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5 趙國，要自強

  隱約間，司馬佑好像明白了陳九州的意思。

  「陳、陳相，若不然我趙國，拜東楚為宗主，如何？」司馬佑急聲道。

  

  陳九州嘆了口氣，「陛下需要明白，這不是宗主不宗主的事情。即便本相願意，但東楚國內的人，會怎麼看？」

  「為了這次的馳援，陛下先前割讓了一州。下一次東楚再馳援，陛下又要如何？固然，我陳九州與陛下，是有一份友誼所在，但這些，終歸是國家間的利益。」

  「趙國，要自強。」陳九州凝聲道，「所以，本相才問陛下，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此時的司馬佑，已經臉色發苦。

  「陳相，我許昌城內，已經沒有什麼兵力。若是有兵力，我當然要光復五、不對，光復四州之地。」

  「本相的建議，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陛下不如試試，以而二倍的軍餉，試著再徵募兵員？」

  「二倍的軍餉？這、這太多了，以前趙國太祖定下的祖訓——」

  「陛下，非常時期。若不成軍，趙國必亡。」陳九州認真開口，「本相沒猜錯的話，要不了多久，北人還會來攻打許昌。這四州的中原之地，便如一塊肥肉，不僅叛軍想吃，許多人都想吃。」

  「本相，馳援了趙國四次。」陳九州語氣發沉。

  四次，已經很對得起趙國了。

  這個道理，不僅陳九州明白，司馬佑也明白。

  固然，陳九州並不想趙國滅亡。再怎麼說，還算多了一個盟友，一個北面的屏障。

  再者，以東楚現在的國力，過早地吞掉趙國，只會將整個東楚，拖入持續的戰爭泥潭中，得不償失。

  他現在要做的，便是讓趙國自強，至少，在東楚慢慢強大之前，能多撐一段時間。

  很實在的話，但卻符合東楚的利益。當然，他也不相信，司馬佑會是個傻子。

  這些道理，大家都明白。

  「陛下，請聽我一言。」陳九州凝著聲音，「陛下現在要做的，是守住許昌城外，最富庶的中原二州。」

  「陳相，那東面二州——」

  「自然也要收復，但離著許昌太遠，大軍一去，許昌定然空虛。而且那裡民亂爆發，不尊皇室。」

  還有一個可能，陳九州並沒有說。

  以慕容鹿的手段，極有可能會在東面二州立國。以趙國皇室現在的能力，別說平叛，出一支大軍都難。拿什麼來打。

  「陛下要做的，是鞏固皇室的聲望。抓緊時間徵募兵力，充足糧草輜重。」

  司馬佑認真聽著，不敢遺漏任何一句。

  「陛下還請放心，不管是東楚和魏國，依然是把趙國當成盟友。」怕司馬佑想太多，末了，陳九州補上一句。

  司馬佑泣不成聲。

  趙國四百年的基業，到了他手裡，好像是真成了一個大亂的攤子。

  自從司馬默戰死，數十萬的精銳，一下子喪失之後。便接連被北人，被叛軍，不斷圍攻國都，若非是東楚和魏國，許昌早已經城破，趙國也不復存在了。

  「多謝陳相指點。」

  「具體的事情，陛下請深思。端城王司馬楚，可為國之肱骨。當然，若是陛下再徵召出一個豐城王之類的，本相敢斷言，趙國必滅！」

  當初的司馬豐，差點將整個許昌城，帶入覆滅之中。若非是賈和算無遺策，到現在，哪裡還有什麼趙國。

  「朕，朕知曉了。」

  「做個亡國之君，或者做個中興之主，接下來，天下人都該拭目以待了。」陳九州語氣苦澀。

  說實話，趙國的五州之地，確實是誘人。不說東楚，哪怕是魏國司承，都打了好幾次主意。

  這還是盟友，換成其他人呢。這趙國五州的富庶，可是天下聞名的。

  中原地帶，天下中心。

  考慮到太多的因素，陳九州並不想把腳步邁大。比起被北人吞併，他更希望趙國滿滿恢復元氣。

  司馬佑長嘆一聲，立在黃昏中，整個身子，忽然變得微微挺了起來。

  「陳相，請隨朕入殿。」

  看著司馬佑逐漸恢復常色，陳九州才笑著點頭。

  「陛下莫急，本相剛才的話頭，也確實嚴重了些。趙國，還是有機會的。」

  「剛才若非是陳相，朕便要自誤，趙國便要自誤。」

  不知從什麼開始，一開始打仗，不僅是司馬佑，哪怕整個許昌城的百姓，想的最多的，便是東楚和魏國什麼時候過來，過來馳援許昌，打退敵軍。

  現在看來，這當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陳九州所言，一直依靠援軍，算得什麼國家。

  「趙國鑄器精良，本相再建議，倒不如以打造強軍為主。守住許昌城。再開始徐徐圖之，收復趙國四州。」

  「本相估計，應該在明年的時間，北人恢復了士氣和兵員，還會繼續南征的。」

  司馬佑苦笑一聲，但慢慢的，又變得堅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