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 黑月人

  無法看清前方，無疑，這是最大的問題。而且，魏麟的那另一艘海船，也一時不知所蹤。

  「陳相，不見了。」陸通聲音凝重。

  陳九州神情沉默，這些突然出現的東西，當真如鬼魅一樣，也算稱了這片「閻王海」的名聲。

  「陳相，我的建議是，立即回返，離開這片海域。」

  陸通是個吃海飯的，對於海上危險的預知，肯定比常人要厲害許多。但現在，他們如果回返的話，魏麟那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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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種跡象，都足以說明，魏麟那另一艘海船，應該也誤入了閻王海。否則的話，早在來路之時，便會有發現了。

  「陸通，緩緩往前。」

  聽著陳九州的話，陸通怔了怔後，無奈點頭。

  「陳相，若是繼續往前，還需小心為上。」

  「這是自然。」

  不多時，海船又開始慢慢往前推進。如陸通所言，這片海域，當真是古怪無比。濃霧的籠罩之下，海上的浪頭，忽而變得無比洶湧。

  站在甲板上，陳九州一時覺得身子搖晃。

  足足一個多的時辰，擋在眼前的濃霧，才算慢慢淡去。

  可沒等陳九州高興，忽然間，陸通急得大喊。

  「陳相，不可再往前了，都是海底暗礁！」

  暗礁，若是海船繼續往前，定然會觸礁沉船。

  陳九州咬著牙，正當束手無措之時，猛然間，耳邊傳來了喊殺的聲音。

  「陸通，可聽見附近的廝殺聲？」

  「陳相，似是在左邊。」

  「能否調過船頭。」

  不往前，調個方向即可。

  「陳相，這沒問題。」

  呼嘯的浪頭之下，海船急急變換方向，往前航行起來。不多時，便隱約之間，看見了另一艘的巨大海船，諸多的士卒，正不斷舉著弓弩，怒吼著往下射殺。

  「陳相，是魏統領他們！」

  陳九州看著，臉色也激動無比，這一趟涉險，終歸是有了收穫。

  「快，過去幫忙！」

  海船瘋狂吃水，在陳九州的命令之下，往魏麟的海船，急急靠近過去。

  船桅上的旗手，冒著搖晃的船身，不斷揮舞著旗杆。

  沒多久，不遠處的海船上，便有了回應。同樣有另一個旗手，在船桅上揮動旗杆，遙遙相應。

  陳九州睜著眼睛，想看清楚，偷襲魏麟那邊的，會是怎樣的人。只可惜海船一靠近，原本的廝殺聲，也慢慢停了下來。

  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不少怪船，正呼嘯著往前方瘋狂駛去。

  「陳相，那些怪人逃了！」

  陳九州點頭。從開始到現在，他們這兩艘海船，在海上至少已經有一月左右的時間。

  認真來說，已經算離開南陲很遠了。碰到一些海上的怪事，實則不足為奇。

  「陳相！」

  另一艘海船上，剛廝殺了一場的魏麟，看到陳九州，止不住地歡喜大喊。

  那三千的士卒，也同樣如此。

  等船靠近，陳九州看著面前，倒吸了一口涼氣。天知道那些怪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如今魏麟的這艘海船，似乎是被人用東西戳爛了一個船洞，連著整艘船身，都有些歪了。

  慶幸的是，早在造船的時候，陳九州便用了隔水艙的法子，像這種船洞，實則問題不算多大。只不過，要在這裡停補一段時間了。

  「魏麟，沒事吧。」

  魏麟抹了抹臉上的汗水，笑了起來，「陳相放心，並沒有什麼事情。只不過，那些怪人偷襲，一時間沒注意罷了。」

  可惜，陳九州還想看看這怪人的模樣，但他們一過來，便都嚇走了。

  「魏麟，看清這些人的模樣了麼？」

  「陳相，看清了一些。這些人，生得也和我們差不多，只不過，渾身都塗著古怪的黑印子，像、像野人一般。」

  「古怪的黑印子？」陸通怔了怔，「魏統領，這些人的額頭正中，是否有個倒月形狀？」

  「倒月？」魏麟沉思了番，「陸統領這麼一說，我似乎想起來，這些怪人的額頭，確是有一個倒下的黑月形狀。」

  「陳相，黑月人。」陸通忽然臉色發白。

  「黑月人？」陳九州頓了頓。

  「沒錯。陳相也知，我陸通在海上航行多年，見過不少事情。」

  「這是當然。」陳九州點頭。

  當初駛入閻王海，便是陸通第一個發現的。說句難聽的，若非是陸通這樣的人才，他根本不會貿貿然出海。

  「約莫在十幾年前，我那時候，還是個小海賊，跟著大船入海一月余，便見過這黑月人。殺人取屍之後，便急忙搶到手裡，用船運走。至於搶這些屍體做什麼，陳相應當也猜到了……」

  陳九州一時沉默。

  「陳相，傳說黑月人住在一個大島上，大島沒有太陽，只有黑夜。這造就了這些黑月人的兇惡異常。」

  「沒有太陽？」陳九州露出笑容。他不會信這些東西，普天之下，豈有日光不沐的道理。應該是這片閻王海的濃霧，讓世人錯以為是黑夜連綿了。

  「陳相，聽說黑月人世世代代住在大島上，守著重寶。」忽然間，陸通又補了一句。

  聽著，陳九州的臉色，變得微微認真起來。這一趟出海，嚴格來說，正是他的尋寶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