哪裡想到，司馬婉會自個送上門去。」

  「陳相，這是為何啊？他們不是仇人嗎？」

  「本相聽說，司馬婉有個胞弟死了，一直在懷疑，是如今趙國皇帝司馬佑下的手……估摸著，是被她查出來了。」

  「這、這真該死的。」左龍也驚得不行。現在多好的局勢，只需要滅了偽秦，接下來，便南北對戰了。卻沒有人想到，偏偏司馬婉一個趙國公主，破壞了這種局勢。

  「陳相，倒不如派人去殺了。」

  陳九州苦澀搖頭，「沒那麼簡單。司馬婉經歷過一段時間的生死，考慮事情，定然會考慮到了後果。許昌那邊，雖然也有不少大軍，但如今的局勢下，司馬佑是不敢派出去的。再怎麼說，趙國的東面二州那裡，實力依然不容小覷。」

  「難辦了。」

  將飛書撕毀，陳九州久久立著，腦子不斷在盤想。卻依然沒想出一個好辦法。最後的計策，是立即聯軍起來，兵發胡州，阻止司馬婉的瘋狂，以及將要起勢的慕容鹿。

  但現在，他尚在黃沙關這裡，根本脫不開身。

  「左龍，你去回封信，告訴司馬佑，讓他操練新軍，莫要輕舉妄動。」

  「憑他的本事，不夠慕容鹿玩的。」

  「陳相放心。」

  陳九州的臉龐，依然苦澀無比。這天下大勢，當真是風雲變幻。一個不小心，便深陷其中了。

  「陳相！」

  「陳相！！」

  這時，司承和王祜二人，都急急走了過來。

  原先這二人大軍出征，便是趁機打破黃沙關，克復先前魏國的半壁江山。卻無人想到，白慶龍不知用了什麼詭計，居然逃了回來，而且，現在便聚攏了三十萬的大軍，死守在黃沙關里。

  「情況如何？」陳九州凝聲問道。

  「那白慶龍，當真是狡猾無比。這一次，說什麼都不會出城了。只知道躲在黃沙關里，死守不退。」

  「他無路可退。若是黃沙關破了，他必死無疑。」

  黃沙關一破，長驅直入的話，根本沒有什麼好的天險城關。所以，這最後的黃沙關，便是白慶龍能活命的機會。

  「陳相，要不要立即攻城。」

  「等到明日。」陳九州認真道。如果和白慶龍拼消耗，圍在黃沙關前，機會應該挺大。

  但陳九州現在，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他要做的，便是徹底將整個偽秦，連著根拔起來。

  「王祜，去通告三軍的人，本相要召開軍議。這一次，我等精誠合作，早日打下黃沙關，殺死白慶龍。」

  如這樣的人，讓他在世上多活一刻，都是對良心的譴責。

  「陳相放心。」

  陳九州點頭，仰起了臉龐，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黃沙關。對於這個關卡，他並不陌生，先前就有一次，在這裡大敗了白慶龍的偽秦大軍。

  這一回，估摸著又要戰事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