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 「趙國弱旅」

  「報——」

  烏沙郡前，一騎趙國斥候，急急奔入了城關里。

  「陛下，東楚陳相，率領九萬鐵騎，已經將北人的鐵騎大軍擊退！」

  斥候跪地，聲音帶著狂喜。

  司馬默頓了頓，也驀然歡喜起來，「快，快快，我等去接陳相。樊修，你還等什麼，帶著五萬大戟士，速速迎接陳相。」

  樊修沉默不語，領了命令轉頭便走。

  先前死戰之時，卻不見援軍，反而是打贏了，才說什麼喜迎。自家的陛下，當真是……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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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滿是狼藉的平地之上，陳九州帶著最後的六萬餘鐵騎，冷冷地回趕。

  遠遠的，便看見了樊修帶著大軍，沉默地站在路邊相迎。

  「樊修拜見陳相。」只等陳九州走近，他便紅著眼跪了下來，說是相迎，但更像是請罪。

  「樊修，風渡島上，你我曾生死與共。我陳九州心底，也一直把你當成了朋友。」

  「我何嘗不想救援陳相……」樊修虎目迸淚。

  陳九州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樊修扶了起來，他是知道的，樊修身為趙臣，實則也沒有任何法子。

  「起來吧樊統領，如今你也是金甲大戟士的大統領了，切莫讓人笑話。」

  「樊修愧對陳相。」

  陳九州不答話，沉默地抬起頭，看著面前不遠的烏沙郡，他終歸是想不明白，這司馬默為何變成今天的模樣。

  多少和當初南梁的昏君有點像。

  「哈哈，陳相！得知陳相得勝，本盟主已經在郡內，讓人備好了酒宴。」在烏沙郡門口，司馬默難得多走了兩步，來到城門前相迎。

  「不敢當。」

  陳九州語氣清冷，他算是徹底看透了，眼前的司馬默，不過是把東楚當槍來使。

  「此番來這裡，是想和盟主告辭。」

  「告、告辭？」司馬默驚了驚。要知道，在後方，可還有幾十萬的北燕大軍，再加上那些鐵騎，他如何能抵擋。

  「陳相這是？」

  「東楚還有事情，本相這會要回去了。」

  「陳相，我南面三國結盟，乃是同氣連枝，這等時候，你如何能走？」

  「盟主，你還知道同氣連枝？莫不是，把我楚魏兩國，當棋子來使！」陳九州面色發冷。

  他是想讓趙國成為屏障，但眼前的司馬默，分明是救無可救了。三番兩次的，不僅把趙國一步步帶入深淵，甚至，還差點連累了友邦。

  「陳相，你何敢如此說話！本盟主乃天下盟主！」司馬默也面色不悅，料想不到陳九州會發這麼大的火，按著他的考慮，陳九州即便是生氣，也斷然不敢朝他泄憤的。

  「先前馳援的事情，並非是朕的錯，那時候，在我等的後頭，可還有北燕西隴的鐵騎。」

  陳九州只覺得好笑，「盟主，十五萬的鐵騎，追著我九萬的騎兵。只剩五萬，再加上先前陣亡的，最多不過三萬人的鐵騎。盟主啊，你帶著的，可至少還有四十萬的大軍。」

  「四十萬的大軍，被三萬鐵騎追著殺，這算什麼事情！盟主啊，趙軍可不是一支弱旅！」

  旁邊的樊修，以及諸多的趙國大將，皆是臉色頹喪。

  「陳相，他們可是鐵騎？是北人的優勢騎兵，要暫避鋒芒！」司馬默咬著牙。

  「所以呢，本相暫避鋒芒了麼。」

  這一句，讓司馬默頓在當場，久久不敢接話。

  言罷，陳九州帶著六萬鐵騎，調了馬頭，準備離開趙國腹地。當然，並非是真要離開，而是希望司馬默記住，這等的錯誤，切莫再反。否則在以後，遲早要把所有大軍，都帶入深淵去。

  「陳相，我趙國大軍也是一路不易，還請陳相見諒。」司馬默臉色大驚，這一回，終於乖乖告罪。

  「還請陳相見諒啊。」在旁邊的司馬奕和樊修兩個，也急忙跟著告罪。

  陳九州停下了馬，悠悠嘆著氣。

  「盟主啊，你也當明白，如今是我趙楚魏三國，同氣連枝的時候。聽說趙國蒙難，所以早早的，我便和司承帶著大軍馳援。若非如此，我何至於生這份氣。」

  陳九州心底無奈，只希望司馬默以後可別再掉鏈子。上一次在北山郡，同樣如此。

  司馬默微微皺眉，最後，只沉沉點了點頭。

  陳九州看在眼底，心中也有些不悅，看看現在的趙國，都快被人鯨吞了，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

  ……

  踏踏踏。

  帶著十五萬鐵騎的殘兵，董虎面色發沉。這長途的奔襲，原指望把趙國六十萬大軍吃下，卻不料，半路殺出個陳九州，又把趙國救了。

  不過還好，這一番的衝殺，至少有二十餘萬的趙國大軍，死在了沙場上。估計那位司馬老賊，也嚇破膽了。

  「報！」

  幾騎斥候，遠遠跑了過來。

  「盟主帶著五十萬的大軍，即將趕到。準備與陛下會師。」

  聽到斥候的消息，董虎原本有些沮喪的神色，頓時變得歡喜起來。只要五十萬的後軍一到，那麼，面前的心驚膽裂的趙軍，便真要救無可救了。

  「快，去恭迎大軍！」董虎呼了口氣，眼色變得無比凌厲。

  若陳九州留著不走，那更好了，這一次也跟著那些趙國的弱旅，一起死在這腹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