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2 殘身
2024-06-06 04:37:47
作者: 蘇不醒
很快,聽到腳步子的聲音。白慶龍才動了動臉色,一時間作出驚嚇的模樣,跪在了地上。
在他的手裡,還搶著搶來的一卷字畫。
「又有個太監。」一隊楚士走入,看了看地上的白慶龍,皺起了眉頭。
「抬頭!」
白慶龍「驚嚇無比」,抬起了亂糟糟的臉龐,不僅染了血,還特地忍著劇痛,扭了臉龐上的骨骼。
這副模樣,真要被認出來,要沒天理了。
「阿五,去檢查。」一個軍參沉聲開口。
不多時,便有另一個強壯的楚士,幾步走到了白慶龍身邊。
「太監?」
「小人是福德殿的太監——」
叫阿五的楚士,面無表情,冷冷用手一撈。沉默了許久,才回了手。
「軍參,確是個閹人。」
「收走字畫,將他關押起來。」
白慶龍忍著下面的劇痛,心底里,難得鬆了一口氣。只要離開皇宮大殿,他便有辦法逃出去。
「走。」
「老奴這就走。」
即便只有兩人押送,但白慶龍依然不敢傷人。他是怕,引起了注意,那可真要逃無可逃了。
「進去。」
被推到一座小偏殿裡,白慶龍假裝趔趄了會,才尋了個靠牆的位置,冷冷坐了下來。
在他的面前,小偏殿的門,很快又被關上。
舉目看去,這座小偏殿裡,幾乎都是太監閹人。每一個,都是戰戰兢兢,垂頭喪氣的模樣。
白慶龍明白,這會兒還不能逃。至少,他要留在這裡,等著陵都解圍的那一天,才算有機會。
無意中,他伸出手,摸到了空蕩蕩的下方。一股難言的悲痛,忽然間就湧上了胸膛。
當然,這件事情,若是能逃出去,他絕不會與外人講。左右他的性子,很少會被女子耽誤。
……
「還沒找到?」聽著消息,陳九州皺起了眉頭。已經三天三夜了,天知道白慶龍躲到了哪裡,正座宮殿群,前前後後翻了幾輪,都沒有什麼發現。
「陳相,會不會有密道?」魏麟凝聲開口。
陳九州搖頭,「若真有密道,白慶龍早逃了,何須等到現在。」
「也對……」
「定然是躲著了,也可能,是用了易容的法子。魏麟,你去查一遍,那些被抓的太監,還有宮娥徒子,仔仔細細的,看看有沒有易容。」
對於易容這種事情,陳九州是刻骨銘心的。先前就有個奸妃易容,禍亂了東楚江山。
而且,他有個朋友叫晏小秋,也同樣將易容這種事情,玩得爐火純青。
小心些總沒有錯。
領了命令,魏麟很快離開。
陳九州立在正殿之外,一時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說,白慶龍此人,當真是狡猾無比。
明明整個蜀地三州,整座陵都,幾乎都成了東楚的囊中之物,偏偏白慶龍這傢伙,還沒有找出來。
「左龍。」
「陳相,我在。」
「派人去通告陵都外的大軍,沒有本相的命令,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若有耽誤,重責不饒!」
到了現在,陳九州只希望,能儘快將白慶龍這頭狐狸,找出來。
……
躲在小偏殿裡,白慶龍不斷模仿著周圍閹人的模樣,乍看之下,如今的他,像極了一個貪生怕死的老太監。
轟。
殿門推開,魏麟帶著人,冷冷踏步而入。
「從左面開始,刀筆吏,開始讀名。」
對於易容之事,魏麟雖然不算精通,但終歸是懂的。所以,陳九州才會將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待刀筆吏念出名字,白慶龍便開始出手,仔細查看著太監們的模樣。
「叫什麼。」
「李小五……」
輪到白慶龍之時,他唯唯諾諾地走去,藏在袖子裡的手,卻冷冷曲成了爪。若是有什麼不妙,拼著一場生死,他也要將面前的東楚大將,率先殺死。
「揚起頭!」
魏麟面無表情,冷冷看著白慶龍的臉龐。又讓人取來水,抹了幾番血跡。
只可惜,由於白慶龍忍痛換了骨骼,他並未有所發現。
「來人,檢查殘身。」
檢查殘身的楚士,細細動作之後,衝著魏麟搖了搖頭。
「下一個。」
白慶龍心底鬆了口氣,弓著腰走到一邊坐下。
直至天色暗下。
魏麟都沒有什麼發現,只挑了幾個臉龐古怪的人,帶去了外面。
「該死的陳九州,莫讓我找到機會,若不然,我定然要殺了他!」蹲在角落裡,白慶龍語氣發狠。
在他的身邊,數不清的太監,並沒有任何想法。只希望這一次,那些楚人能寬宏大量,將他們放走。
……
「陳相,沒有發現。」魏麟帶著無奈,「我都仔細看過了,甚至重新檢查了一輪殘身。」
陳九州嘆著氣。他有些發懵了,難道說,白慶龍當真是逃出去了。否則,不可能找不到。
這偌大的陵國皇宮,都要被翻個底朝天了。偏偏這樣,卻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