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 趙國暗棋
2024-06-06 04:22:25
作者: 蘇不醒
退朝之後。
司馬默意猶未盡,居然破天荒的,邀請了陳九州一個外臣,加入了家宴。
即便是不少趙國的肱骨老臣,都沒有這等待遇。
「朕與陳相,可謂是一見如故。先前在天下會盟之時,一看見陳相,便覺得很親切。」
「陛下此言,深表贊同。若要按著我說,陛下才是天下間當之無愧的盟主。並非像北燕那邊的慕容氏,只知陰謀詭計。」
這一句,又讓司馬默大喜。趙國和北燕是宿敵,很明顯,陳九州表面了東楚的態度。
「來人,去看看長陶公主,怎麼還不過來。她時常不是提起陳相麼,這會兒怎麼不見人影了。」
陳九州怔了怔,「陛下是何意?」
「哈哈,陳相勿怪,朕的長陶公主啊,最喜歡妄議天下英雄。可惜啊,若是陳相也是個國君,朕還真有和親的打算。」
陳九州乾笑兩聲,揭了過去。
殿外。
司馬婉偷偷看了好幾次,終歸是不敢走進去。她怕被陳九州認出來,那晚的事情,屬實太丟人了。
但若不進,自家的父皇會生氣。
咬了咬嘴唇,司馬婉紅著眼眶,朝著自個的臉,重重扇了一巴掌。
半邊臉浮腫。
這才邁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婉、婉婉?你的臉怎麼了?」司馬默剛抬頭,整個人便是一驚。
「父皇,剛才在殿前突然摔了一下——」司馬婉轉著頭,發現陳九州也看過來的時候,驚得急忙扭回了頭。
「成何體統!原本還想引薦陳相給你,罷了,來人!帶公主去太醫院。」
「父皇,我餓……」
「先去太醫院,等會父皇讓人給你送膳。」
「父皇,我現在就餓了。」
司馬婉急忙坐了下來,把頭垂著,假裝看著宴桌上的佳肴。
陳九州在旁,著實有些無語。但這等時候,他哪裡敢多言,只想著吃完了飯回驛館,明日早些趕回東楚。
一場宴席,在兩個時辰之後,匆匆結束了去。
「陳相,一路順風。日後若是有空,便請再入趙。」
「陛下放心,我也想再聽陛下的教誨之言。」
「哈哈哈,好!好!來人,送陳相出宮,務必小心一些。」
陳九州長揖辭別。
突然,冷不丁地抬起眼睛,看著那位站在司馬默旁邊的長陶公主,似是一直盯著他看。
只是,目光一接觸,又很快垂了下去。
一見鍾情?越看越喜歡?
甩了甩頭,徐牧莫名想起家裡的兩頭老虎,哆嗦了下身子,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飛快,不多時,便消失在蒙蒙的夜色之中。
司馬婉站在御道上,看得眼睛都酸了,還是捨不得收回目光。有晶瑩的淚珠,不經意地悄悄滑落,淌到了臉頰。
此一去,該是山河故人了吧。
「婉婉,你哭什麼?」
「父皇,我疼。」
「臉疼嗎?哎呀,都讓你去太醫院了。」
「是、是心裡疼。」
「這都摔出病了。」
司馬婉沒說話,倔強地在夜色中站著,站了許久。
……
翌日天明,許昌城上方的天空,還籠罩著昏沉沉的霧霾。
收拾好了行李,沒有過多耽誤,陳九州立即啟程返楚,再逗留下去,發生什麼突變,可就不好玩了。
這一輪的入趙,算是收穫不小。至少,只要和魏國不亂來,趙國那邊,暫時是沒什麼事情的。
「陳相,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司馬稠笑著開口。
「有勞王爺。」陳九州也很懂事,又遞了一張銀票過去。
「你看,陳相都見外了。」
一邊說著,司馬稠一邊把銀票收入袖子,這才滿意地讓兩隊護送的趙軍,開始和陳九州同行。
「陳相,外頭紮營的大軍,都已經準備好了,只等陳相趕回,便立即啟程。」
馬車裡,陳九州皺住眉頭,想著以後的可能性。不管怎麼樣,他都必須給東楚留一條暗線。
否則,到時候突然和趙國起了兵事,會顯得被動,倉皇來不及。
「陳相,前方便是貴國的紮營地,我等便不送了,陳相一路順風。」兩隊隨行的趙軍,禮貌告辭。
陳九州拱了拱手。
「陳相回來了!」
「陳相回來了!!快,準備集合!」
萬餘人的大軍,在得到陳九州回營的消息,興奮地都跑了過來。
「王賀呢?」
「陳相,我在這裡!」正扛著一頭野獸的王賀,也激動地跑了過來。
「聽本相說,王賀,你帶著一千人的無當虎士,留在西羌人的部落。等會我會讓人帶你過去。對了崩鹿,你也一起留在那裡。」
「不過,要聽扎圖族長的。」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王賀與洪崩鹿,皆是認真拱手。如他們,最敬重的人,莫過於面前的陳九州。
「我等聽陳相的!」
「切莫讓人發現你們是楚人,入了部落,便學著西羌人的打扮,只等時機一到,本相定會通知你們。」
「另外,留在西羌人部落,無事的話,可以幫著訓練一下陣法和衝鋒。王賀,這件事情你來負責。」
「陳相放心。」
陳九州點點頭,西羌人的這步暗棋,他不想浪費了。若是用的好,效果會很可怕。
「陳相,我東楚,是不是要和趙國打仗了?」洪崩鹿性子憨厚,忍不住多問了句。
陳九州微微嘆出口氣,不管和司馬默怎麼客氣。除非是說,東楚願意爛在南陲四州,不會再有什麼上洛爭霸,逐鹿天下的野心。
否則的話,和趙國之間,遲早要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