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北人攻城」

  偌大的許昌城。

  城頭上，司馬豐終歸是老了，年紀大了，只站了半個時辰，便受不得冷風，急急走了下去，連著灌了兩碗熱湯，才讓自個的臉色，紅潤了許多。

  司馬楚眯眼冷笑。

  他可是記得，當初的陳相，站在城頭之上，北人打幾日，那便站了幾日，指揮著整個北城門的大局。

  「老七，你什麼意思。」司馬豐極度不悅，「莫要忘了，你我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你幫個外人，也不幫我，這算什麼。」

  「我只幫趙國。」

  「若非是為了救趙國，你覺得我為何要入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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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爭功。」

  「你——」

  司馬豐驀然大怒，在他身後的幾百個親衛，急急提刀上前。

  司馬楚身邊，也有二三百個親衛不甘示弱，同時抽出了刀。

  「兩位皇叔，這是在做什麼。」司馬佑凝著臉色，從遠處穩穩走來。

  「陛下，我和端城王鬧著玩呢。」司馬豐急忙露出笑容。

  司馬楚冷哼一聲，並未接話。

  「兩位皇叔，大敵當前，要以國事為重啊。」

  「這是自然，我這打算徹夜守在城頭，我看那些北人，誰敢亂動！」司馬豐又舔著笑容。

  「皇叔，多加小心。慕容盛此人狼子野心，莫被他騙了。七皇叔，你也回去歇息吧。」

  在旁的司馬楚聽到這一句，微微沉默地點頭。

  ……

  「七皇叔，朕知你忠義。」

  和司馬楚並肩而行，久久，司馬佑才吐出一句。

  「朕要告訴你的是，並非是朕驅趕陳相，這是陳相自己的意思。」

  「陳相自己的意思？」輪到司馬楚目瞪口呆。

  「確是。陳相便在外頭，若是許昌有難，決計不會袖手旁觀的，朕相信他。」

  司馬佑頓了頓，繼續開口，「說到底了，司馬豐那幫人帶來的勤王大軍，無非是看到許昌守住了，才想著過來撈些功勞好處，賞賜，疆土……朕都明白。奈何現在的局勢下，這勤王的二十萬人，確是守城的主力了。」

  如果說，北人被打退回北面，那麼司馬佑就有信心，重新振起朝綱，募新軍，然後北伐，收復被搶走的疆土。

  但這些東西，最重要的前提，是能守住這一波的圍城，然後復而反剿，擊退北人。

  「陛下，陳相有沒有說，我等要如何配合。」

  司馬佑搖了搖頭，「並沒有，陳相的意思，只讓朕守住許昌，外面的事情，他自然會想辦法。」

  「陳相乃天下第一智士，肯定不簡單的。」

  司馬楚由衷讚嘆，遙遙想起當初的時候，他跟著陳九州在飛馬灘，直接打碎了十幾萬北狄鐵騎的士氣，何等的威風。

  「陛下放心，我既已經明白陛下和陳相的意思，以後在許昌城裡，定然不會生事——」

  司馬楚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一下子戛然而止。一聲悶重的牛角號聲，瞬間打破了整座許昌城的死寂。

  他抬了頭，錯愕地看著滿天的火矢，如數不清的流星，不斷往許昌城內拋落。

  「敵襲！」

  許多的趙國軍參，開始來回奔走，高聲怒吼著。

  「陛下，我去北城門看看。」

  「同去。」司馬佑咬著牙，如何也沒想到，慕容盛這是說打，就真的直接打了。

  「陛下放心，許昌城內有二十萬的守軍，當攻不下的。」

  司馬楚安慰了句，迅速走去北城門。只剛到，便看見司馬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了城頭，躲避在城牆之下，止不住地喘著大氣。

  「豐城王，為何不上城頭指揮！」壓住怒火，司馬楚咬著牙。

  「你沒看見嗎？四處都是火矢。我作為守城大將，當然要多加小心，否則，我一死之後，整座許昌城的守軍，定然大亂。」

  「你可真會說。」司馬楚冷笑，也懶得再說，直接就上了城頭，遠眺去城外的戰況。

  不多時，他便稍稍鬆了一口氣。並非是真的強攻，而是在佯攻，不過是靠近了護城河邊的幾個北人方陣，在往城頭射著火矢。

  這樣的陣仗，連小蝦米都算不上。其中的作用，極有可能是在作疲兵之法。

  司馬楚轉過身，冷笑地掃了一眼司馬豐的方向。便是這等的人，還硬要吹自個是個什麼什麼大將。

  「聽我命令，所有城頭守軍，每人取一面虎牌盾，增派人手巡邏。若發現敵人推動輜重，便速速來報。」

  不推輜重，這座城高牆厚的許昌城，要怎麼攻破？

  司馬豐站在城牆下，聽見司馬楚的話，不知覺，臉色變得有些憤恨起來。

  ……

  「疲兵無用。」慕容盛皺住眉頭，「除非是說，我等真的攻城，否則，換幾隊巡邏的守軍，這疲兵之計便算徹底廢了。」

  「盟主，並非只是疲兵。」東楚露出清冷笑容，「此一番，我等不斷佯攻，許昌城內定然人心惶惶，更有可能，那些勤王大臣會爭權。」

  「董虎，時間不多，若是陳九州真的趕來——」

  「陳九州即便趕來，也不會和我等的幾十萬大軍，打一場野外戰。陳九州此人，最喜歡求穩。短時間之內，我等應當是沒問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