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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恭迎陳相被閹

2024-06-06 04:18:56 作者: 蘇不醒

  江岸的沙子很輕,即便是赤著腳,依然能覺著一股股疼意,蔓延了全身。

  然後,整個身子都疼了,特別是胸口裡的心臟,疼得要死去活來。

  捂著胸口,白寄春抬起了頭。

  未說話,她便取了長劍,將自己的半邊秀髮割斷,散於江風之中。

  「割發還父,這些還不夠。」白慶龍嘆著氣,「但我希望你,莫要做傻事了。」

  

  「付洪叔叔是你殺的?」

  「並沒有,他是生病死的,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白寄春露出苦笑,「我暫且再喊你一聲義父,那年你十歲,便背著我滿世界的逃命,撿了吃的,也不忘給我一口。」

  「難為你記得。」白慶龍堆出笑容,「所以,回到乞活山,豈非更好?」

  「不回了,哪兒都不回了。」白寄春抬起頭,看著面前蒼蒼的楚江。

  早在陳九州沒回來之前,她便和夏驪兩人,滿世界的打聽,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

  東楚,並沒有叫陳小八的人。

  即便是查遍了所有戶籍錄冊,都沒有叫陳小八的人,仿若人間蒸發了一般。

  「你終歸是我養大的。」白慶龍眯起眼睛,「若此番想斷絕關係,那麼欠我的,便還一一還清楚。」

  身無長物,心生頹意,舉著劍,白寄春艱難地立著。

  江風吹起她的半邊長發,一拂一拂,姣好的面容,一時顯得越發清秀聖潔。

  「願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潔。」

  離著十步,陳九州沉默地皺著眉,身子發顫。

  「陳相,萬千百姓看著。」賈和同樣臉色躊躇,若是讓許多東楚百姓看見,陳九州在東楚的聲望,必然會有所損傷。

  「陳相,等無人之時再說清楚,是最好的辦法。」

  陳九州沉著臉,同樣也抬起了頭,看著面前的楚江。多少次,他站在楚江前,都暗暗發誓,一定要帶著東楚走出破局。

  他似乎是做到了,也成了萬人敬仰的丞相。

  「我十歲之年,便帶你逃出生天,你即便要脫離干係,也得有一番回報!」白慶龍怒喝開口。

  「不若,你自裁吧。」

  江風中,白寄春舉高了劍。

  後頭的夏驪,哭喊著跑過來。

  「陳相,國、國之為大。」賈和聲音哽咽,他看得出來,此刻在他面前的陳九州,已經紅了眼睛。

  「賈和,白慶龍要把她逼死了的。」

  陳九州閉了閉眼,緩緩站起身。

  「這天下,多的是無情負心之人。我……做不到。」

  嚓——

  白寄春紅著眼睛,把劍劃向頭顱。

  白慶龍狂喜地鼓著眼睛。

  卻不料,這時候有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劍刃。

  白寄春驚愕地抬頭,然後,便看見了一身綢裝,戴著金冠的陳九州。

  「小、小八哥。」

  「我明明便在你十步之遠,你若是多看兩眼,都不會做這等傻事。」

  白寄春顫著身子,又哭又笑,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夏驪剛好跑到,也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陳九州。

  「回家你大可把我打死,但現在,爺要威風一把。」陳九州咬著牙,左手一把攬住夏驪,右手又伸出去,攬著白寄春。

  「爺今日便要納妾!你答不答應!」

  夏驪腦子還沒轉過來,旁邊的白寄春,也滿臉的混亂的表情。

  「答、答應……晚上回府,你最好穿得厚一些。」夏驪咬著嘴唇,「穿得少了,我怕失手把你打死。」

  「八、小八哥,嗚嗚嗚!」

  「別哭,誰欺負你,我幫你揍他。」

  白慶龍站在江邊,屬實也有點懵逼,他是猜出陳九州和白寄春的關係,卻沒有想到,陳九州居然為了一個女子,不顧惜自己的名聲。

  「陳相,你何必——」

  「奔狼營!把這陰陽怪氣的老犢子,給我堵了!」

  「左龍!高堂貫!死了沒有,沒有就出來!」

  霎時間,幾千人的奔狼營,隨著陳九州的命令,各自持了武器,朝著白慶龍和上百的抱柱軍撲去。

  「陳九州!你這是作甚!此番,我親自做使臣!」

  「東楚!老子說了算!」

  「你要逼殺我媳婦!你別走了!」

  「老賈,你看個毛球,把御林軍也調來!」

  正看得目瞪口呆的賈和,領了命令,急忙讓人往皇宮趕去。

  「山主,楚人勢大!」

  沒到半個時辰,上百的抱柱軍,已經死傷過半。

  白慶龍咬了咬牙,看著越來越多的軍馬湧來,迅速掠起身子,穩穩落到江船之上。

  那餘下的五十個抱柱軍,哪裡有這般的輕功,不多時,已經被楚軍齊齊圍住。

  「莫急,本山主這就回乞活山募兵,會儘快來救你們!」

  「重情重義。」陳九州冷冷一笑,手一揚,餘下的五十多個抱柱軍,便被圍剿在江岸邊上。

  「貫兄,你能追麼?」

  高堂貫認真想了一番,「追不上,這番輕功,我比之不及。」

  連高堂貫都追不上,其他人更不用說了,偏偏弓弩的距離也不夠,調來戰船的話,估計這老犢子早就跑了。

  莫得辦法,陳九州只能脫下金履,朝著江面扔了過去。

  ……

  天色昏黃。

  陳九州艱難地邁著腳步,從江邊走回府邸。

  「老賈,要不多穿一件?」

  「陳相,你都穿了八件了,槍都捅不破了。」賈和無語道。

  「那你同我一起回府,若是夏驪動刀子,你務必要勸兩句。」

  「陳相,你這是殃及池魚……對了,我上午煲了湯,忘了吩咐下人,哎呀,我的老藕湯要熬幹了。」

  賈和提起長袍,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陳九州的視線中。

  「左龍?」

  「貫兄?」

  「說好的死士呢!」

  「我乃東楚戰神陳九州,爾等要護我周全!」

  遠處的屋瓦上,高堂貫和左龍兩人縮下了腦袋,瑟瑟發抖。

  「陳相會被死嗎?」

  「不會,不過很可能被閹。」左龍似有所思,「上一回,陳相提了一嘴納妾,公主就動刀子了。」

  「閹了和死了有什麼區別……恭迎陳相赴死?」

  「你叫個雞毛!」左龍一巴掌拍下,突然自個也樂了起來,「恭、恭迎陳相被閹?」

  夜色中,兩個自詡忠孝禮儀的死士,捂著嘴,憋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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