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 北燕境內

  「陳相，蕭清敵軍了。」白憲立在水寨城頭，臉色狂喜無比。

  「幹得漂亮。」語氣中，陳九州並無太大的高興。他很明白，這只是第一步，趁著敵軍還沒回神之前，帶著四萬騎的人馬，速速過江。

  若只是普通的士卒，這其實並不難。只需要來往幾趟即可。但要帶著馬，難免會變得很麻煩。

  「白憲，讓人把每船的馬都綁在一起，過江的時候，小心一些。」

  「陳相放心。」

  陳九州吁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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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什麼去了對岸再掠奪戰馬，在眼前，他必須保證渡江之後，至少每個士卒都有一匹馬。

  對面可是北燕境內，沒有戰馬，速度一慢下來，很快便會被圍剿致死。

  慶幸一路沒什麼事情。當然，也有可能，江對面的北燕境內，已經是暫時放棄了北山郡附近一帶。

  直至天色破曉，在落水淹死了上百匹之後，四萬騎的人馬，才算有驚無險的過了江。

  「陳、陳相，我等真渡了江！」身後的不少人，臉色歡喜。

  陳九州穩穩點頭，四顧看著面前的環境。

  沒記錯的話，不管是原主人，還是他自己，都是第一次來到北燕。不同於鳳江南面，面前的北燕之地，山巒實則並不多，更多的，是一望無垠的平坦地平線。

  「上馬。」陳九州低喝了句。

  顧不得休息，剛渡了江，近四萬騎的人，又跨上了濕漉漉的戰馬，上百個失了坐騎的，只能分去共乘一騎，等劫掠到了其他戰馬，再做打算。

  「陳相，往哪兒去。」

  「北上。」

  直接就迂迴繞去西隴，這不是陳九州想要的。入北地最大的想法，便是徹底攪亂北燕，逼迫慕容盛大軍回返。

  「取火油。」陳九州沉著聲音。實則他剛才早看到了，即便土地不如南邊的趙國肥沃。但終歸是種了不少麥田。

  「一把火燒了。」

  一罐罐的火油，猛然間扔到了麥田裡，不多時，便燒起了一陣陣的火焰。

  熊熊烈火中，近四萬騎的人影，並沒有半分停留，又朝著下一個目標，火速奔襲。

  ……

  至少有十餘個城鎮被燒毀，一片片的麥田，連綿成漫天的火勢，驚得湧來的許多北燕將士，面如死色。

  「快，追剿那個東楚軍師！」

  如今的整個北燕境內，至少還有近三十萬的大軍，只需要動作快一些，那麼陳九州便無法逃脫。

  一念至此，不少北燕的大將，都露出了貪功的神色。

  「陳相，追兵越來越多了。」白憲面色發沉。

  「無事情，讓他們來。」語氣里，陳九州胸有成竹。

  ……

  消息又傳到了許昌城前。還在為許昌城苦思冥想的慕容盛，聽著消息之後，氣得差點暈過去。

  先前的消息還說，陳九州剛占了北山郡。現在倒好，已經是度過了鳳江，在整個北燕的境內，開始四處鬧騰了。

  即便不算麥田，至少也有二十多座小城，被陳九州帶人燒毀。偏偏又繞開了大城。

  慕容盛哆嗦著身子，抬起頭，看著面前巍峨不已的許昌城，咬著牙陷入了沉思之中。

  實則擺在他的面前，是一目了然的選擇。

  一個是繼續想辦法，打下許昌城，滅了趙國。

  第二個，則是往北面馳援，無比將陳九州和那近四萬的東楚騎軍，徹底困死在北地。

  很難的選擇。

  現在放棄許昌的話，是很難受的事情。投入了這麼大的兵力，卻生滿都撈不到，如何能服氣。

  在慕容盛的旁邊，董虎也同樣有顧慮。

  北燕的西面不願，便是西隴，到時候陳九州帶人來橫衝直撞，想想都要罵娘。

  「怪不得了，他一直在藏著，偷偷去了北地，想鬧個天翻地覆——」

  「盟主，眼下還是以攻打許昌為主。」白慶龍猶豫著勸了一句。

  「白兄不是北人，可以理解。」慕容盛面無表情，心底里，已經有了回援的打算。再這麼拖下去，天知道陳九州，要打到什麼時候才收手。國境內的騎兵，卻又無法抓住這個賊子。

  董虎亦是點頭，贊同了慕容盛的話。

  西隴是北燕的鄰國，陳九州沒可能會放過。

  「盟主的意思是？」

  「三日內，想不出法子，我另有打算。」慕容盛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明說，但白慶龍卻已經聽出話里的意思，這北地的兩個所謂國君，好像是真要放棄許昌城了。

  ……

  「燒！」

  「燒！！」

  一罐罐的火油，迅速往前擲去。很快的時間之內，一道道的火蛇，立即攀爬起來，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逃出城關的百姓，陳九州並沒有多加為難。他這一路所要做的，無非是為了逼迫慕容盛回援，解開許昌之圍……然後，早一些回家。

  「走。」

  又燒去一城，陳九州冷冷高喊。

  近四萬的騎軍，重新踏起馬蹄，急急往前狂奔。

  在他們後面，約莫有三百里的地方，數不清的北燕騎兵，數一數，至少有近十萬人。

  正帶著滔天的怒火，朝著他們追剿。

  「陛下有令，速速攔截陳九州！格殺勿論！」一個個北燕軍參，騎著高頭大馬，不斷在追剿的燕軍之後，來回奔走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